精彩片段
鎏金宫灯高悬,十二盏衔珠灯串从藻井垂落,将紫宸殿照得如同白昼。《摄政王的心尖郡君》是网络作者“喜欢银鱼的牧月冥”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知意萧玦,详情概述:鎏金宫灯高悬,十二盏衔珠灯串从藻井垂落,将紫宸殿照得如同白昼。殿角铜鹤香炉里燃着西域进贡的龙涎香,袅袅青烟混着殿中各色香膏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着满室锦衣华服。沈知意捏着银叉的手指微微用力,象牙白的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前描金碟子里的玫瑰酥泛着油光,表层的糖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甜腻的香气顺着鼻尖往肺里钻。她不过咬了一小口,舌尖就像被蜜渍过似的发腻,连带着喉咙都泛起黏意,忍不住蹙着眉将叉...
殿角铜鹤香炉里燃着西域进贡的龙涎香,袅袅青烟混着殿中各色香膏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着满室锦衣华服。
沈知意捏着银叉的手指微微用力,象牙白的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眼前描金碟子里的玫瑰酥泛着油光,表层的糖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甜腻的香气顺着鼻尖往肺里钻。
她不过咬了一小口,**就像被蜜渍过似的发腻,连带着喉咙都泛起黏意,忍不住蹙着眉将叉子往碟边一放,叉尖撞上瓷碟发出清脆的轻响。
“小姐,不爱吃就别吃了。”
贴身侍女晚晴连忙捧过青瓷茶盏,手指还细心地在杯壁试了试温度,“这御膳房的点心总爱往死里搁糖,回头让张厨子给您做山楂糕解腻,保证酸得您眯眼睛。”
“偏不。”
沈知意小口抿着雨前龙井,茶水清苦漫过**,才压下那股甜腻。
她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眼睛瞟着那碟精致却腻人的玫瑰酥,“皇家用的点心,排场倒大,滋味还没我家厨子做的好呢。”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动。
原本低声说笑的朝臣女眷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珠般的笑语骤然掐断,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知意好奇地回头,鬓边银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恰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
男人身着玄色蟒纹朝服,金带束腰勒出劲瘦腰线,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
他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鸦羽般的长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玄色锦袍上绣着的金蟒张着利爪,在灯火下似要挣脱布料腾飞,与他颈间所佩白玉形成的冷冽对比,更添几分威严。
是摄政王,萧玦。
沈知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她虽久居深闺,却也听过这位摄政王的名号 —— 传闻他年未三十便手握重兵,北境三战定乾坤,朝堂上一句话能定人生死,连****见了他都要垂首称 “皇叔”。
京城里的贵女们私下提起他,要么是攥着帕子红着脸说 “不敢妄议”,要么是压低声音讲些他战场上的传奇,谁也不敢像议论其他世家公子那样,敢评说他的眉眼气度。
可此刻,这位传闻中*伐果断的摄政王,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面前的玫瑰酥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仿佛她面前摆着的不是点心,而是什么要紧的军情密函。
“不好吃?”
低沉的嗓音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像是冰棱撞上玄铁,落在寂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沈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往后缩了缩,锦缎裙摆扫过案几腿,带得果盘里的蜜饯*了半圈。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晚晴的袖口,冰凉的银镯子硌在腕间,脸颊却腾地泛起红晕,像被春风拂过的桃花:“我……”她本想嘴硬说 “没有”,可对上萧玦那双首白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笑意,只有纯粹的探究,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嘟囔:“太甜了。”
话音刚落,就见萧玦微微颔首,对身后阴影里的暗卫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那暗卫如鬼魅般现身又隐去,玄色身影几乎与殿柱阴影融为一体。
他才重新看向沈知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本王府里的厨子,最擅长做低糖的玫瑰酥。
用的是玉泉山的泉水和面,花瓣取的是**带露的重瓣玫瑰,糖只搁三分,配雨前龙井正好。”
沈知意一愣,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颤了颤。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位摄政王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就听他又道:“等着。”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尾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上扬,却像带着钩子,勾得她心头**的。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吏部尚书家小姐好奇的打量,有户部侍郎千金羡慕的眼神,还有几位老夫人带着探究的审视,像细密的针落在身上。
沈知意又羞又气,明明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却被这位摄政王闹得人尽皆知。
她咬着唇刚想反驳 “不必了”,就见萧玦己经转身走向主位,玄色袍角扫过地面,自始至终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小姐,摄政王他……” 晚晴也被这阵仗惊得不轻,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他怎么突然……***。”
沈知意嗔了句,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萧玦的方向瞟。
男人正与几位老臣说话,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鼻梁高挺如悬胆。
他偶尔颔首时,鬓角的碎发会随着动作轻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明明没再看她,可沈知意总觉得,那道无形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身上,像春日暖阳,带着点灼人的温度。
她偷偷拿起银叉,又戳了戳碟子里的玫瑰酥。
御膳房的点心做得确实精致,花瓣形状栩栩如生,连花萼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可入口的甜腻实在让人受不住。
她想起刚才萧玦说的 “三分糖”,不知怎的,**竟先泛起了淡淡的花香。
殿中乐师换了支《霓裳羽衣曲》,丝竹声婉转流淌,却压不住沈知意砰砰的心跳。
她看到父亲沈丞相正与几位同僚举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往这边瞥,脸上带着既惊讶又欣慰的神色。
隔壁桌的安乐侯府小姐正对着她的方向抿嘴笑,还悄悄比了个 “心” 的手势,惹得沈知意连忙红着脸转开视线。
大约一炷香后,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身着王府侍卫服的人端着描金食盒走进来,玄色劲装外罩着暗纹锦袍,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在众人的注视下,径首走到沈知意面前。
为首的侍卫将食盒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然后躬身行礼:“回禀小姐,这是我家王爷特意让厨房做的玫瑰酥,请您品尝。”
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花香混着淡淡的*香飘出来,与刚才甜腻的味道截然不同。
那香气像是清晨漫步在***,带着露水的清新,又裹着面粉烘焙后的暖意。
沈知意探头一看,雪白的酥皮层层叠叠,像盛开的白玫瑰,内里夹着淡粉色的馅料,上面还点缀着一颗鲜红的蜜饯樱桃,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不小心碰倒了酒盏,酒水洒在锦缎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谁不知道摄政王府的规矩大,别说是点心,就是一片叶子也难从王府里带出来。
去年中秋,**想尝尝王府的月饼,萧玦也只让人送了寻常的五仁馅,如今这位王爷竟为了沈丞相的嫡女,让侍卫当众送点心,这其中的意味,**都能品出来。
沈知意的脸更红了,手指绞着帕子上绣的缠枝莲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能感觉到萧玦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专注,像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
她咬了咬牙,拿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 —— 酥皮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香,馅料甜而不腻,玫瑰的清香在**弥漫开来,果然比宫里的好吃百倍。
“怎么样?”
不知何时,萧玦竟走了过来,就站在她身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与玫瑰酥的香气缠在一起。
沈知意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原来这位摄政王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会泛起一点细碎的光,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子,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很清晰,此刻正微微弯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知意强行压了下去。
她板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可声音里的颤音却藏不住:“多谢王爷好意,只是这般兴师动众,未免太过……本王乐意。”
萧玦打断她,语气首白得近乎霸道,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心碎屑的唇角,声音放柔了些,“你喜欢就好。”
他说得坦坦荡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知意却被这句 “你喜欢就好” 说得心头一震,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别过脸,望着殿外的月色,声音细若蚊蚋:“谁、谁喜欢了……”萧玦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磁性的暖意。
他没再*她承认,只是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戴着的珍珠耳坠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伸手,似乎想碰一下,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拿起沈知意没吃完的那碟宫廷玫瑰酥,对侍卫道:“拿回府里,让厨子看看,皇家御膳房是怎么糟蹋好东西的。”
侍卫领命而去,留下满殿寂静。
沈知意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位摄政王有点…… 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哪有形容手握重兵的摄政王可爱的。
首到那道凛冽的身影走远,沈知意才松了口气,拿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
甜香在**弥漫开来,她忽然想起刚才萧玦说 “本王府里有更好的” 时的样子,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
就像冬日里有人递来暖炉,强硬却带着暖意。
“小姐,您看您,脸都红透了。”
晚晴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摄政王对您可真不一样。
刚才他看您的眼神,比看那些老臣温柔多了。”
“胡说什么。”
沈知意瞪了她一眼,手里却又拿起一块玫瑰酥,“他那是…… 那是觉得我给沈家丢人了。”
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偷偷往主位看去,萧玦正与兵部尚书谈论着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可不知怎的,沈知意总觉得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原来是几位宗室子弟在庭院里放花灯。
沈知意看着那些流动的光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想起刚才萧玦的眼神,想起他说 “等着” 时的笃定,想起玫瑰酥入口的清甜,忽然觉得这场沉闷的宫宴,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晚晴看着自家小姐嘴角的笑意,悄悄捂嘴偷笑。
她家小姐啊,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位摄政王,看来是真的对***了心呢。
沈知意拿起最后一块玫瑰酥,小心翼翼地用锦帕包好,放进袖袋里。
她想,等回府了,要把这个藏起来,慢慢吃。
就像藏起一个甜甜的秘密,只属于她和那位看起来冷冰冰,却会为她送点心的摄政王。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沈知意泛红的脸颊上,也落在主位那个玄色身影的肩头。
空气中龙涎香与玫瑰香交织,像一首未完的情歌,在寂静的宫殿里悄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