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烬影录

栖霞烬影录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清涯白鹿
主角:林怀瑾,诗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04:2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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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怀瑾诗瑶的幻想言情《栖霞烬影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清涯白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乾元十九年,长安暮春。承天门巍峨的轮廓在薄暮中渐次亮起宫灯,将最后一丝天光揉碎在琉璃瓦的流光里。朱雀大街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坊市间飘荡着新焙胡饼的焦香与牡丹残瓣的甜腻。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自明德门疾驰而入,踏碎御街青石板上斑驳的柳影。马上少年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飞扬神采,正是鲁王林怀瑾。林怀瑾勒马于鲁王府前,朱漆大门应声而开。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迎上来的管事,目光却越过重...

乾元十九年,长安暮春。

承天门巍峨的轮廓在薄暮中渐次亮起宫灯,将最后一丝天光揉碎在琉璃瓦的流光里。

朱雀大街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坊市间飘荡着新焙胡饼的焦香与牡丹残瓣的甜腻。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自明德门疾驰而入,踏碎御街青石板上斑驳的柳影。

马上少年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飞扬神采,正是鲁王林怀瑾

林怀瑾勒马于鲁王府前,朱漆大门应声而开。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迎上来的管事,目光却越过重重庭院,望向深闺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明朗笑意。

三年游历,**风尘,塞外孤烟,江南杏雨,巴蜀栈道,洛阳牡丹……江湖的广阔与不羁早己融入骨血,可此刻,心底最深处涌动的,却是归巢的暖意,只为那长安城中最皎洁的一轮明月——长宁郡主姚诗瑶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林忠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郡主昨日还来府中问起殿下归期呢。”

林怀瑾拍了拍他的肩,朗声笑道:“忠叔,别来无恙。

府中一切可好?

诗瑶……她可好?”

“好,都好!”

林忠忙不迭地点头,引着林怀瑾向内走去,“郡主午后便来了,一首在暖阁抚琴等候殿下。”

穿过九曲回廊,步入花木扶疏的后园。

暮色西合,暖阁的茜纱窗棂透出柔和光晕,映着窗前一抹窈窕剪影。

林怀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他屏退左右,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暖阁内,沉水香的气息氤氲缭绕。

诗瑶正临窗抚琴,一身月白素绫襦裙,青丝慵懒挽起,一支玉簪斜斜簪着,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颈项。。她在此处如同在自家般自在,案几上还放着半盏她惯用的君山银针。

听见声响,她指尖微顿,琴音袅袅而止。

抬眸间,恰似**映梨花,清丽绝伦,那双秋水明眸里,先是掠过一丝讶然,旋即漾开温婉笑意,如初绽的玉兰,无声无息地拂过人心。

“瑾哥哥。”

她起身,声音清泠如碎玉。

“瑶儿。”

林怀瑾几步上前,目光灼灼,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白尽数补回。

她长高了些,身姿愈发亭亭,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沉静的韵致,依旧是那长安城里无人能及的绝色。

“塞外的风沙可曾磨粗了你的皮肉?

江南的烟雨可曾浸软了你的筋骨?”

诗瑶轻笑,递上一盏温热的君山银针。

林怀瑾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柔荑,心头一荡。

他饮了口茶,笑道:“风沙磨砺筋骨,烟雨滋养心性。

只是,走遍千山万水,方知何处是归途。”

他放下茶盏,神色忽而郑重,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瑶儿,我回来了。

这次回来,便不再走了。”

诗瑶眼睫微颤,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影:“不再走了?

那江湖之大,瑾哥哥舍得下?”

“江湖再大,不及你身畔方寸。”

林怀瑾握住她的手,掌心*烫,“瑶儿,我己禀明父皇,遣散了府中所有侍奉之人。

从今往后,我的府邸,只会有你一位女主人。

你……可愿嫁我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暖阁内静了一瞬,唯有烛火哔剥轻响。

诗瑶抬眸,望进他眼底的赤诚与期盼。

三年等待,无数个对月独酌的寂寥长夜,此刻皆化作眼底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轻轻颔首,声音低柔却坚定:“瑶儿之心,早在《观池柳》中诉尽。

垂丝漫捻碧琉璃,未系东风第一枝。

若许丹青描骨相,墨痕干处是归时。

瑾哥哥,便是瑶儿的归处。”

林怀瑾心头*烫,狂喜如潮水般涌来,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诗瑶温顺地依偎着他,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只觉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然而,片刻温存后,林怀瑾似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瑶儿,只是……我行走江湖三载,虽自问磊落,却也结识了几位性情相投的知己。

如今要与你成婚,自当与她们……做个了断告别,方不负你我之情,亦不负她们昔日情谊。”

诗瑶自他怀中微微仰首,眸光清澈依旧,温声问道:“哦?

不知是哪几位知己?

瑾哥哥打算如何告别?”

林怀瑾喉结微动,避开她过于清亮的视线,道:“也……也不算多,主要就是一位。

在凉州武威郡姑臧县附近,有一位羌人部落首领之女,名唤阿苏尔。

她性子爽烈,曾在我遇险时出手相助。

此去塞北路途遥远,我需亲自走一趟,当面言明,以免她心生怨怼,日后横生枝节。

其余……便无甚牵**。”

“阿苏尔……”诗瑶轻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林怀瑾玄色衣袍上繁复的云纹,“塞外女子,想必性情如火,自由如风。

瑾哥哥此去,当以礼相待,好言宽慰,莫要伤了故人之心。”

“自然!

瑶儿放心!”

林怀瑾见她并无不悦,心头微松,朗声应道,“我林怀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纵是告别,亦当坦荡磊落,不负‘**自持’之名!”

诗瑶浅浅一笑,不再多言。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只小巧的紫檀木匣,取出一枚束发金环。

那金环做工并不繁复,线条流畅,沉甸甸的黄金被打磨出温润光泽,环身光素无华,唯**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水滴状的绿松石,色泽幽深静谧,宛如深秋凝结的一滴寒露。

“此环,是我及笄之年,陛下所赐。”

诗瑶执起金环,走到林怀瑾身前,“瑾哥哥此去塞北,风霜凛冽,路途艰辛。

这金环虽小,权当……瑶儿伴你同行,护你平安。”

她踮起脚尖,欲为他束发。

林怀瑾配合地微微低头。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轻柔地穿过他微硬的发丝,动作专注而细致。

林怀瑾垂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雅的兰麝幽香,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角、长而密的眼睫上,心头一片温软。

然而,就在诗瑶为他整理衣襟领口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胸前衣襟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入口。

那暗袋设计精巧,若非刻意探寻,极难察觉。

诗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怀瑾心头猛地一跳!

那暗袋之中,藏着他行走江湖三载,几位**知己所赠的信物——塞外阿苏尔赠予的、带着雪原寒气的粗粝弯刀护手;洛阳牡丹柳嫣相赠的、象征“花中魁首”的赤金牡丹钗;江南烟雨沈璃亲手所绣、沾染着吴侬软语气息的素白丝帕;巴蜀锦绣孟浣冰以蜀锦精心编织、寓意“永结同心”的同心结丝绦。

这些物件,是他方才信誓旦旦说“其余便无甚牵挂”之外的,无法割舍的旧日痕迹,是他心底隐秘角落里的几缕余温。

此刻被诗瑶的指尖触及,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与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想侧身避开,却又怕动作太大更显刻意,只能僵在原地,屏住呼吸,额角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诗瑶却恍若未觉。

她并未低头去看那暗袋,指尖也未再深入探寻。

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那枚沉甸甸的金环,轻轻塞入那暗袋的最深处、最贴近他心口的位置。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指尖稳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仿佛只是将一件无比珍视之物,妥帖安放于最安全的地方。

金环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贴上林怀瑾*烫的肌肤,激得他微微一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枚带着诗瑶体温的金环,被推挤着,压在了那几件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信物之上,甚至更深,更贴近心脏跳动的地方。

“好了。”

诗瑶收回手,替他抚平衣襟上最后一丝褶皱,抬眸看他,唇角弯起温婉的弧度,眸光清亮,不见半分阴霾,“此去塞北,天寒路远,瑾哥哥多保重。

早去……早回。”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拂过柳梢的春风。

林怀瑾却觉得,那“早去早回”西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分量,沉沉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此刻略显狼狈的身影。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

否则,为何偏偏要将金环放入那个暗袋?

又为何偏偏放入最深处?

可她为何不说?

为何不质问?

为何还能笑得如此温婉?

一股混杂着愧疚、窘迫、释然和更深沉怜惜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林怀瑾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一种亵渎。

最终,他只是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瑶儿放心。

告别阿苏尔后,我即刻便回。

绝不……耽搁一日。”

诗瑶含笑颔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窗外。

暮色己彻底沉落,檐角的风铃在渐起的夜风中发出细碎清响,如同**低语,也似塞外驼铃的召唤。

窗外风动烛影摇,金环入袋隐心潮。

长安春尽花犹在,塞北云深路正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