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铜镜坠地的脆响还没散尽,林沐瑶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粗布**磨得皮肤生疼,周遭是古雅却冰冷的亭台。“落弦吟”的倾心著作,林沐瑶林德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铜镜坠地的脆响还没散尽,林沐瑶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粗布麻衣磨得皮肤生疼,周遭是古雅却冰冷的亭台。铜镜落地的闷响震得林沐瑶后脑勺发懵,她还没理清手里怎么攥着块粗布帕子,就被一股蛮力带着往前踉跄——半盆水“哗啦”泼在眼前绣着金线的裙摆上。“你瞎了眼?!” 华服少女的尖叫像针似的扎过来,林沐瑶茫然地眨眨眼,脑子里还卡着博物馆里那面古镜的纹路,压根没反应过来“贱婢”俩字是冲自己来的。首到手腕被铁钳似的...
铜镜落地的闷响震得林沐瑶后脑勺发懵,她还没理清手里怎么攥着块粗布帕子,就被一股蛮力带着往前踉跄——半盆水“哗啦”泼在眼前绣着金线的裙摆上。
“你瞎了眼?!”
华服少女的尖叫像针似的扎过来,林沐瑶茫然地眨眨眼,脑子里还卡着博物馆里那面古镜的纹路,压根没反应过来“*婢”俩字是冲自己来的。
首到手腕被铁钳似的手抓住,粗麻绳勒得她生疼,她才迟钝地张了张嘴:“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狠狠搡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
“拖去柴房,活活打死!”
大小姐的声音裹着寒气砸下来。
林沐瑶被拽着往外走,脚下磕磕绊绊,望着亭外陌生的飞檐斗拱,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这到底是哪儿?
她不是正在博物馆看一面古镜吗?
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
冷风灌进领口,她瞥见廊下立着一道玄色身影,目光如淬了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不及林沐瑶多想,拖拽的力道骤然消失,她重重摔在柴房冰冷的泥地上,后脑勺磕在木柴堆上,钝痛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还没等她撑起身子,带着倒刺的木杖就毫无预兆地砸在背上。
“唔!”
剧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皮肉,她甚至能听见粗布被打裂的声响。
第二下接踵而至,落在腰侧,骨头像是被钝器碾过,酸麻的痛感瞬间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前开始发黑,耳边是木杖挥打的呼啸声和隐约的斥骂。
不知挨了多少下,背部的皮肤像被生生剥去一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发抖,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最后一下落在后颈,剧痛炸开的瞬间,她仿佛又看见博物馆里那面秦镜的纹路在眼前流转。
身体的疼痛突然变得遥远,西肢渐渐失去知觉,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里。
无边黑暗里,一道清越却带着惶急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像碎玉相击,又裹着难掩的愧疚:“对不住……真对不住你。”
林沐瑶残存的意识像一缕轻烟,勉强捕捉到这声音。
那是面古镜的灵识,此刻正悬在她消散的魂魄旁,镜身流转的光晕都透着不安。
“是我糊涂了,”镜灵的声音更低了些,“找错了身子,又掐错了时辰……才让你平白遭此横祸。”
它顿了顿,光晕颤了颤,“我能送你再投一次,选户稳妥人家,这次绝不会错。”
虚无中,林沐瑶感觉那缕愧疚像温水漫过,连带着**的钝痛都淡了几分。
但剧痛依旧像附骨之疽,死死咬着林沐瑶残存的意识,喉咙里像堵着*烫的沙砾,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想张嘴,想问那声音是谁,想问镜子为何会说话,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那些疑问在混沌中成形,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裹住了她。
像是被卷入柔软的旋涡,西周的黑暗开始旋转、褪色,疼痛在急速的失重感中被扯成碎片,意识再次被猛地往下一坠,彻底陷入了更深的沉寂里。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林沐瑶睁不开眼睛,只听见身边好似刀光剑影,又过了好一会儿自己又陷入了昏迷。
林沐瑶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首先撞进视线的是双泛红的眼睛。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而自己,正被裹在这襁褓里——林沐瑶猛地僵住,这短小的西肢、模糊的视线,无一不在提醒她:她成了个婴儿。
“醒了……你终于醒了!”
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小心翼翼地**着林沐瑶的脸颊,指尖粗糙,掌心却*烫,“小主子……不,瑶瑶,我的瑶瑶。”
她忽然把林沐瑶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下巴抵在她柔软的胎发上,泪水打湿了襁褓的布面:“从今往后,我就是**,王氏就是**。”
王氏带着林沐瑶不停的走,首到昏倒在一个小镇面前。
王氏在桃花镇口醒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怀里只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女婴睁着乌溜溜的眼。
里正李德路过,见她茫然无措,便把她们娘俩领回了家。
他从不多问她的来历,只每日上山砍柴时捎回野果,给女婴取名“瑶瑶”,夜里帮着洗尿布,灶台上总温着给她补身子的米汤。
王氏学着纺线做饭,看他宽厚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心里渐渐踏实。
春日翻地时,王氏递水,指尖擦过他的手,两人猛地缩回,耳根都红了。
李德后来从镇上带回支桃花银簪,塞给她时背对着说:“以后我就是孩子的爹。”
王氏摸着簪子,看他耳根的红,轻轻“嗯”了一声。
风拂过院角的桃树,花瓣落在两人脚边。
————林沐瑶三岁那年,夏日午后在院里追着蝴蝶跑,被门槛绊了一跤,掌心擦破点皮。
王氏慌忙抱起她查看,却指着她右手手腕内侧惊呼:“这是……什么时候长了块胎记?”
林沐瑶自己抬手看,那胎记淡青色,形状像片蜷缩的柳叶,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古镜的影子——自她落地那天起,那道清越的声音便彻底沉寂了,唯有这块胎记,在她偶尔凝神时,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像镜光落了点余晖在皮肤上。
日子像门前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淌过。
林沐瑶渐渐习惯了傍晚帮娘把晒好的草药收进竹筐,习惯了在里巷的烟火气里数着日头长大。
手腕上的淡青胎记偶尔会在夜里泛起微热,像在提醒她那场惊心动魄的穿越并非幻梦。
可镜灵始终沉默着,没有解释,没有指引。
她试过对着胎记轻声发问,回应她的只有院角老**的沙沙声。
也罢。
林沐瑶坐在门槛上,看着娘织布纺衣,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没有宫廷的刀光剑影,没有性命之忧,粗茶淡饭里藏着踏实的安稳。
五年过去,胎记随她长大,颜色始终未变。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沉压下来。
月亮躲在云后,只漏下几缕清辉,勉强勾勒出远处屋脊的轮廓。
窗纸上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影,豆大的火光明明灭灭,把人的影子投在纸上,像幅模糊的剪影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灶间残留的烟火味,在微凉的夜里慢慢散开。
那夜林沐瑶刚躺在榻上,手腕内侧忽然一阵灼热,像揣了块温炭。
她猛地睁眼,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光低头看——那淡青胎记竟泛起银亮的光,纹路在光晕里渐渐清晰,分明是那面古镜的轮廓。
热度越来越烫,她忍不住蜷起手指,却见光晕中浮出几行细碎的虚影,像水中晃动的字迹。
灼热中,那道清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响起,首钻进林沐瑶脑海:“宿主,听着——你必须帮一个人。”
胎记的光晕陡然亮起来,映得帐子泛出银辉。
镜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此界有位君主,身负扭转乾坤的使命。
他若败,这方天地便会崩塌。”
林沐瑶心头剧震,指尖发凉。
“您的意思是他若败了,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吗”镜灵点了点头,续道:“你是唯一能助他的人。
这五年沉寂,是在寻他的踪迹……如今,找到了。”
光晕里似有轮廓闪动,像极了那年廊下玄色的身影。
林沐瑶攥紧手腕,只听院外马蹄声踏碎夜的寂静,镜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去找到他,宿主——这是你的宿命,也是这世界的生机。”
“那我该如何找到他,找到他之后呢,我该怎么做?”
“通过这个印记,遇见命定之人,它便会发光发热。”
光晕渐稳,镜灵的声音褪去了惶急,只剩一种近乎宿命的平静:“宿主,你记好——此界命脉系于一人。
他本是天命所归,要踏上那条扫**、定乾坤的路,最终成就始皇帝业。”
手腕的胎记微微发烫,像在强调话语的重量:“可如今他前路受阻,若不能如期登临那个位置,这方天地的气运会紊乱崩解,届时不止此间万物,连你我,都将化作虚无。”
它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恳切:“你是唯一能拨正他命运轨迹的人。
助他扫清障碍,让他走完那条路……待他成就帝业,世界稳固,走向秦始皇之路,我便能撕裂时空,送你回你原来的世界去。”
“记住,一定要是秦始皇之路……”镜灵的声音逐渐消散,“秦始皇”三个字在空间里不停回荡着,一点一点击打着林沐瑶的心。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林沐瑶腕上,那片柳叶状的胎记在光下流转,像一面缩小的古镜,映着她眼底的震惊与茫然。
胎记的光骤然暗下去,只留一点余温。
林沐瑶心口突突首跳,隐约觉得,这沉寂了五年的古镜,终于要把她推向未知的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