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盛朝长公主的儿子,此次入京是为了寻找心仪的和亲对象,一日历岩正和长公主在御花园闲逛,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花园的另一端,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和皇子玩耍。那人穿着淡青色的锦袍,身形纤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清丽的面容,如同春日里的一朵白梅,令人心生怜爱。"那是..."历岩微微眯起眼睛,蓝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他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男子,那般清秀的模样,竟让他一时忘记了呼吸。皇子似乎对这个丞相次子格外亲近,两人说说笑笑,时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轻声笑道:"那是丞相府的二公子,林羽。听说他今年正好十八岁,文采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清丽的身影上。阳光透过海棠花瓣洒在林羽的发梢上,折射出淡淡的金光,那画面美得令人心醉。他感觉自已的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陌生。"阿姆..."历岩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期待,"我想去那边看看。",便迈开步子,朝着花园的另一端走去。他步伐稳健而优雅,玄色的衣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在青草地上划出好看的弧度,银线绣制的图腾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异域的神秘与矜贵。他并未走得太快,像一只优雅的猎豹,不动声色地接近着自已感兴趣的猎物,享受着这逐渐靠近的过程。,林羽的身影在他眼中愈发清晰。那纤细的腰身束在淡青色的锦袍之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透着文人特有的坚韧风骨。他的发丝并非纯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栗色光泽,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额前,随着他俯身捡风筝的动作轻轻晃动。吉雅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正在整理风筝线的手上,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动作轻柔而细致,一看便知是常年执笔握卷的手。“林羽,你整理好了吗!”皇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着急。
历岩停下脚步,恰好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到林羽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正要对皇子说些什么。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林羽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正正对上了历岩投过去的视线。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历岩清晰地看到,林羽眼中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大概是没想到这里还有旁人,更没想到会有一道如此直接、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那惊愕很快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拘谨与慌乱的情绪,让他原本舒展的眉眼都微微蹙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林羽立刻收敛了所有放松的神态,站直了身体。他那原本因为与皇子玩闹而略显随意的姿态瞬间变得规矩起来,双手拢在身前,对着历岩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揖,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生疏和紧张。
“草民林羽,参见王子殿下。”他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行完礼,林羽便垂下头,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交握着,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他不再看历岩,只是将视线投向自已脚尖前的三寸之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将那双动人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了起来。他整个人都紧绷着,像一只误入猎人视野的幼鹿,浑身都写满了警惕与不安。那副模样,与方才和皇子一同欢笑时的灵动鲜活判若两人。
历岩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很喜欢这种反差感。前一刻还是沐浴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精灵,下一刻就变成了拘谨守礼的世家公子。这种转变是如此的迅速而彻底,让他不禁好奇,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或者说,他还有多少面是自已未曾见过的?
他缓步上前,皮靴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极轻微的声响。他走到林羽面前,高大的身材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林羽完全笼罩。他能闻到从林羽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墨香,混合着青草与花瓣的气息,干净而清冽,意外地好闻。
“林公子,不必多礼。”历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温和无害,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水,试图安抚眼前这只受惊的小动物。“是我唐突了,打扰了你和皇子的雅兴。”
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停留在林羽的身上,从他微垂的、线条优美的脖颈,到他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他看到林羽的耳根处,不知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羞赧,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像是上好的胭脂不小心染了上去,煞是好看。
“我方才与母亲在梅树下赏花,远远看到这边的风筝飞得很高,一时好奇,便过来看看。”历岩随意地找了个借口,同时伸出手,看似无意地指向不远处的风筝,“这风筝样式别致,可是出自林公子之手?”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搭话,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却闪烁着不容错辨的兴趣和探究。他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布下了温柔的陷阱,等待着他的猎物,一步步地,放松警惕。
林羽抬起头,那个腼腆的笑容猝不及防地撞入历岩的眼帘时,他感觉自已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那笑容很浅,带着几分羞涩和不自在,却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穿透了他心中那片被刻意营造的冷漠与疏离,直达最柔软的地方。林羽的唇形生得极好,唇色是淡淡的粉,此刻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眼角也随之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那双方才还满是惊慌与戒备的眼眸,此刻因为这个笑容,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清澈而动人。
“是的。”
简单的两个字,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微,但落在历岩耳中,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悦耳。他喜欢这声音,清润干净,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这个笑容,让历岩心中那股探究的**愈发强烈。他发现自已完全无法将视线从眼前这张脸上移开。他原本只是觉得林羽清丽得像一幅画,现在却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因为紧张而抿唇,会因为被夸奖而腼腆微笑的,无比鲜活而真实的人。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兴奋。
历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仿佛漾开了**,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他向前又迈了半步,这个距离已经近得有些失礼,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羽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那双长长的睫毛是如何在他自已的注视下,不安地轻颤着。他很享受这种压迫感带给对方的无措,也享受着对方因为自已的靠近而流露出的细微反应。
他微微俯下身,将自已的身高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已的话语如同**间的低语,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轻轻地吹拂在林羽的耳畔。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赞叹,目光却从风筝上收回,重新落回到林羽的脸上,专注而灼热,“我便说,寻常工匠可做不出这般灵动飘逸的纸鸢。这燕子的翅膀,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想必林公子不仅画技了得,心思亦是玲珑剔透。”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林羽的耳廓和侧脸。他满意地看到,林羽的身体因此而变得更加僵硬,那抹刚刚浮现在耳根的薄红,此刻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像是被晚霞染透了一般。林羽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再与他对视,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历岩展示着他的紧张与无措。
“在中原,是不是像林公子这样才华横溢的男子,都如你这般……”吉雅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他再次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林羽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惹人怜爱?”
“惹人怜爱”这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与撩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王子对臣子之子的正常言谈范畴,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毫不掩饰的兴趣宣告。他想看看,当自已撕下那层温和有礼的伪装,露出一点点爪牙时,眼前这只看似温顺的小鹿,会作何反应。是会惊慌失措地逃开,还是会鼓起勇气,对他露出一点点反抗的尖角?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无比期待。
小皇子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他拉了拉林羽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林羽哥哥,我们还放风筝吗?”
这声询问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紧张的对峙。历岩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带有侵略性的举动和那句暧昧不清的话语,都只是林羽的错觉。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变回那个风度翩翩、无可挑剔的匈奴王子。
“瞧我,光顾着说话,倒是忘了皇子还等着玩。”他笑着对皇子说,然后目光再次转向林羽,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笑意盎然,却又深不见底,“林公子,不介意我在此一同观赏吧?草原上虽也有风筝,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巧别致的,我很想看看,它飞上天时是何等光景。”
他轻描淡写地为自已的留下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将一切都归结于对风筝的好奇,言辞恳切,姿态坦然,让人无法拒绝,几人一同结伴放了风筝,历岩看着林羽带着笑意的脸内心有了决断。
二人的下一次见面是在历岩的选妃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