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四号线像一条沙丁鱼罐头。,左手拎着女儿的粉色**书包,右手勉强抓着扶手。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随意扒拉了两下,眼角的细纹在拥挤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借过……借过一下……”一个年轻女孩试图挤下车,高跟鞋踩到了谢林锋的左脚。“抱歉!”女孩慌忙道歉。“没事。”谢林锋温和地笑了笑,脚尖微不可察地挪了半分,其实那一下踩得挺疼,但他悄悄用能量修复了鞋面的凹陷,没让女孩察觉。,车厢里弥漫着早餐包子的味道、香水味,还有淡淡的汗味。。,而是习惯性展开神识,在修真界这叫“神识扫视”,在他这儿,更像一种无意识的呼吸。
刹那间,整个车厢三百二十七人的生命图谱,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
左前方三米处,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胃部有早期肿瘤阴影,癌细胞像几点不起眼的灰斑。谢林锋神识轻触,那几点灰斑悄无声息地消散了。男人忽然觉得胃部一阵暖意,疑惑地摸了摸肚子。
右后方两米,背着画板的年轻女孩,昨晚熬夜赶稿,心脏有些过劳。谢林锋分出一缕温和的生命能量,如春雨般润入她的心脉。女孩轻轻“咦”了一声,感觉胸口的憋闷感消失了。
正对面,抱着公文包打瞌睡的小伙子,额间萦绕着淡淡的厄运黑气“今天上午的述职报告会出问题”。谢林锋想了想,还是没干涉。人生有些小挫折是必要的成长,只要不危及生命。
他继续扫描。
大多数是普通人:房贷压力、职场焦虑、感情困扰、孩子教育……构成了一幅现代都市的浮世绘。
直到扫到车厢末尾。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三十多岁模样,低着头玩手机。表面看毫无异常,但在谢林锋的神识中,这人周身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邪气不是修魔者,更像是长期接触阴邪之物沾染的。
邪气的源头,在他口袋里。
谢林锋神识微凝,穿透风衣口袋,看见了一枚古旧的青铜印章,印章底部刻着扭曲的符文。
“养尸宗的‘聚阴印’……”谢林锋在意识中轻语,“这东西应该在三百年前就被青城山的老道士们毁干净了才对。”
列车到站,风衣男子随着人流下车。
谢林锋犹豫了一秒。
女儿小雨的***八点二十关门,现在七点三十七分,时间还算宽裕。
他跟着下了车。
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这枚聚阴印如果激活,足以让方圆五百米内体质弱的人连续做三个月噩梦。而这一站出口,正好连着市第二实验小学。
风衣男子走得很快,拐进了地铁商业街。
谢林锋不紧不慢地跟着,神识始终锁定那枚印章。他能感应到,印章处于半激活状态,像一颗定时**,但引爆还需要一个契机——可能是月圆之夜,也可能是接触到大量阴气。
商业街尽头是出口,外面是片老旧的居民区。
风衣男子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谢林锋早已侧身站在早餐摊前:“老板,两个**,一杯豆浆。”
“好嘞,八块钱!”
等谢林锋接过早餐再抬头时,风衣男子已经不见了。但他不着急,神识印记已经烙在了聚阴印上,只要印章还在这个城市,他随时能找到。
他咬了口包子,肉馅有点咸。
“手艺退步了啊,老李。”谢林锋对早餐摊老板笑道。
老板一愣:“您认识我?”
“三年前在这儿吃过,那时候的包子皮薄馅大,现在……”谢林锋晃了晃手里的包子。
老板尴尬地挠头:“租金涨了,肉价也涨,实在不敢用那么好的肉了……”
“理解。”谢林锋付了钱,转身走向出口。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对老板说:“对了,你儿子今年中考吧?让他别熬夜太晚,注意右腿膝盖,打球时容易旧伤复发。”
老板目瞪口呆:“您、您怎么知道……”
谢林锋已经走远了。
他只是刚才扫到老板钱包里的全家福,又“看”到了老板膝盖上残留的旧伤能量痕迹遗传给了儿子。
八点零五分,谢林锋抵达“阳光宝贝***”门口。
女儿小雨正踮着脚尖张望,看到他的瞬间,小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爸爸!”
“抱歉,路上有点事。”谢林锋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头。
“没事呀,王老师让我在保安室等。”五岁的小雨扑进他怀里,“爸爸,你今天身上有地铁的味道。”
“鼻子这么灵?”谢林锋笑了,“快去上课吧,晚上爸爸给你做可乐鸡翅。”
“耶!”小雨蹦蹦跳跳地跑进***。
谢林锋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
直到小雨消失在教学楼拐角,他脸上的温柔才渐渐收敛,转而望向***东侧围墙那里,有一缕与地铁上感知到的、同源但更浓郁的邪气,像一根黑色的丝线,缠绕在墙角的槐树上。
“养尸宗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
谢林锋微微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普通的华为手机,但壳是他亲手做的,内嵌了三百六十道微型防护阵法。
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查:阳光宝贝***邪气来源。优先级:中。”
然后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上班要迟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口袋深处,一枚古朴的青铜怀表表盘上,指针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他养父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封印自我记忆和力量的三千六百个锚点之一。
怀表背面,一行小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当指针开始逆行,过往将如潮水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