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里虽然臭。但那里的土，马上就要变成金子了。”，张杭让李苟自已先回去，自已则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次日清晨，张杭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打车来到县一中门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呛得李苟直咳嗽。“咳咳……金子？杭哥，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瓦特了？”李苟一边挥手驱赶黑烟，一边把刚才那个橘子剥开，塞了一瓣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地儿除了猪屎就是烂泥，要是能变金子，我李苟直播倒立**。”，只是伸手拍了拍前面的铁皮栏杆：“师傅，不去城南村了，先去一中。啊？又去学校？”李苟把橘子咽下去，差点噎着，“咱不是刚考完试吗？去那干啥？找老王挨骂啊？拿东西。”张杭眯着眼看着路边飞退的杨树，“还有，顺便把一段孽缘给掐了。”小说叫做《重生拆迁首富，她们反追了》，是作者黑眼圈一二的小说，主角为张杭李苟。本书精彩片段：“水……给我水……”，干裂得生疼。，手背磕在冷硬的铁栏杆上，疼得他眉头一皱。“别睡了！把那个3888的外国妞给我叫回来！老子钱都付了，才喝了两杯就要走？当老子是冤大头啊？”，上半身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也不是那个金发碧眼却一口大碴子味的洋模特。。，是一面只有上半截刷了大白，下半截涂着淡绿色油漆的墙壁。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像几块难看的伤疤。空气里也没有昂贵的洋酒味和脂粉味，只有一...
……
县一中门口。
虽然高考已经结束两天了，但校门口依然热闹。
看榜的、估分的、或者是纯粹回来撒欢的高三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铁艺大门敞开着，门口推着自行车卖冰棍的大爷生意好得不得了，箱子上盖着的厚棉被都遮不住往外冒的冷气。
知了在香樟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张杭跳下三轮车，付了钱。李苟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个装搪瓷缸子的网兜，再加上那一身篮球背心和大裤衩，看着跟刚从难民营逃出来似的。
“热死了，这鬼天气。”李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眼珠子却不老实地往旁边那群穿裙子的女生身上瞟，“哎，杭哥，你看那个，三班的那个谁，腿挺白啊……以前咋没发现？”
张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兜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点火。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就在校门口那棵最大的香樟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颖。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凉鞋，露出涂着透明指甲油的脚趾。在这个大家都穿着校服或者土味T恤的年代，她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站在那里就自带光环。
她身边围着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姜颖只是偶尔点点头，下巴微微昂着，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校门口的大路，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是姜大校花吧？”李苟也看见了，立刻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网兜往身后藏了藏，“杭哥，你……你该不会又要过去送水吧？我可没钱买脉动了啊，刚才那三轮车钱还是我垫的。”
“送水？”张杭轻笑一声，把烟**来夹在指间，“送个屁。”
他说完，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姜颖的位置就在必经之路上。
随着张杭走近，姜颖显然也看到了他。
她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聚焦，下巴昂得更高了一些，甚至还下意识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也停下了话头，一脸看戏地盯着张杭，互相挤眉弄眼。
按照以前的剧本，这时候张杭应该是一路小跑过去，满头大汗地递上一瓶冰镇饮料，然后一脸讨好地问她热不热，累不累。
姜颖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张杭，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热死了。”
然而。
张杭目不斜视，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直接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就像路过一根电线杆子。
风带起了姜颖的裙摆，也带走了她脸上那矜持的笑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张杭！”
姜颖猛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羞恼。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
张杭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有事？”
姜颖愣住了。
这眼神太陌生了。没有以前那种炽热、小心翼翼，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种落差感让她瞬间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原本属于自已的玩具突然长腿跑了一样。
“你……你没看到我吗？”姜颖咬了咬嘴唇，快步走上前，挡在张杭面前。
“看到了。”张杭淡淡地说，“然后呢？我要给你敬个礼？”
旁边的李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假装看天：“哎哟，这天真蓝，这知了叫得真好听。”
姜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以前张杭从来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什么态度啊？”姜颖瞪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那种习惯性的优越感又冒了出来，“这几天给你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现在见到人还装没看见？张杭，你是不是觉得高考完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短信？”张杭掏出那个诺基亚5230，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哦，没电了，没看到。”
其实有电，也没看。
“你！”姜颖气得跺了一下脚，“那你现在看到了，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张杭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
刚才看到校门口那个卖冰棍的大爷，他突然想起前世在本地论坛上看到的一个帖子。那个楼主详细复盘了2010年本县的一次造富神话——城南村拆迁。
那个帖子里说得清清楚楚，2010年7月中旬，也就是大概一个月后，**会正式下发****，对城南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因为涉及到后面**站的规划，赔偿标准高得离谱，直接按一比三的比例置换，或者每平米赔偿三倍的现金。
一个月。
时间很紧。
他现在手里只有从李婷那拿回来的尊严，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有空跟这个小丫头片子玩过家家？
“张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姜颖见张杭走神，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以前我说什么你都听，现在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没考好心情不好？我又没怪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说着，她似乎觉得自已找到了理由，语气又软了一些，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容：“行了，我知道你难受。只要你现在去给我买根可爱多，我就原谅你刚才的态度。”
“原谅我？”
张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红塔山。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这一**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和痞气。
姜颖傻眼了。
在她的印象里，张杭是个连去网吧都不敢让她知道的乖宝宝，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张杭！你干什么！这是学校门口！”姜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夺他的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像什么样子！赶紧掐了！”
张杭手腕一翻，轻松避开她的手。
“姜颖，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张杭吐出一口烟圈，隔着青灰色的烟雾看着她。
“我们毕业了。我已经成年了。”
“还有。”
“我抽不抽烟，关你屁事？”
“你……”姜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圈瞬间就红了，“你说脏话？你居然为了抽烟骂我？”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那不是三班的张杭吗？以前不是姜颖的跟屁虫吗？怎么今天这么硬气？”
“谁知道呢，估计是表白被拒了因爱生恨呗。”
李苟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又莫名觉得有点爽。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张杭的衣角：“杭哥，杭哥，差不多得了，你看嫂……不是，你看姜大校花都要哭了。”
“哭有什么用？能换钱吗？”张杭弹了弹烟灰。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怒吼声从校门口传来。
“那个学生！干什么呢！哪个班的！居然敢在校门口抽烟！”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胖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老王。
他们的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人送外号“王老虎”。
李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网兜差点掉地上，本能地就把身子往张杭后面缩：“完了完了，王老虎来了！杭哥快跑！”
姜颖看到老王，像是看到了救星，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王老师……”
老王板着脸走到张杭面前，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地盯着张杭手里的烟：“张杭？是你？胆子肥了啊！还没拿毕业证呢就敢这么嚣张？把烟给我掐了！叫你家长来！”
换做以前，张杭这会儿估计腿都软了。
但现在的张杭，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畏惧了三年的老师。
他没掐烟，反而又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王老师，早啊。”张杭笑了笑，“我记得校规里写的是在校生不准抽烟。但我高考都考完了，这不就算社会闲散人员了吗？您这就管不着了吧？”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老王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只要一天没拿毕业证，就还是我的一亩三分地里的苗！信不信我扣你毕业证！”
“王老师，您别动气，气大伤肝。”张杭从兜里掏出那包还剩半盒的红塔山，也不管老王什么表情，直接塞进老王那个的确良衬衫的口袋里，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这烟虽然差了点，您凑合抽。毕业证您扣就扣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复读。再说了，我爸要是知道我给您递烟，指不定多高兴呢，说我长大了懂事了。”
老王愣住了。
他教书***，见过调皮捣蛋的，见过打架斗殴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刀肉一样的学生。
关键是，这小子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个犯错的学生，反而像是个……同辈人？
那种淡定，那种从容，让老王一时间竟然忘了该怎么骂。
“行了，王老师，您忙着，我还有事。”
张杭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张杭！你给我站住！”姜颖见张杭要走，急了，又冲上来拦住他，“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生了？是不是刚才那个李苟叫‘嫂子’的人？”
她刚才隐约听到了李苟的话。
张杭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依然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
他想起前世，自已为了给她买个新款手机，去工地搬砖，晒脱了一层皮。结果她拿到手机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颜色不是我喜欢的粉色”，然后转头就跟别人炫耀这是备胎送的。
那时候的自已，真特么是脑子里进了水泥。
“姜颖。”
张杭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别在那自我感动了。我不喜欢你了，就这么简单。”
“以后别来烦我，也别给我发那种无病**的短信。大家都很忙，没空陪你演偶像剧。”
说完，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苟子，走了。去办正事。”
李苟张大了嘴巴，看看呆若木鸡的姜颖，又看看一脸懵*的老王，最后冲着张杭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杭哥……**啊！”
李苟提着网兜，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路过姜颖身边时，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刚才那个橘子，晃了晃：“那啥，姜大校花，吃橘子不？挺甜的，不上火。”
“*！！！”
姜颖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张杭没再回头，带着李苟穿过马路，径直走向教学楼方向。
……
离开校门口，两人往教学楼走去。
“杭哥，你刚才太帅了！”李苟兴奋得满脸通红，“你没看姜颖那脸色，跟吃了死**似的！不过……你真不喜欢她了？那可是咱们校花啊！”
“校花？”张杭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走在斑驳的树影里，“也就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他现在的目标，是那个废弃的养猪场。
刚才在校门口，他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记忆终于清晰了。
前世那个帖子里提到过，城南村拆迁之所以能造富，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国营养猪场，占地面积巨大，而且产权很特殊，属于“大杂院”性质。
如果在****下来之前，能把那个养猪场**来……
“苟子。”张杭突然停下脚步。
“咋了杭哥？”
“你身上有多少钱？”
“啊？”李苟捂住口袋，一脸警惕，“没多少……就早饭剩的一块五……”
“我是说，如果是那种能翻好几倍的生意，你能从家里搞出来多少钱？”张杭盯着李苟的眼睛，眼神灼灼。
李苟被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杭哥，你……你该不会要去**吧？”
“贩个屁！”张杭翻了个白眼，“总之，回去把你存钱罐砸了，有多少拿多少。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城南村，养猪场。”
张杭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