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七年之痒，我靠自愈活成光
第1章 青春初遇
六月的风像个蛮横的闯入者，带着一种混杂了青草半枯的焦糊味、柏油路面被晒化的黏稠气息，还有远处小吃摊飘来的廉价油炸香，一股脑往人鼻腔里钻。
阳光把操场烤得冒白烟，站在**会长队里的人，个个像被扔进蒸笼的包子，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 T 恤上洇出深色的圈。
我攥着那份被手心汗浸得发潮的简历，指腹反复摩挲着边角卷起的地方 —— 那是早上挤地铁时，被人潮碾出的褶皱。
队伍像条不会动的长蛇，前方礼堂门口的人声鼎沸，攒动的人头比菜市场的白菜堆还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款焦虑，眼神在各个**展板上来回扫，像在垃圾堆里翻找救命钱。
“听说那几家初创公司都是来骗免费劳动力的，” 前排两个女生的对话飘进耳朵，穿短裙的女生正对着小风扇猛吹，语气尖酸，“我表姐去年进了家设计工作室，天天加班到凌晨，结果老板卷着投资跑了，最后连工资都没结清。”
扎马尾的女生叹了口气，声音发闷：“可大公司门槛高得离谱啊，你看隔壁‘创科集团’的牌子下，HR 手里的简历都堆成山了，听说非 985 硕士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本科毕业证，纸壳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囡囡，实在不行就回家考***，女孩子稳定点好。”
屏幕亮度刺得我眼睛发酸，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个 “嗯”。
队伍往前挪了半米，我趁机抬头张望。
左手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揉成球的简历，有些还露着 “设计专业应届毕业生” 的字样，像被丢弃的梦想。
右手边的大厂**区前，穿西装的 HR 正把一摞简历往纸箱里塞，动作漫不经心，其中一本掉在地上，封面照片上的男生笑得一脸灿烂，此刻却被人踩了好几个脚印。
“同学，创业分享讲座了解下？”
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个穿浅灰衬衫的学弟，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衬衫后背湿得能拧出水，胸前别着的 “学生会” 工作牌都被汗浸透了。
他手里的宣**被风吹得哗哗响，我本来想摆手说 “不用了”，目光却被背面 “初创公司生存法则” 几个加粗黑体字勾住了。
“主讲人是吕泽哦，” 学弟看出我的犹豫，赶紧补充，声音带着点小骄傲，“就是那个大二拿了国际设计金奖，毕业拒绝大厂 offer 自己开工作室的吕泽！
他们现在正在招人呢……”吕泽这个名字我听过。
去年设计论坛上，他那组 “旧港新生” 的改造方案刷爆了朋友圈 —— 用集装箱改造成的滨海书店，既保留了老码头的工业感，又巧妙融入了现代光影设计，据说现在成了网红打卡地。
“讲座就在隔壁阶梯教室，还有十分钟开始。”
学弟把宣**往我手里塞，又转身去拦其他人，“错过真的可惜！”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抬头看了看**会长队 —— 至少还得等半小时才能轮到我。
咬了咬牙，转身往阶梯教室跑。
帆布鞋踩在被晒化的柏油路上，鞋底黏糊糊的，像踩着块融化的太妃糖。
阶梯教室里己经坐了不少人，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扬起满屋子的粉笔灰味。
后排还有几个空位，我刚坐下，就听见前排两个男生在议论：“听说吕泽的工作室特别狠，上次招实习生，当场让画三套 VI 设计，画不完不准走。”
“但能学到东西啊！
他们接的都是大项目，不像有的公司天天让你改 logo 颜色。”
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
这本笔记本还是大三时设计竞赛落榜后买的，第一页写着导师的评语：“你的作品有灵魂，但缺一点落地的狠劲。”
当时看到这句话，我躲在工作室哭了半宿，觉得自己的设计梦就像个笑话 —— 连个校级竞赛都拿不到奖，还妄想搞什么团队？
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生走上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没急着说话，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半截粉笔，指尖在***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连他微垂的眼睫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好，我是吕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奇怪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
目光扫过台下时，像带着电流，有人下意识地挺首了背。
“很多人说设计要讲情怀，” 吕泽靠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很锐，“但我认为，不能变现的创意都是自嗨。”
台下顿时炸了锅。
“什么意思啊？
设计不就是要追求美吗？”
“变现？
说得好像设计是流水线产品似的……”我也皱起了眉。
上周和系里教授争论时，我就坚持 “设计不能只看商业价值”—— 就像我毕业设计里那个 “社区共享厨房”，虽然预算超了不少，但我固执地保留了老人们手绘的菜谱墙，我觉得那才是设计的温度。
可吕泽这句话，却像根针，刺破了我心里那层 “理想**” 的泡泡。
“比如这个。”
吕泽突然指向窗外。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 操场边的树荫下，有个卖**的小摊。
旧木箱改造成的摊位上铺着块蓝白格子布，上面摆着十几个玻璃罐，红糖、山楂、葡萄干…… 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最妙的是摊位顶上，挂着一圈用矿泉水瓶剪的小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个摊子的改造没花一分钱，” 吕泽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但它比旁边那个崭新的塑料棚摊，每天多卖至少两百块。
为什么？
因为它懂用户 —— 买**的大多是学生，喜欢这种有点小创意又不刻意的东西。
这就是最好的商业设计：用最少的成本，戳中最准的需求。”
我笔尖一顿，在笔记本上用力划了条横线。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赶紧把本子往回挪了挪 —— 纸上写着：“商业性≠放弃艺术性”。
真正的好设计，不该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就像老木匠做家具，既要考虑木料的承重，也要打磨出温润的弧度，实用和美感从来都该是一对孪生兄弟。
“这位同学好像有不同意见？”
突然，吕泽的目光首首地**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看见我写的字了吧？
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光的玻璃珠，仿佛能穿透纸张，看穿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了，几十双眼睛都落在我身上。
穿短裙的女生冲我挤眉弄眼，前排的男生甚至掏出了手机，像是等着看好戏。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手指攥着笔杆发紧，笔帽上的塑料被捏出了印子。
“我……” 喉咙有点发干，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抖，“如果只看变现，那设计和流水线加工有什么区别？
就像…… 就像把故宫的角楼改成商品房，是能赚很多钱，但它丢了最珍贵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我心脏狂跳，仿佛刚跑完八百米。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风扇的响声都听得格外清楚。
过了几秒，吕泽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像冰雪初融似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有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欣赏，“这个比喻不算恰当，但有点意思。”
他从讲台后拿出个马克杯，喝了口水道：“讲座结束后，来我办公室？
咱们好好辩论下‘故宫角楼该不该改商品房’。”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气氛一下子松了。
穿短裙的女生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后排的男生也收起了手机。
我看着吕泽嘴角的笑，突然觉得这个男生好像没那么讨厌 —— 至少，他愿意认真听一个陌生人的反驳。
“好啊。”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但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大神’就认输。”
吕泽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投在我的笔记本上，盖住了那句 “商业性≠放弃艺术性”。
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纸张哗哗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简历，突然觉得那些卷起的边角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也许，毕业这场仗，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难打。
至少，现在有个 “有点意思” 的对手，在等着和我辩论呢。
阳光把操场烤得冒白烟，站在**会长队里的人，个个像被扔进蒸笼的包子，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 T 恤上洇出深色的圈。
我攥着那份被手心汗浸得发潮的简历，指腹反复摩挲着边角卷起的地方 —— 那是早上挤地铁时，被人潮碾出的褶皱。
队伍像条不会动的长蛇，前方礼堂门口的人声鼎沸，攒动的人头比菜市场的白菜堆还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款焦虑，眼神在各个**展板上来回扫，像在垃圾堆里翻找救命钱。
“听说那几家初创公司都是来骗免费劳动力的，” 前排两个女生的对话飘进耳朵，穿短裙的女生正对着小风扇猛吹，语气尖酸，“我表姐去年进了家设计工作室，天天加班到凌晨，结果老板卷着投资跑了，最后连工资都没结清。”
扎马尾的女生叹了口气，声音发闷：“可大公司门槛高得离谱啊，你看隔壁‘创科集团’的牌子下，HR 手里的简历都堆成山了，听说非 985 硕士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本科毕业证，纸壳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囡囡，实在不行就回家考***，女孩子稳定点好。”
屏幕亮度刺得我眼睛发酸，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个 “嗯”。
队伍往前挪了半米，我趁机抬头张望。
左手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揉成球的简历，有些还露着 “设计专业应届毕业生” 的字样，像被丢弃的梦想。
右手边的大厂**区前，穿西装的 HR 正把一摞简历往纸箱里塞，动作漫不经心，其中一本掉在地上，封面照片上的男生笑得一脸灿烂，此刻却被人踩了好几个脚印。
“同学，创业分享讲座了解下？”
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个穿浅灰衬衫的学弟，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衬衫后背湿得能拧出水，胸前别着的 “学生会” 工作牌都被汗浸透了。
他手里的宣**被风吹得哗哗响，我本来想摆手说 “不用了”，目光却被背面 “初创公司生存法则” 几个加粗黑体字勾住了。
“主讲人是吕泽哦，” 学弟看出我的犹豫，赶紧补充，声音带着点小骄傲，“就是那个大二拿了国际设计金奖，毕业拒绝大厂 offer 自己开工作室的吕泽！
他们现在正在招人呢……”吕泽这个名字我听过。
去年设计论坛上，他那组 “旧港新生” 的改造方案刷爆了朋友圈 —— 用集装箱改造成的滨海书店，既保留了老码头的工业感，又巧妙融入了现代光影设计，据说现在成了网红打卡地。
“讲座就在隔壁阶梯教室，还有十分钟开始。”
学弟把宣**往我手里塞，又转身去拦其他人，“错过真的可惜！”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抬头看了看**会长队 —— 至少还得等半小时才能轮到我。
咬了咬牙，转身往阶梯教室跑。
帆布鞋踩在被晒化的柏油路上，鞋底黏糊糊的，像踩着块融化的太妃糖。
阶梯教室里己经坐了不少人，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扬起满屋子的粉笔灰味。
后排还有几个空位，我刚坐下，就听见前排两个男生在议论：“听说吕泽的工作室特别狠，上次招实习生，当场让画三套 VI 设计，画不完不准走。”
“但能学到东西啊！
他们接的都是大项目，不像有的公司天天让你改 logo 颜色。”
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
这本笔记本还是大三时设计竞赛落榜后买的，第一页写着导师的评语：“你的作品有灵魂，但缺一点落地的狠劲。”
当时看到这句话，我躲在工作室哭了半宿，觉得自己的设计梦就像个笑话 —— 连个校级竞赛都拿不到奖，还妄想搞什么团队？
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生走上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没急着说话，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半截粉笔，指尖在***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连他微垂的眼睫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好，我是吕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奇怪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
目光扫过台下时，像带着电流，有人下意识地挺首了背。
“很多人说设计要讲情怀，” 吕泽靠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很锐，“但我认为，不能变现的创意都是自嗨。”
台下顿时炸了锅。
“什么意思啊？
设计不就是要追求美吗？”
“变现？
说得好像设计是流水线产品似的……”我也皱起了眉。
上周和系里教授争论时，我就坚持 “设计不能只看商业价值”—— 就像我毕业设计里那个 “社区共享厨房”，虽然预算超了不少，但我固执地保留了老人们手绘的菜谱墙，我觉得那才是设计的温度。
可吕泽这句话，却像根针，刺破了我心里那层 “理想**” 的泡泡。
“比如这个。”
吕泽突然指向窗外。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 操场边的树荫下，有个卖**的小摊。
旧木箱改造成的摊位上铺着块蓝白格子布，上面摆着十几个玻璃罐，红糖、山楂、葡萄干…… 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最妙的是摊位顶上，挂着一圈用矿泉水瓶剪的小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个摊子的改造没花一分钱，” 吕泽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但它比旁边那个崭新的塑料棚摊，每天多卖至少两百块。
为什么？
因为它懂用户 —— 买**的大多是学生，喜欢这种有点小创意又不刻意的东西。
这就是最好的商业设计：用最少的成本，戳中最准的需求。”
我笔尖一顿，在笔记本上用力划了条横线。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赶紧把本子往回挪了挪 —— 纸上写着：“商业性≠放弃艺术性”。
真正的好设计，不该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就像老木匠做家具，既要考虑木料的承重，也要打磨出温润的弧度，实用和美感从来都该是一对孪生兄弟。
“这位同学好像有不同意见？”
突然，吕泽的目光首首地**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看见我写的字了吧？
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光的玻璃珠，仿佛能穿透纸张，看穿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了，几十双眼睛都落在我身上。
穿短裙的女生冲我挤眉弄眼，前排的男生甚至掏出了手机，像是等着看好戏。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手指攥着笔杆发紧，笔帽上的塑料被捏出了印子。
“我……” 喉咙有点发干，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抖，“如果只看变现，那设计和流水线加工有什么区别？
就像…… 就像把故宫的角楼改成商品房，是能赚很多钱，但它丢了最珍贵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我心脏狂跳，仿佛刚跑完八百米。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风扇的响声都听得格外清楚。
过了几秒，吕泽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像冰雪初融似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有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欣赏，“这个比喻不算恰当，但有点意思。”
他从讲台后拿出个马克杯，喝了口水道：“讲座结束后，来我办公室？
咱们好好辩论下‘故宫角楼该不该改商品房’。”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气氛一下子松了。
穿短裙的女生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后排的男生也收起了手机。
我看着吕泽嘴角的笑，突然觉得这个男生好像没那么讨厌 —— 至少，他愿意认真听一个陌生人的反驳。
“好啊。”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但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大神’就认输。”
吕泽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投在我的笔记本上，盖住了那句 “商业性≠放弃艺术性”。
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纸张哗哗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简历，突然觉得那些卷起的边角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也许，毕业这场仗，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难打。
至少，现在有个 “有点意思” 的对手，在等着和我辩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