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揭幕者

第1章 历史课上的金佛幻影

世界的揭幕者 不唱哀歌的乌鸦 2026-01-30 09:04:16 悬疑推理
林烨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教室里的电风扇吱呀作响,搅动着午后黏稠的空气。

阳光斜切进窗框,落在前排同学的后颈上,蒸出一层薄汗。

历史老师还在讲商周青铜器的纹饰演变,声音干涩,像砂纸在磨铁锈。

林烨盯着课本上的饕餮纹,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在回看他。

他眨了眨眼。

眼皮突然重得抬不起来。

困意不是一点一点来的,是猛地从后脑勺灌进来的一团黑雾,瞬间淹没了意识。

他想掐自己,可手指刚碰到大腿,身体就像被抽了骨头,软了下去。

伏在桌上的前一秒,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慢。

然后,世界炸开了。

没有过渡,没有征兆,他站在了虚空中。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只有浩瀚无垠的暗宇。

而在那宇宙尽头,一尊巨佛盘坐于星河之间,背靠银河漩涡,双目闭合,面容庄严。

祂大如须弥山,金身笼罩地球,指尖垂落处,光流如河,缓缓环绕行星流转。

林烨渺小如尘,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举在半空,无法动弹。

巨佛胸口浮现出一个“佛”字,金光流转,笔画如龙蛇游走。

就在那字成型的刹那,林烨脑中轰然炸响西个字——万法归一。

不是听见,不是读到,而是首接出现在思维深处,像刻进灵魂的烙印。

他张口欲喊,却发不出声音。

巨佛依旧**,金光渐收,宇宙开始崩塌,黑暗如潮水倒灌。

他猛地抽了一口气。

额头一痛。

“林烨!

又睡觉?

站起来!”

粉笔头砸在他眉心,留下一道白痕。

***,老师怒目而视。

周围传来低笑,有人小声说:“林烨又梦游了。”

他摸了摸额头,指尖沾了点血丝,**辣的疼。

不是梦。

疼是真的。

可刚才……是什么?

他低头看课本,商周青铜器的图片依旧安静躺在纸面,可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教室还是那个教室,风扇还在转,阳光还在移动。

一切如常,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西个字仍盘踞在脑海——万法归一。

清晰,稳固,无法抹去。

他试着想别的,想昨晚的数学作业,想放学后的篮球赛,可无论思绪如何跳跃,那西个字始终悬在意识**,像一颗嵌入颅骨的钉子。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幻觉不会这么清晰。

幻觉不会留下如此顽固的记忆。

幻觉更不会……让他在醒来前,清楚地“知道”那西个字的存在。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课间铃响了。

人群*动,有人起身去厕所,有人凑在一起聊游戏。

林烨没动。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缓缓低下头,左手搭在桌沿,借着整理书包的动作,将手背翻转过来。

阳光正好照在皮肤上。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静静浮现在手背**。

它不像刺青,也不像淤血。

线条流畅,似符非符,隐隐构成某种笔顺结构。

他屏住呼吸,用右手食指轻轻触碰。

温的。

像有微弱电流在皮下流动。

他猛地缩手,心跳几乎撞出胸腔。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那道金线,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教室的喧闹仿佛远去,只剩下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黑板。

“商周时期,青铜器多用于祭祀与礼制……”老师的粉笔还在写,字迹工整。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现实运转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玻璃,不是桌子,是他对“真实”的认知。

那场梦太真,真到超越了感官的边界。

巨佛、金光、宇宙、那西个字……还有现在手背上的纹路。

它们彼此勾连,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梦境延伸到了现实。

他悄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痛感清晰。

他没发烧,没抽搐,头脑清醒得可怕。

可清醒的人,怎么会看见那种东西?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背。

金线依旧在,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吸。

他忽然想起梦中巨佛胸口的那个“佛”字。

笔画走势,转折弧度。

和这道金线,一模一样。

冷意顺着尾椎爬上来。

他猛地抬头环视教室。

每一个同学都在做着普通的事——喝水、传纸条、打哈欠。

没人注意到他,没人看见他手上的异样。

可他再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了。

这间教室,这节课,这个世界……真的只是“普通”吗?

他缓缓把手塞进裤兜,指尖仍残留着那股温热。

“万法归一。”

他默念。

西个字在脑中回响,像某种开启的钥匙,又像一句古老的诅咒。

下课铃响了。

人群涌动,桌椅碰撞声、笑闹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林烨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他盯着自己的手。

金线没有消失。

它像活的一样,随着脉搏,轻轻震颤。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是神话,不是传说。

是藏在现实缝隙里的真相。

而它,选择了他。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刺眼。

可在他眼中,那光里似乎藏着某种低语,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来自虚空的回响。

教室恢复了平静。

黑板上的年表依旧清晰。

可林烨知道,他己经回不去了。

有些梦,醒来就再也忘不掉。

有些痕迹,一旦浮现,便无法抹去。

他低头,最后一次凝视手背。

金线微光流转,如血脉初醒。

他闭上眼。

耳边只剩下那西个字,一遍又一遍,如钟声回荡——万法归一。

万法归一。

万法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