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渡轮靠岸时,暴雨正倾盆而下。《雾巷镜途》是网络作者“野岛故事”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深周玲,详情概述:渡轮靠岸时,暴雨正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混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林深站在船舷边,望着码头上那片模糊的轮廓——雾礁市,这座他逃离了十年的小城,正以一种近乎狰狞的姿态,将潮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压向他。十年了。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旧表,表盘玻璃早就裂了缝,指针卡在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的三点十七分。那天,他在警校的宿舍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是母亲泣不成声的哽咽:“小深,你姐……你姐不见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混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林深站在船舷边,望着码头上那片模糊的轮廓——雾礁市,这座他逃离了十年的小城,正以一种近乎狰狞的姿态,将潮湿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压向他。
十年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旧表,表盘玻璃早就裂了缝,指针卡在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的三点十七分。
那天,他在警校的宿舍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是母亲泣不成声的哽咽:“小深,你姐……你姐不见了。”
“沈队?
沈队?”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林深回过神,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正举着伞在雨里朝他挥手。
是林国栋,雾礁市***的老警官,也是这次接他的人。
“林叔。”
林深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却感觉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他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跟着林国栋下了渡轮。
“路上堵得厉害,让你久等了。”
林国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掂量了一下,“你这箱子够沉的,装啥宝贝了?”
“没什么,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点旧东西。”
林深含糊地应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码头旁的老街区。
矮旧的居民楼挤在一起,墙皮被雨水泡得发涨,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
街角的杂货店门口挂着褪色的塑料帘,风吹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车子在雨幕中缓缓穿行。
林深打开车窗,任由带着咸味的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被雨水洗得发亮,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光线,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沈队,咱这小城,跟你十年前走的时候没太大变化。”
林国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却有些飘忽,“就是……这几年怪事多了点。”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怪事?”
“说不清。”
林国栋咂了咂嘴,像是在斟酌措辞,“老人们说,这雾跟海有关,也跟老房子有关。
你知道老镜巷不?
就城里那片最老的巷子,最近总有人说半夜看到巷子里有影子在晃,对着墙根的镜子说话。”
老镜巷。
林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十年前,姐姐沈玥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老镜巷。
“这次的案子,就跟老镜巷有点关系。”
林国栋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失踪的是三中的周老师,周玲。
有人看见她失踪前一天晚上,在老镜巷里站了快一个小时,对着一面破镜子发呆。”
林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标题刺眼——《雾礁市中学教师周玲失联三日,警方初步排除他*可能》。
配图是一张周玲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梳着齐肩短发,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初步排除他*?”
林深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年前,沈玥失踪的新闻标题,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现场没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就跟……就跟自己走了一样。
不过周老师的梳妆台上,留了面破镜子,有点邪门。”
“镜子?”
林深追问。
“嗯,一面老镜子,碎了。”
林国栋的语气有些犹豫,“技术科的人说,镜子碎片里映出的东西,跟现场对不上。
具体的……等你到队里再说吧。”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前。
楼门口挂着“雾礁市*****大队”的牌子,雨水中,牌子上的红漆有些剥落。
林深跟着林国栋走进楼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就是咱们队里了,条件简陋点,你多担待。”
林国栋领着他穿过走廊,“你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刚收拾出来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深愣住了。
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旧办公桌,桌面上还留着淡淡的划痕。
窗户正对着老镜巷的方向,雨幕中,巷子里的青砖灰瓦若隐若现。
“以前是老张的位置,他退休了。”
林国栋把行李箱放在墙角,“你先歇歇,晚点我带你去现场看看。
对了,局里晚上有接风宴,简单吃点。”
林国栋走后,林深关上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拂过桌面上的划痕,然后蹲下身,打开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
衣服下面,压着一个用旧布包裹的东西。
林深小心翼翼地掀开布,露出一面边缘磨损的穿衣镜碎片。
镜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处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中心部分还算完整。
这是当年沈玥失踪现场唯一留下的“异常”。
警方说这只是普通的镜子碎片,可林深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赶到现场时,这面碎片就躺在沈玥卧室的地板上,镜面朝上,上面有一道暗红色的划痕,像未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把碎片举到窗边,对着窗外的雨幕。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镜片上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镜中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长发披散,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正隔着雨幕静静地望着他。
“姐?”
林深的声音有些颤抖。
镜中的人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老镜巷的方向。
紧接着,镜面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那道暗红色的划痕像是活了过来,慢慢晕开,在镜面上蔓延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林深猛地握紧碎片,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血珠。
他低头看向镜子,镜中的血色己经褪去,只剩下那道静止的划痕,像一个沉默的符号,烙印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老镜巷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风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林深知道,他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接手一个新案子。
他要找到姐姐,找到那个消失在暴雨夜的真相。
而这面镜子,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