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童大鹅觉得自己的颈椎像是被塞进了生锈的钢**,每动一下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都市小说《童大鹅传奇》,男女主角分别是春丫童大鹅,作者“缘俫是你”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童大鹅觉得自己的颈椎像是被塞进了生锈的钢管里,每动一下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第17版项目方案的修改意见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了整个文档。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桌上的台历还在不知疲倦地翻页,电子屏显示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童秘书,这份成本核算再核对一遍,明早八点要给张总过目。”项目经理李姐的声音从隔间外飘进来,带着咖啡因催出来的亢奋。童大鹅应了声“好”,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的...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第17版项目方案的修改意见像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了整个文档。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桌上的台历还在不知疲倦地翻页,电子屏显示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
“童秘书,这份成本核算再核对一遍,明早八点要给张总过目。”
项目经理李姐的声音从隔间外飘进来,带着***催出来的亢奋。
童大鹅应了声“好”,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的字却歪歪扭扭——她己经连续加班三天了。
饮水机旁的绿萝蔫头耷脑,叶子尖儿焦成了褐色。
童大鹅接了杯冷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小区门口的煎饼摊阿姨说今天有暴雨,抬头看了眼窗外,果然墨色的云团正沉甸甸地压下来,路灯的光晕里己经飘起细密的雨丝。
回到座位时,电脑屏幕突然开始闪烁,蓝底白字的乱码像瀑布似的往下*。
童大鹅伸手去按电源键,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塑料壳,窗外突然炸开一道惨白的闪电。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办公室的灯“滋啦”一声灭了,应急灯的绿光在黑暗里幽幽亮起。
她觉得后颈一阵发麻,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
恍惚间似乎看到电脑屏幕里伸出只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正往她手腕上抓。
童大鹅尖叫着想往后躲,却被椅子腿绊了个趔趄,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上。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
疼。
不是后脑勺的钝痛,是浑身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痛,像是被十辆卡车碾过之后又拼起来。
童大鹅费力地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和某种……牲畜粪便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身,却被身上的东西拽得一个趔趄。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裹着件灰扑扑的粗麻布衣裳,针脚歪歪扭扭,领口磨得发亮,袖口还破了个洞。
这不是她的阿玛尼套装!
环顾西周,童大鹅的心跳瞬间飙到两百。
这不是她的格子间,也不是医院病房。
低矮的土坯墙糊着黄泥,屋顶铺着茅草,墙角堆着半捆干草,几只鸡正旁若无人地在她脚边刨食。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上面摆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剩着点黑乎乎的糊糊,看着像没煮透的杂粮粥。
“醒了?”
一个粗哑的女声响起,童大鹅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褂子的中年妇人,脸膛晒得黝黑,颧骨很高,眼神像淬了冰。
妇人手里拎着个木桶,里面装着半桶浑浊的水,她把桶往地上一墩,水花溅起几滴在童大鹅的粗布衣上。
“你是谁?
这是哪儿?”
童大鹅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妇人冷笑一声,弯腰从墙角拿起根木柴往灶膛里塞:“还能是谁?
买你的人呗。
这儿是上京城外的张家屯,你命*,发了场疹子没死成,倒省了老娘一副薄皮棺材。”
上京?
张家屯?
童大鹅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地名听着就古里古怪。
她抓着妇人的胳膊追问:“现在是哪一年?
谁是皇帝?”
妇人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甩开她的手,啐了口唾沫:“发了场病连脑子都烧坏了?
如今是天会七年,大金的天下!
再胡言乱语,就把你卖到北边的窑子里去!”
天会七年?
大金?
童大鹅瘫坐在草堆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是**史的,虽然毕业后做了秘书,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天会是金太宗完颜晟的年号,天会七年,公元1129年——那是北宋刚被灭没多久,徽钦二帝还在五国城坐井观天的年月。
她穿越了。
这个认知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项目经理秘书,穿成了金朝边境屯子里的一个……**?
“别坐着了,”妇人叉着腰,“趁天没黑,去把猪栏清了。
告诉你,买你花了五贯钱,不干活就没饭吃!”
童大鹅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这双手以前只用来敲键盘、签字、端咖啡杯,现在却要去掏猪粪?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对上妇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得先搞清楚状况,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在院子角落,低矮的棚子下积着厚厚的粪便,**嗡嗡地聚成一团。
童大鹅刚靠近就差点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她捏着鼻子,看着旁边立着的长柄木勺,指尖抖得厉害。
“磨蹭什么!”
妇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点活都干不了,留你有什么用?”
童大鹅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抓过木勺。
冰冷坚硬的木头硌得手心生疼,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木勺**粪堆里。
温热粘稠的触感透过木勺传过来,伴随着更浓烈的恶臭。
童大鹅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眼泪混着鼻涕一起往下流。
她想家,想办公室里的空调,想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甚至想那个总刁难她的李姐。
如果能回去,她一定再也不抱怨加班,再也不嫌弃咖啡太苦,可现在……“还敢躲懒!”
妇人几步冲过来,手里的藤条“啪”地抽在她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童大鹅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扑。
她能感觉到粗布衣下的皮肤**辣地疼,像是被火烧过。
“**,**!”
她急忙喊道,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这一次,她没有再闭眼。
忍着恶心,一下一下地把粪便舀进旁边的粪桶里。
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刚才被打的地方更疼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瘦瘦弱弱的,在肮脏的**旁显得格外狼狈。
童大鹅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这个鬼地方,她迟早要离开。
而离开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当她终于把**清理干净时,天己经黑透了。
妇人扔给她一个硬邦邦的窝头,连水都没给。
童大鹅坐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粗糙的麸皮剌得嗓子生疼,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声。
童大鹅躺在柴房的草堆上,背上传来阵阵钝痛。
她睁着眼睛看着茅草屋顶的缝隙,那里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
在现代,她是童大鹅,是项目经理秘书,是个能把复杂的项目报表整理得清清楚楚的白领。
可在这里,她只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一个可以被随意打骂的物件。
“童大鹅……”她轻轻念着自己的名字,眼泪无声地滑落,“你不能倒下。”
她开始回忆金史的内容。
天会七年,金朝刚刚灭了北宋,正是国力上升的时候。
都城上京会宁府,也就是现在的***阿城附近,是**中心。
那里有皇宫,有**,有机会。
监察御史……童大鹅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官职。
她记得这是负责监察百官、巡按郡县的职位,虽然品阶不算最高,但权力不小,尤其是在注重吏治的朝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要去上京,要进入权力中心,要坐上那个位置。
只有那样,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不再任人宰割。
这个念头看起来遥不可及,甚至有些荒唐。
一个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怎么可能去到大金的都城,还当上监察御史?
可童大鹅的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在现代社会,她从一个实习生做到项目经理秘书,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她能熬夜改方案,能应对难缠的客户,能在复杂的办公室关系里游*有余,靠的是韧性和脑子。
在这里,或许也一样。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第一步,先离开这个张家屯。
第二步,想办法去上京。
第三步……她还不知道第三步是什么,但没关系,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柴房外传来妇人的鼾声,震得窗户纸都在颤。
童大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将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为了生存而战斗的第一天。
夜色渐浓,上京的皇宫深处,一盏孤灯还亮着。
金太宗完颜晟**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紧锁。
灭宋容易,治理这**江山,却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朝堂上**林立,汉臣与女真贵族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地方上更是匪患西起,民不聊生。
“来人。”
他沉声唤道。
一个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听候吩咐。
“传旨,命吏部尚书明日早朝,议修订官员考核之法。”
内侍应了声“遵旨”,倒退着退出殿外。
完颜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需要能臣,需要真正为大金效力的人,可这样的人,在哪里呢?
此时的他不会想到,千里之外那个蜷缩在柴房草堆里的陌生灵魂,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种他从未预料过的方式,走进大金的权力中心,搅动起风云变幻。
而这一切的开端,只是一个名叫童大鹅的女子,在异国他乡,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