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世上总有些清晨,不该醒来。小编推荐小说《行尸走肉执刀而行》,主角覃萧艾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世上总有些清晨,不该醒来。光线透过破损的百叶窗,切割在灰蒙蒙的货架上。风吹动掉色的药品标签,一排排空瓶在架上轻轻摇晃,如脉搏的回声。覃萧醒来的时候,头很沉,鼻腔里全是酒精与潮湿墙皮混合出的怪味。他花了几秒钟分清现实与梦境,然后翻身坐起,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瓷砖,衣服背后还残留着一小片干涸的消毒液痕迹。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掌纹清晰,皮肤未破,脉搏平稳。他活着,意识清醒。但周围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天...
光线透过破损的百叶窗,切割在灰蒙蒙的货架上。
风吹动掉色的药品标签,一排排空瓶在架上轻轻摇晃,如脉搏的回声。
覃萧醒来的时候,头很沉,鼻腔里全是酒精与潮湿墙皮混合出的怪味。
他花了几秒钟分清现实与梦境,然后翻身坐起,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瓷砖,衣服背后还残留着一小片干涸的消毒液痕迹。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掌纹清晰,皮肤未破,脉搏平稳。
他活着,意识清醒。
但周围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天花板开裂,墙壁上贴着陈旧的英文防疫告示:“FLU SEASON ** COMING”,字体己经被岁月咬掉了边角,药架上空空如也,唯独角落里还有几盒积了灰的止咳糖*。
收银台上摆着一台老旧的点钞机,旁边的显示屏还停在几美元的数额。
他眨了眨眼,脑子逐渐清明,脑海里却不是现实,而是一连串电视剧画面——医院、**、瑞克、行*、末日……这不是梦。
也不是“第N次通宵过劳产生的幻觉”。
这里,是《行*走肉》的世界。
最初的那几年,那最原始、最粗糙、最不讲道理的“人间炼狱”。
覃萧缓缓站起身,一点点地打量这个场景。
他知道现在是何时。
不是整个世界崩塌的中段,也不是战火纷飞的终局,而是——“序章”。
灾难刚刚爆发,主角瑞克仍在医院里昏迷,普通人尚未彻底惊觉深渊己经裂开。
他记得太清楚了,那些情节他在穿越前的最后一晚反复刷过,每一帧画面都印在眼底。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他声音低哑,自言自语。
窗外是乔治亚州典型的小镇风景,天蓝得像是无事发生,车道静悄悄地延伸向远处,一排便利店门口挂着“关门维修”字样,街上看不见人影,只有偶尔刮过的风和几只翻**桶的乌鸦。
太安静了。
那种令人不安的安静。
他重新打量这家药店————它并不是完全废弃。
更像是被人匆匆掠夺过:前厅被砸过,药品所剩无几,但后面小仓库的门虚掩着,纸盒和记录单都还在。
值夜登记本翻开着,停在三天前。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他迅速冷静地将能带走的物资整理打包。
他不是第一次在医疗系统的混乱中做这种“决策”:什么药该抢救、什么设备值得占空间、哪些物资必须先拿。
他像个在火山爆发前几秒钟仍能手术缝合的医生,一边打包一边快速筛选出最高价值。
阿莫西林、红霉素、头孢拉定——按感染谱分装;消毒用品:碘伏酒精、纱布绷带、医用剪刀、止血带;简易血压计、温度计、医用手套、备用口罩、一次性注射器;三支镇痛类药物,最后发现了一支肾上腺素笔,几乎是整个收获中最珍贵的意外。
打包完毕的时候,整个背包沉得像是揣了半个医院。
他没带枪,没带食物,也没地图——但他比任何“初代幸存者”都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他走出药店后门时,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冷。
他站在后巷边,眯起眼望向远处城区。
两声枪响,在不远的街区尽头炸开,然后是一声女人的惊叫,短暂、尖锐,很快消失了。
覃萧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开山刀——那是他刚刚从货架工具柜里找到的,握柄有裂痕,但刀*还利。
这不是他熟悉的手术刀,但也能割喉,斩骨。
“第一阶段开始了。”
他平静地说。
他没有打算去救瑞克,那段剧情不会变,瑞克会从医院醒来,独自逃出废城,找到卡尔和洛莉。
他不需要插手。
但有些人他可以救。
记得他们的**时间、原因、地点。
那不是剧透,而是墓志铭。
“砰!”
像是谁跌倒,随之而来的,是撕裂的**声。
覃萧立刻侧耳倾听,脚步转向巷口尽头,那里有一道阴影缓缓地在水泥地上挣扎。
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T恤破烂,一条腿肿胀发红,似乎刚刚崴了脚。
他看到覃萧,眼里掠过一丝希望。
“救……救我!”
他大喊,嗓子哑得厉害。
覃萧立刻上前,伸手去扶他。
“你能走吗?”
“我……我跑不动了,他们刚刚还在后面,三个、西个……我不确定。”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情绪明显濒临崩溃。
覃萧俯身准备背他,手才刚搭上那人肩膀,耳后忽然一阵阴风袭来。
“吼——”一具面目全非的女*扑了出来,灰白的皮肤下血管暴起,嘴里发出动物般的嘶哑叫声,扑向两人。
覃萧来不及细想,立刻侧身将背包丢出,手中抽出那把在药店找到的开山刀,横挥而出,砍在行*的颈侧。
骨头断裂的声音近在耳边,**摔倒,血液从己经停止流动的动脉中溅出,染在青年腿上。
但覃萧低头那一刻,却愣住了。
那人的肩膀,己经被咬了一口。
血肉模糊,牙印清晰,深可见骨。
“……不,不……不!!”
青年低头看见自己的伤口,开始发抖。
他不是医学生,但他什么都知道。
覃萧沉默了几秒,蹲下查看伤口。
“咬得太深,感染快的话,两个小时内你会开始发烧。”
他的声音低而平静。
“你……你能救我吗?
你是医生吧?
你、你包里是不是有药……我带了药,但不是神。”
覃萧盯着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疲惫,“你知道会变成什么。”
青年像是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干,靠在墙上缓缓滑落,最终坐在地上。
“哈……哈……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能熬过去……”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泛起水光,“我妈说我命硬,说我能活过任何灾难……结果我**就完了。”
他笑了两声,声音里是绝望中的嘲讽。
覃萧沉默,最终问道:“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谁?”
青年愣了一下,轻轻摇头。
“我妈走了,妹妹也走了……我本来是去找她的,药店那边,我听说她可能藏在那附近。
现在,算了。”
他抬起头,看着覃萧,眼里像是燃尽一切后的空白。
“能不能……帮我一把?”
覃萧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一刻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一个医生的天职,是救人,不是**。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生死的权衡,而是——变成“非人”的恐惧。
覃萧点了点头。
“闭上眼吧。”
青年缓缓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点苦笑。
“谢谢你,医生。”
刀光一闪,干净利落。
他没有留下**,也没有回头。
当覃萧离开那条巷子,重新踏入街道的时候,他的心跳第一次加快了一些。
阳光依旧明亮。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靠在一堵墙上,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救不了所有人。”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患者。
也是第一个,他*的人。
他拉紧背包的带子,刀入鞘,眼神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