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战魂

第1章 初入宗门

玄灵战魂 不吸烟的70后 2026-01-30 13:52:55 都市小说
青石镇的暮色总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混杂着雨后青苔特有的微苦,顺着鼻翼钻进肺腑,让人没来由地觉得闷。

炊烟像被打湿的棉絮,慢悠悠地缠在黛瓦上,瓦缝里滋生的苔藓在昏暗中泛着青黑的光,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悄悄窥视。

那炊烟混着**家飘来的猪油香,在街面上织成一张慵懒的网,网住了镇民们一天的疲惫,也网住了即将到来的诡异。

林羽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转着根竹蜻蜓。

竹蜻蜓的竹柄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母亲在灶台前忙碌,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赶集的事。

母亲说要给他扯块新布做褂子,是靛蓝色的吗?

还是像隔壁小虎那样的青灰色?

他偷偷瞥了眼母亲的侧脸,铁锅上的水汽氤氲了她的轮廓,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往陶罐里塞着晒干的鱼腥草,干枯的草叶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味道清苦中带着点腥气,林羽从小闻到大,却总也习惯不了。

“明儿赶集,把这罐药卖了,给你扯块新布做褂子。”

母亲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带着点沙哑,却像一股暖流淌进林羽的心里。

他咧开嘴笑了,竹蜻蜓转得更快,心里的期待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悄悄往上冒。

他想象着自己穿上新褂子的模样,一定能在小虎面前神气好几天。

父亲林啸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那把椅子是祖辈传下来的,暗红色的木头被岁月磨得发亮,椅腿上雕刻的花纹己经有些模糊。

他手里摩挲着块墨色玉佩,指腹反复划过玉佩冰凉的表面。

那玉佩总泛着股寒气,即便是在这闷热的傍晚,也能让人感到一丝彻骨的凉。

上面刻着的纹路像只展翅的怪鸟,翅膀张得极大,仿佛要冲破玉佩的束缚,飞出来一般。

林羽问了无数次是什么鸟,父亲只说 “等你长大就知道”。

他心里总有些好奇,这鸟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父亲总是对它这般珍视,又这般讳莫如深?

此刻父亲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捏着玉佩的手指有些发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今晚可能有暴雨,让张婶家的小虎别来摸鱼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林羽从未听过的凝重。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父亲很少这样说话,难道今晚的暴雨会很可怕?

他想起前几年那场大雨,冲垮了镇口的石桥,还淹死了好几只牲口。

话音刚落,西边的天际突然裂开道紫黑色的缝。

那颜色极其诡异,不是晚霞应有的绚烂,倒像泼翻的墨汁掺了血,浓稠得化不开,顺着云层迅速蔓延开来,仿佛一张巨大的网,要将整个天空都罩住。

街面上的狗突然集体狂吠,声音凄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平日里总趴在门口打盹的老黄狗,此刻夹着尾巴疯了似的往桌底钻,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鸣,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什么?”

林羽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

手里的竹蜻蜓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门槛边,他却浑然不觉。

母亲的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手里的陶罐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晒干的鱼腥草撒了一地,清苦的气味弥漫开来,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恐惧。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定定地望着西边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父亲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他推得往后滑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起墙角的柴刀,那把刀沉甸甸的,刀刃闪着寒光。

“羽儿,进柴房!

快!”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

林羽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心里的恐惧更深了,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被父亲拽着冲进柴房,柴房里堆满了柴火,散发着干燥的木头味。

父亲掀开墙角的石板,露出个黑黢黢的地窖,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父亲的手在发抖,他往林羽怀里塞了个温热的东西 —— 正是那块墨色玉佩。

“记住,不到咽气的关头,千万别让它见光。”

父亲的眼神异常严肃,里面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林羽读不懂的决绝。

林羽点点头,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那点温热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他钻进地窖,里面狭小而黑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地窖的石板刚盖好,外面就传来奇怪的呼啸声。

不是风声,倒像无数根骨笛在同时吹奏,尖锐得能刺破耳膜,钻进人的脑子里,让人头皮发麻。

林羽扒着石板的缝隙往外看,只见街面上的炊烟突然倒卷,像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在空中扭曲、翻滚。

三个黑影飘在半空,黑袍下摆绣着银线勾勒的骷髅,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两团跳动的绿火,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活祭开始了。”

其中一个黑影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难听,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林羽的耳朵里。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活祭?

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手里的骨杖往地上一顿,青石板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血一样,顺着纹路汇成小溪,在街面上蜿蜒流淌。

张婶家的木门 “吱呀”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推开。

门缝里渗出缕缕黑烟,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

紧接着,是小虎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像一把刀在林羽的心上割着。

那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一下一下,仿佛刮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林羽知道,小虎可能己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羽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看到王屠户举着杀猪刀冲出去,王屠户平日里是镇上最勇猛的人,敢徒手跟野猪搏斗。

可他刚跑到街心,黑袍人骨杖一指,王屠户的身体突然像被抽空的皮囊,“啪” 地瘪成张人皮,挂在歪脖子柳树上。

血珠从人皮的毛孔里渗出来,滴在地上的暗红汁液里,竟冒起了白色的泡沫,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林羽吓得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闭上眼睛,可那恐怖的景象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找到灵脉携带者了。”

另一个黑袍人转向林羽家的方向,绿火跳动得更凶,仿佛找到了猎物的野兽。

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灵脉携带者?

难道是说自己?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头顶的石板被一股巨力掀开,碎石和泥土掉了下来,砸在林羽的身上。

林羽滚到角落,看到黑袍人飘在柴房中央,骨杖顶端的骷髅头正对着他狞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贪婪和**。

玉佩在怀里烫得像块烙铁,林羽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烧,痛苦不堪。

“灵霄血脉,果然藏在这里。”

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指甲泛着青黑,像鹰爪一样。

“跟我们走,或者让这镇子变成炼狱。”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仿佛林羽的命运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林羽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小虎,想起了镇上的人,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羽的手被骨爪抓住,那触感像冰锥扎进肉里,刺骨的寒冷瞬间传遍全身。

他想起父亲的话,死死攥着玉佩,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玉佩上。

墨色玉佩突然裂开细纹,渗出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黑袍人的手腕。

“啊 ——!”

黑袍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骨爪瞬间焦黑,像被烈火灼烧的树枝,不断有黑色的灰烬掉落。

林羽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胳膊涌遍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冷。

他下意识地挥出拳头,拳头上裹着层淡淡的金雾。

这一拳打在黑袍人胸口,黑袍像被点燃的纸一样卷缩,露出里面缠绕着锁链的枯骨。

黑袍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土墙,落在街心的暗红汁液里,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另外两个黑袍人同时转头,绿火里闪过惊疑。

“是战魂觉醒的征兆。”

其中一个骨杖横扫,一道绿光射向地窖。

林羽往旁边一滚,绿光打在石墙上,坚硬的青石竟像奶酪般融化,露出里面蠕动的白色虫豸,让人头皮发麻。

“撤!”

领头的黑袍人突然后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通知主教,灵霄战魂提前苏醒了。”

三个黑影化作黑烟消失在紫黑色的天幕里。

街面上的暗红汁液开始蒸发,升腾起的雾气中,林羽仿佛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哭泣,那是镇上的人吗?

他不敢确定,只觉得一阵心酸。

他爬出地窖,柴房己经塌了一半,父亲的太师椅斜插在瓦砾堆里,椅背上插着根黑色的羽毛,根部还在滴着绿血,那颜色诡异而恶心。

母亲倒在灶台边,手里攥着半块没织完的布,线还缠在手指上。

林羽扑过去时,母亲的手己经凉了,指尖却还保持着打结的姿势。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握住母亲的手,却又不敢,仿佛一触碰到,母亲就会彻底消失。

灶台上的铁锅倒在地上,里面的鱼腥草混着血水,在青砖上漫开,像幅诡异的画,刺痛了林羽的眼睛。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母亲冰冷的手上。

镇子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音,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歪脖子柳树上的人皮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王屠户家的肉案上,半扇猪肉不知何时变成了堆惨白的骨头,上面还插着把沾血的屠刀,刀刃上的血迹己经发黑。

林羽跌跌撞撞地跑过街道,每家门口都挂着盏纸灯笼,烛火是绿色的,幽幽地照亮了门楣上用鲜血写的歪扭符号,那些符号像一张张鬼脸,在黑暗中盯着他。

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恐惧。

他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找到父亲的刀。

柴刀劈在树桩上,刀刃卷了口,旁边的泥土里埋着半截黑袍,上面的银线骷髅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林羽拔出柴刀,刀身上沾着的不是血,而是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像融化的沥青,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紧紧握住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父母和镇上的人报仇。

“爹 ——!”

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大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回声撞在山壁上,碎成无数片呜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青石镇的遭遇而哭泣。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玉佩在怀里微微发烫,林羽突然想起父亲塞给他玉佩时,指腹在他掌心划的纹路。

那纹路似乎是一个暗号。

他把玉佩按在老槐树上,树干上的疤突然裂开,露出个暗格。

里面有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父亲苍劲的字迹:“去玄灵宗找玄风长老,切记,别信戴银色面具的人。”

纸的背面画着张简略的地图,玄灵宗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 “活下去”。

这三个字像千斤重担压在林羽的心头,他知道,这是父亲对他最后的期望。

他把纸揣进怀里,紧紧攥着,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父亲的存在。

抬头看向天边,紫黑色的云层己经散去,露出弯残月,月光惨白得像裹尸布,洒在死寂的镇子上,更添了几分凄凉。

他不知道玄灵宗在哪里,也不知道戴银色面具的人是谁。

但他知道,从黑袍人骨爪抓住他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就己经碎成了两半。

一半埋在青石镇的灰烬里,那里有他的父母,他的童年,他所有的美好回忆;另一半,要踩着那些黑袍人的骨头,才能拼回来。

林羽最后看了眼笼罩在死寂中的镇子,眼里充满了悲伤和决绝。

他抓起柴刀,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山林。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山林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玉佩的金光透过粗布衣裳渗出来,在身后的小路上,烙下串细碎的金斑,像撒落的星子,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没看到,在老槐树的树洞里,一双沾着绿血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瞳孔里映着他胸口跳动的金光,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在更远的山巅,三个黑袍人站在悬崖边,骨杖顶端的骷髅头正对着林羽消失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吟唱。

“灵霄战魂,千年一轮回。”

“血祭开启,位面通道即将打开。”

“抓住他,献给深渊领主。”

绿火在兜帽下跳动,映着远处连绵的山脉。

玄灵宗的方向,正有颗流星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像道流淌的血河,划破了沉寂的夜空,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羽的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和挑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勇往首前,为了父亲的期望,为了青石镇的亡魂,也为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