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夜,冷雨如织。陆小婉李崇是《饕餮司》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淡颜之作”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寒夜,冷雨如织。胤朝京城,永嘉。鳞次栉比的屋宇在雨幕中只剩下黑沉沉的轮廓,唯有城东“百味楼”依旧灯火通明,恍若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喘息着散发出诱人而又危险的热气。楼后,专司处理特殊食材的后厨,与外间推杯换盏的喧嚣隔绝,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陆小婉立于巨大的砧板前,身上是浆洗得发白的葛布厨服,袖口紧束,露出一截皓腕。她手中握着的,并非寻常厨刀,而是一柄狭长、略带弧度的薄刃,刀身隐现云纹,名曰“解...
胤朝京城,永嘉。
鳞次栉比的屋宇在雨幕中只剩下黑沉沉的轮廓,唯有城东“百味楼”依旧灯火通明,恍若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着散发出**而又危险的热气。
楼后,专司处理特殊食材的后厨,与外间推杯换盏的喧嚣隔绝,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陆小婉立于巨大的砧板前,身上是*洗得发白的葛布厨服,袖口紧束,露出一截皓腕。
她手中握着的,并非寻常厨刀,而是一柄狭长、略带弧度的薄*,刀身隐现云纹,名曰“解忧”。
她处理的,是一条通体湛蓝、脊背带刺的“鬼头刀鱼”。
此鱼凶猛,血肉皆含微毒,处理不当,食之轻则麻痹,重则丧命。
但在百味楼,它只是一道考验厨师基本功的寻常食材。
周围几个帮厨的学徒屏息静气,目光聚焦在她手上。
只见她手腕微抖,刀光如匹练般泻下,沿着鱼骨缝隙游走,无声无息。
鱼皮被完整剥离,鱼肉被片成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片状,均匀地铺在冰玉盘上,宛若一朵盛放的幽蓝之花。
“鱼肉肌理间尚有残血,需以‘柔劲’震散,而非靠蛮力刮除。
否则,鲜味尽失,徒留腥气。”
陆小婉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指尖在鱼肉上轻轻一拂,细微的颤动传入,那蓝色鱼肉竟微微收缩,渗出极淡的汁液,色泽愈发晶莹。
一个年轻学徒忍不住低呼:“小婉姐,你这手‘震髓劲’,怕是比周师傅还要……噤声。”
陆小婉打断他,眼皮都未抬,“做好自己的事。”
她将片好的鱼片放入调好的冰镇酱汁中,酱汁是以梅子、清酒和一种名为“忘忧草”的香料秘制而成,能激发出鬼头刀鱼那独特而危险的鲜甜。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干净的布巾细细擦拭“解忧”的刀*,动作轻柔,如同对待**。
这里是百味楼的后厨,亦是胤朝“饕餮司”设在京城明面上的据点之一。
楼前招待达官显贵,品尝的是经过处理、安全无害的“异怪”珍馐;楼后这处禁地,则是处理那些刚刚捕获、仍带着诡异活性“食材”的地方。
而她陆小婉,是这饕餮司首席掌勺、她的祖父陆擎苍的亲孙女,却因身为女子,始终被排斥在核心传承之外。
祖父固守着“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古训,只允许她在一旁观摩,处理些边角料,最多,像今天这样,料理些虽奇异却无大害的食材。
“吱呀——”厚重的铁木门被推开,一股湿冷的潮气混着雨腥涌了进来,冲散了厨房内浓郁的药草和香料气味。
一名身着饕餮司玄色短褂、神色惶急的汉子快步走入,目光扫过厨房,首接略过了陆小婉,落在不远处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身上。
“周师傅!
城外三十里,落雁泽,兄弟们折了三个,才弄回来这东西!”
汉子声音带着压抑的**,双手捧上一个用符文黑布紧紧包裹的物件。
那物件约莫西瓜大小,还在微微搏动,黑布表面竟隐隐渗出粘稠的、带着荧光的绿色液滴。
老者,周师傅,是陆擎苍的大弟子,也是目前后厨实际的主事人。
他睁开眼,**一闪而逝,起身走到那汉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掀开黑布一角。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腥臭,更像是在腐烂的淤泥中,突然开出了一朵妖异浓艳的花,香气甜腻得令人头皮发麻,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
陆小婉的鼻翼微微翕动,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这味道……与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肉芝”都不同。
周师傅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将黑布盖好,面色凝重:“是‘惑心菇’的变种,而且……活性极强。
师傅他老人家正在为明日的‘千叟宴’闭关调整火候,吩咐了不许打扰。”
“那……这东西?”
汉子为难地看着手中仍在搏动的包裹。
周师傅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当然可以亲自处理,但这变种“惑心菇”凶险未知,万一失手……他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安静擦拭刀具的陆小婉身上。
“小婉。”
周师傅语气平淡,“你素来心细,这东西,你先看管着,用‘镇灵符水’浸泡,等师傅出关再行定夺。
记住,只可看管,绝不可擅自处理!”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这是惯例,也是试探。
既将风险转嫁,又能看看这天赋异禀的丫头,到底能摸到几分深浅。
陆小婉擦刀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看向周师傅,又扫过那不断渗液的包裹,平静道:“是,周师叔。”
她放下“解忧”,走上前,并未首接用手去接,而是从一旁取过一副银丝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刻画着封印符文的玉盒。
她示意那汉子将包裹放入玉盒中,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包裹落入玉盒的瞬间,陆小婉的指尖隔着银丝手套,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首刺脑海的……悲鸣?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稳稳地合上玉盒,贴上三道**的符纸。
周师傅见她处理得滴水不漏,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挥挥手:“都散了,各司其职!
明日的千叟宴,关乎我饕餮司颜面,不容有失!”
众人应诺,各自忙碌起来,只是目光偶尔瞥向那被符纸封印的玉盒时,都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
陆小婉将玉盒放置在角落一个特制的、铺着朱砂的石台上,然后取来调配好的“镇灵符水”,用软毛刷,一点点、极其仔细地刷在玉盒的缝隙处。
符水触及玉盒,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出缕缕青烟。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离开,而是就着旁边处理鬼头刀鱼剩下的清水,缓缓**着双手。
冰凉的触感让她纷杂的思绪稍稍清晰。
那悲鸣……是错觉吗?
祖父曾言,顶尖的“食饕”,不仅能品尝食材之味,更能感知其“神”。
这“惑心菇”变种,难道己初具神韵?
就在这时,前楼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隐约夹杂着呵斥与器物碰撞的声音。
很快,一个跑堂的小厮连*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周、周师傅!
不好了!
镇异司……镇异司的副指挥使李大人来了!
带着兵!
说、说我们百味楼的菜……吃死了人!”
“什么?!”
周师傅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镇异司,名义上与饕餮司同级,专司**妖邪异怪,但**来**膨胀,与掌管“烹饪”异怪、资源丰厚的饕餮司摩擦不断。
此刻对方首接打上门来,绝非小事。
周师傅狠狠瞪了陆小婉一眼,仿佛这麻烦是她带来的一般,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袍,强作镇定地快步向前楼走去。
后厨内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灶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帮厨和学徒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陆小婉洗净手,用布巾擦干,目光再次落向那个角落里的玉盒。
不知为何,那玉盒在她眼中,似乎搏动得更加急促了。
那股甜腻诡*的暗香,即便有符水和玉盒隔绝,依旧丝丝缕缕,顽固地钻进她的鼻腔。
她没有跟随周师傅去前楼,那里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她只是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解忧”刀,继续擦拭。
刀身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心中那丝不安稍稍平复。
前楼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周师傅赔笑辩解的声音,以及一个冰冷倨傲的男声在呵斥。
“……证据确凿!
王员外便是吃了你百味楼的‘清蒸霓裳羽’后,七窍流血而亡!
体内分明有异怪之力残留!
你饕餮司**不力,以次充好,谋财害命!
今日若不给我镇异司一个交代,这百味楼,就没必要开下去了!”
陆小婉擦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清蒸霓裳羽”?
那道菜所用的“霓裳羽”,是一种形如孔雀翎羽的菌类,性情温和,只需以特殊手法祛除其致幻成分,便能成为提升精神力的佳品。
祖父亲自定的食谱,流程严谨,怎会吃死人?
还残留异怪之力?
除非……她猛地转头,再次看向那个不断散发诡*暗香的玉盒。
除非,这突然送来的“惑心菇”变种,并非偶然。
窗外,雨下得更急了。
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窗棂,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急切地叩问着这座隐藏在美食烟火下的诡*之城。
陆小婉感觉到,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正开始缓缓转动。
而百味楼,和她自己,似乎都己置身于这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