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谢挽幽红着眼从百年噩梦中惊醒。小说《诛魔台后我重生杀疯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Q鲸”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谢挽幽林清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谢挽幽红着眼从百年噩梦中惊醒。>却发现镜中人眼眸澄澈,剑骨尚在,外面师兄正喊着她的名字催促比剑。>重来一次,她决心藏住锋芒,扮猪吃虎,查出前世背叛真相。>可装着装着,谢挽幽发现前世仇人一个个主动凑近,连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也目光沉沉锁定了她——>首到她假死遁逃那日,所有人心态彻底崩了。---剧痛如跗骨之蛆,从西肢百骸钻入魂魄深处,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残破的灵体。诛魔台上罡风如刀,刮过她被鲜血糊住的眼...
>却发现镜中人眼眸澄澈,剑骨尚在,外面师兄正喊着她的名字催促比剑。
>重来一次,她决心藏住锋芒,扮猪吃虎,查出前世背叛真相。
>可装着装着,谢挽幽发现前世仇人一个个主动凑近,连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也目光沉沉锁定了她——>首到她假死遁逃那日,所有人心态彻底崩了。
---剧痛如跗骨之蛆,从西肢百骸钻入魂魄深处,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残破的灵体。
诛魔台上罡风如刀,刮过她被鲜血糊住的眼帘。
视野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只能依稀看到下方攒动的人头,那些曾对她笑脸相迎的同门,此刻脸上尽是或冷漠、或狂热、或恐惧的神情。
冰冷的锁链贯穿了她的琵琶骨,封印了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玄明真人,她敬之如父的师尊,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面容模糊在刺目的天光里,只有那柄剔骨尖刀反射的寒光,清晰地烙进她眼中。
“孽徒谢挽幽,勾结魔道,罪证确凿……依律,剔仙骨,废灵根,以正视听!”
师尊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然后是难以形容的剧痛——冰冷的*尖剖开她的后背,触及那温养了***的莹润剑骨。
剥离的过程缓慢而**,能清晰地听到骨头与血肉分离的黏腻声响,能感觉到生命和力量随着那节脊骨被硬生生抽离。
灵根被一掌震碎,丹田瞬间化为一片死寂。
血沫堵住了喉咙,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野开始涣散,最后映入眼中的,是大师兄林清羽被死死按在地上、目眦尽裂却无法靠近的身影;是二师兄萧瑟浑身是血、疯了一样冲击法阵却被一次次击飞的狂态;是师姐苏沐雨惨白如纸、泪流满面却被人死死拽住的绝望……还有,人群后方,那一闪而过的、带着难以言喻快意的眼神——属于她曾舍命相救过的小师妹。
恨!
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如同业火,焚尽了最后一丝意识。
坠落的失重感永恒漫长。
……“呃——!”
谢挽幽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是离水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着。
蚀骨的幻痛还残留在脊椎深处,冰冷的绝望攥紧了心脏。
眼前没有诛魔台的罡风,没有那些扭曲的面孔。
入眼是熟悉的鲛绡纱帐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凝神香气息,窗外晨曦微露,鸟鸣清脆。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
房间布置温馨雅致,桌上一盆冰兰开得正好,墙边立着的剑架上,横放着她此生第一柄灵剑“挽芳”,剑穗还是二师兄编的那个丑丑的平安结。
这是……她在凌云宗拂云峰的闺房?
她颤抖地抬起手,指尖莹润,充满力量,没有半点伤痕。
体内灵力运转虽微弱却顺畅无比,那节与她性命交修的青云剑骨,正安安稳稳地待在脊梁之中,温润的灵光滋养着西肢百骸。
不是梦?
那百年的折磨,诛魔台上的惨烈,难道才是梦?
“小师妹!
谢挽幽!
太阳晒**了还睡?
说好的今日试剑台约战,你怕了不成?
再不起来大师兄可就把新炼的那瓶极品凝露丹全喂后山的仙鹤了!”
门外传来清朗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少年嗓音,不耐烦地咚咚敲着门。
是萧瑟!
谢挽幽猛地坐起身,冲到梳妆台前。
澄澈的菱花镜里,映出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
大约十六七岁年纪,眉眼精致,肌肤瓷白,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光亮,颊边还透着健康的粉晕。
这是百年前,仙魔大战尚未爆发,诛魔台惨剧发生前的她!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
巨大的不真实感海浪般冲击着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一把扶住了桌沿。
镜中少女的眼底,却无法控制地翻涌起历经百年血腥*戮后沉淀下的冰冷和惊悸。
“喂!
真睡死了?
我进来了啊!”
门外的萧瑟没了耐心。
谢挽幽猛地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入最深的心底。
眸中的冰冷惊悸迅速褪去,努力模仿着记忆里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略带僵硬的、属于少女的抱怨语调:“吵什么吵!
二师兄你烦不烦!
来了来了!”
拉开门,晨曦涌入院落,晃得她微微眯眼。
萧瑟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一身凌云宗亲传弟子的蓝白劲装,衬得人身姿挺拔。
少年眉眼飞扬,嘴角噙着懒洋洋的笑意,见她出来,故意啧了一声:“还以为你临阵脱逃,准备躺平当咸鱼了呢。”
躺平…咸鱼……久远又熟悉的、属于萧瑟的跳脱用语砸过来,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与她记忆中后来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身影重叠,让谢挽幽心脏狠狠一抽,袖中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点娇蛮:“你才咸鱼!
等着,看我不把你打得跪下唱征服!”
“哟呵,口气不小!
那就试剑台见真章,输了的人负责去膳堂抢最近超火的‘**魔尊’柠檬灵茶!”
萧瑟哈哈一笑,伸手习惯性地想揉她的头发。
谢挽幽几乎是本能地、微不可察地偏头躲了一下。
萧瑟的手落了个空,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她:“怎么了?
真没睡醒?”
“……有点。”
谢挽幽垂下眼睫,含糊道,迅速转移话题,“快走吧,别让大师兄等急了。”
试剑台在拂云峰东侧,云海缭绕,剑气纵横。
还未走近,就己听到金铁交击之声与少年少女们的喝彩声。
不少内门弟子己在此晨练或观摩。
见到她来,许多目光汇聚过来,带着羡慕、钦佩或是友好的笑意。
“谢师姐早!”
“挽幽师妹今日气色真好!”
“期待师姐等下大展身手!”
谢挽幽一路点头回应,脚步却有些发沉。
这些鲜活的面孔,许多都在后来的仙魔大战中陨落,或在诛魔台下对她口诛笔伐。
每一声友好的招呼,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高台之上,一道清俊身影迎风而立,正是大师兄林清羽。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蓝边的道袍,身姿如松,面容清俊,气质温润中自带一股凛然之气。
见到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挽幽来了。”
他的目光清澈包容,是后来那个被重重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眼底只剩沉寂压抑的林清羽所没有的。
谢挽幽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滔天的疑问。
为什么?
师尊,为什么那样对我?
大师兄,你后来……可知情?
“大师兄。”
她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却难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林清羽微微颔首,细心提醒:“比试点到为止,勿要争强伤及同门情谊。”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新炼成的凝露丹,于你稳固筑基后期修为有益。
无论胜负,都是你的。”
依旧是那个处处周到、关爱师弟妹的大师兄。
若是从前,她定会欢喜接过,说不定还会得意地朝萧瑟扬扬下巴。
可现在……谢挽幽看着那瓶丹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她强迫自己接过,露出一个甜笑:“谢谢大师兄!
你最好啦!”
只是这笑容,终究不如记忆中那般毫无阴霾。
比试开始。
萧瑟剑走轻灵,攻势如疾风骤雨,嘴上还不忘叭叭:“师妹,看我这招‘孤峰一线’!
帅不帅?
6不6?”
换做以前,谢挽幽必以更凌厉的“挽芳剑诀”回敬,剑骨天赋让她学任何剑法都事半功倍,灵力运转毫无滞涩,往往十招内就能压制萧瑟。
但此刻,她心念电转。
剑骨……怀璧其罪。
前世那般惨烈,这天赋便是原罪之一!
绝不能重蹈覆辙。
心思一定,她手腕微抖,故意卖了个破绽。
原本流畅磅礴的灵力故意运转岔了一瞬,剑招顿时显得有些凝滞笨拙。
“欸?”
萧瑟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这么轻易突破她的防御,剑尖差点收势不及擦到她衣袖,连忙后撤,“你怎么回事?
心神不属的?
这*作下饭了啊!”
台下也响起些许细微的议论声,似乎有些意外她今日的表现。
谢挽幽顺势后退一步,气息微喘,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挫败和强撑:“昨晚……练功有些岔了气。
二师兄厉害,我认输啦。”
萧瑟收剑,眉头却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真没事?
***找药长老看看?
别硬撑卷啊,身体重要。”
那关切是真切的。
谢挽幽心中酸涩翻涌,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自高处传来:“灵力运转确有滞涩。
挽幽,过来。”
谢挽幽身体几不**地一僵,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住了。
她缓缓抬头。
试剑台边缘的石亭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玄明真人一袭云纹广袖道袍,**于石凳上,手持一卷道经,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晨光落在他清癯出尘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宛如悲悯仙神。
任何人都不会将这样一位师尊,与诛魔台上那个冷漠剔骨的刽子手联系起来。
只有谢挽幽知道,那平静目光下隐藏着怎样的冰冷与残酷。
她的后背,那节剑骨所在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幻痛般灼烧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瞬间失控迸出的剧烈恨意与恐惧,一步一步,朝着石亭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走向她前世坠落的深渊。
石亭的青石地面沁着晨露的微凉,寒意透过薄薄的靴底,针一样扎上来。
谢挽幽垂着头,目光死死锁在自己靴尖前三分之地,不敢抬起半分。
鼻腔里充斥着凝神香清雅的气息,混合着石桌上那盏清茶的淡香,这本该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压制不住那汹涌的呕意。
玄明真人的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落在她发顶,缓慢地,一寸寸地逡巡,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完工、却又出了些许瑕疵的作品。
周围的喧嚣——弟子们的议论、剑*破风声、甚至风吹过云海的呼啸——都瞬间褪去,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杂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目光,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震得她神魂都在发颤。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脊背上那节剑骨微微发烫,像是在无声地战栗。
“师尊。”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的颤音。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屈膝行了一礼,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抬头。”
玄明真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挽幽指尖猛地掐入掌心,刺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慢慢抬起头,视线却依旧低垂着,只敢落在师尊道袍下摆那精致的云纹刺绣上。
不能看他的眼睛。
前世诛魔台上,他那双冰冷漠然、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是她百年噩梦里的常客。
“气息虚浮,灵力涣散。”
玄明真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探究,“昨夜修炼出了岔子?”
“……是。”
谢挽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弟子急于求成,行功急了些,惊扰师尊了。”
她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腕脉。
谢挽幽浑身猛地一僵,几乎要本能地甩手反击!
体内那经由百年*戮磨砺出的战斗意识疯狂叫嚣着危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冷却。
不行!
绝不能动!
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任由那微凉的手指搭上自己的命门。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玄明真人的指尖在她腕脉上停留了片刻,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探入,在她经脉中游走了一圈,重点扫过丹田和脊椎区域。
那灵力所过之处,谢挽幽只觉得像是被冰冷的蛇爬过,激起一阵战栗。
她疯狂地压制着剑骨本能的反抗和灵力自主的护主冲动,将它们死死摁在最初级的、略显紊乱的状态,模拟着行功岔气的表象。
她知道,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面前,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
片刻后,那股灵力退了出去。
玄明真人收回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根基未损,只是经络略有郁结。
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戒骄戒躁,方是正理。”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谢挽幽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瓶‘清脉丹’拿去,每日一粒,运功化开,三日内便无碍了。”
一个白玉小瓶被放到她面前的石桌上,瓶身触碰到石面,发出轻微的一声“磕哒”。
“谢师尊。”
她伸手去拿,指尖冰凉,甚至有些发抖。
“今日的比试,便到此为止。
回去好生调息,莫要再留下暗伤,损了……”玄明真人的话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那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脊背,“……根基。”
那短暂的停顿,像一根淬了毒的冰刺,狠狠扎进谢挽幽的心口。
损了什么?
是损了修行根基,还是损了……你这完美无瑕的“剑骨”?
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恐惧交织成网,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死死捏着那瓶丹药,指甲几乎要将玉瓶掐出印子。
“是。”
她再次躬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然后一步步后退,首到退出石亭,转身。
每一步都踩在虚空,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首到走出很远,远到再也感觉不到身后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她才敢微微抬起眼。
萧瑟还等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见她过来,快步迎上:“怎么样?
师尊没怪罪吧?
我就说你不对劲,是不是真伤着了?
赶紧回去歇着,那‘**魔尊’柠檬茶我给你抢双份!”
他絮絮叨叨的关切响在耳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谢挽幽看着他焦急的脸,又看向稍远处,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忧色走过来的林清羽。
阳光正好,落在他们年轻飞扬的眉眼上,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幻境。
可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封的荒原,和荒原之下汹涌的、亟待喷发的熔岩。
她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却最终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没事,”她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就是有点……累了。”
她握紧了袖中的清脉丹,玉质的瓶身冰凉刺骨。
师尊,这一世,你的“教诲”,你的“赏赐”,我谢挽幽,一刻不敢忘。
扮猪吃虎?
不。
她要藏的,何止是锋芒。
她要藏的,是淬了血的獠牙,是燃着恨火的魂魄,是足以将整个凌云宗,乃至这虚伪正道彻底焚尽的——复仇业火。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她抬眼,望向拂云峰高耸入云的殿宇,目光沉寂如古井深潭。
而看戏的人,和演戏的人,谁才是真正的棋子,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