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在上:妖藤娘子她总在装乖

第一章:药庐惊变祸暗藏

青柳镇的日子,像碧水河的水,缓得近乎凝滞。

三月的风,裹挟着细密如雪的柳絮,打着旋儿,飘飘荡荡,糊了“济世堂”那块饱经风霜的老旧匾额,也沾满了药庐窗棂的缝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混杂的气息,清苦的药香执着地穿透了隔壁张婶家灶膛里飘出的柴火烟气,成了这方小小天地里最安稳、最令人心安的底色。

柳清璃挽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袖子,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

她正埋首于药柜前,纤长的手指在晒干的草药堆里翻飞,动作麻利得像只勤快的小松鼠。

当归、黄芪、甘草……分门别类,一丝不苟。

午后的阳光恰好穿过蒙尘的窗纸,斜斜地打在她半边脸上,给那温顺低垂的眼睫、秀挺的鼻梁镀上了一层朦胧柔光。

她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而宁静,眉眼间那股子天然的柔和无害,活脱脱像只林间初生、不谙世事的小鹿。

任谁看了,心头都忍不住要软上三分。

谁也看不出,也绝想不到,在这副温顺皮囊之下,在她心口贴近肋骨的地方,一枚形似虬结青藤的胎记正悄然蛰伏。

那胎记色泽幽深,线条古朴苍劲,仿佛蕴藏着源自洪荒的古老秘密。

更无人知晓,这看似无害的印记之下,是被重重无形枷锁禁锢着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凶戾本源。

“清璃姐!

清璃姐!

不好了!

出大事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尖利童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猛地撕裂了药庐的宁静。

隔壁家的小丫头春桃,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小脸煞白,辫子散乱,沾满了泥巴,显然是摔了跤。

柳清璃指尖捻着的一小截甘草,“啪”地一声轻响,应声而断。

她霍然抬头,眼中那层柔顺的薄雾瞬间褪尽,露出底下清冽如寒潭的底色:“春桃?

怎么了?

慢慢说!”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紧绷。

“河边!

黑雾!

好可怕的黑雾!”

春桃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胡乱地指着镇子东头的方向,“玥儿…玥儿姐姐!

她被…被那些黑雾里的人抓走了!

就在河边老柳树下!”

“明玥!”

柳清璃脑中“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短暂的空白之后,是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己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把推开挡路的矮凳,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碧水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留给春桃的,只是一个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写满惊惶与决绝的背影。

药香、炊烟、安稳的日子……所有属于青柳镇的宁静假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碧水河畔,早己不复往日的杨柳依依,水波粼粼。

平日随风轻舞的柳条此刻像是发了疯,狂乱地抽打着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河水也变得浑浊不堪,翻滚着不祥的泡沫。

最令人心悸的是河滩上方,几个裹在惨白斗篷里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

他们周身翻滚着浓稠如墨的黑雾,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生机。

草木但凡沾染一丝,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化为飞灰!

死寂的阴寒气息弥漫开来,连三月的暖阳都仿佛被冻结了。

为首的那个斗篷人,枯瘦如柴的手爪中,正提着陷入昏迷的柳明玥!

少女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毫无知觉。

唯有她颈间一枚不起眼的羊脂白玉坠子,正散发着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白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死死抵抗着黑雾的侵蚀。

“净灵体…纯净无垢的灵魂…总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