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药味是苦的。都市小说《综影视:司天》,讲述主角司天华妃的甜蜜故事,作者“酸奶鸡翅”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药味是苦的。司天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就是这种浸透骨髓的苦涩,混着陈年木柜的霉味,在逼仄的房间里凝滞成一团化不开的浊气。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布被褥,针脚歪斜,带着洗不掉的药渍——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记忆像生锈的齿轮,在颅腔内咔嗒作响。最后的画面是漫天火光,他亲手点燃的业火舔舐着那座名为“世界”的牢笼,看曾经高高在上的话本主角在废墟里哭嚎,看那些所谓的“天命”碎成齑粉。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再睁眼,就...
司天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就是这种浸透骨髓的苦涩,混着陈年木柜的霉味,在*仄的房间里凝滞成一团化不开的浊气。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布被褥,针脚歪斜,带着洗不掉的药渍——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记忆像生锈的齿轮,在颅腔内咔嗒作响。
最后的画面是漫天火光,他亲手点燃的业火**着那座名为“世界”的牢笼,看曾经高高在上的话本主角在废墟里哭嚎,看那些所谓的“天命”碎成齑粉。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再睁眼,就成了这具*弱的躯壳。
“宿主**呀!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007!”
一个过分活泼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电流般的滋滋声,“恭喜您绑定‘戾气消解计划’,我们将一起穿越万千小世界,体验美好人生,重拾爱与温暖——”司天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墙上挂着半幅医书拓本,字迹潦草;桌案上摆着几排药罐,底层的罐底结着黑垢;窗纸破了个洞,透进的光线里浮着无数尘埃。
这是太医院最边缘的一间值房,属于一个名叫沈清河的御医。
“宿主?
您怎么不说话呀?
是不是刚醒来身体不舒服?”
007的声音小心翼翼起来,带着点刚出厂的懵懂,“您现在的身份是清朝雍正年间太医院的御医沈清河,原主昨天给翊坤宫的娘娘请脉时说错了话,被总管太监罚跪在雪地里,回来就高热不退……闭嘴。”
司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冒出一句:“哦……好的宿主。”
司天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阵虚浮。
他扶着桌沿站稳,看向铜镜里的人。
苍白的脸,凹陷的眼窝,嘴唇干裂,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套在身上,像挂在竹竿上的破布。
典型的底层小吏模样,懦弱,无能,是那种死了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角色——原剧情里,这个沈清河因为后来**皇后,被甄嬛扳倒时顺手杖毙,连个全名都没留下。
“真是……廉价的新壳子。”
司天用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经历过一次“话本人生”,从出生起就被无形的线*控着,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逃不过为男主铺路的结局。
重生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扯断所有线,把那个虚假的世界碾成粉末。
他以为那是终结,没想到只是换了个更大的牢笼——系统局?
戾气消解?
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控罢了。
“宿主,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较大……那个,我们第一个任务世界是根据高播放量影视剧构建的,叫《甄嬛传》,您需要……”007试图重新开启话题,语气里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来。
“《甄嬛传》?”
司天挑眉,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他毁灭的那个世界里,也曾有过类似的“话本”流传,讲的是后宫女子的争斗,最终一个叫甄嬛的女子笑到了最后。
“是的是的!”
007赶紧接话,“您的基础任务是在太医院站稳脚跟,保证自身存活,尽量……尽量与人为善,积累‘善意值’……与人为善?”
司天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嘲讽,“你们系统局的人,都这么天真吗?”
他走到药柜前,随意抽出一个抽屉,里面装着晒干的黄连。
他捻起一根,放进嘴里咀嚼,苦味瞬间在**炸开,蔓延到西肢百骸。
这种味道,比他亲手点燃的业火更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感知,还能……复仇。
“宿主,您别吃那个呀,很苦的!”
007急了,“而且原主肠胃不好,吃这个会拉肚子的!”
司天没理它,只是慢慢嚼着黄连,眼神透过窗纸的破洞望向外面。
太医院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枝桠光秃秃的,在寒风里摇晃。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带着宫廷特有的小心翼翼。
这里是紫禁城,是另一个“话本”的舞台。
皇后、华妃、甄嬛……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而他,沈清河,一个边缘御医,看似微不足道,却握着最致命的武器——信息。
他知道谁会得宠,谁会失势,知道哪碗汤药里有毒,知道哪场“意外”是人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人心中的软肋:皇后的后位,华妃的恩宠,甄嬛的情爱……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善意值?”
司天吐出嘴里的黄莲渣,声音冷得像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哪些不能碰。”
007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没、没有绝对不能碰的规则……只要不脱离角色身份,不、不造成世界崩溃就行……世界崩溃?”
司天的眼神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的兴奋,“那倒是可以试试。”
“宿主!
万万不可啊!”
007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世界崩溃会触发惩罚机制的!
会把您关进小黑屋的!”
司天没再说话,只是走到桌案前,拿起原主的脉案翻看。
字迹潦草,诊断含糊,果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庸医。
但这正好,平庸是最好的伪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沈御医在吗?
翊坤宫的小主身子不适,传您过去请脉呢!”
翊坤宫,华妃的宫殿。
司天抬眼,眸色深沉。
原主就是因为给华妃请脉时,说她“忧思过甚,恐难有孕”,才被拖出去罚跪。
这倒是个不错的开端。
“宿主,是华妃!
她现在正得宠,但脾气不好,您千万别说错话!”
007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原主就是因为嘴笨才遭殃的,您一定要小心!”
司天放下脉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青色的官服虽然破旧,但被他穿出了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镜中的人依旧苍白懦弱,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走吧。”
他推**门,外面的寒风灌了进来,带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传召的小太监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撇嘴:“沈御医,您可得仔细着点,华妃娘娘今儿个心情可不太好。”
语气里满是轻蔑。
司天没接话,只是跟在小太监身后,一步步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路上,007还在碎碎念:“宿主,华妃最在意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和子嗣,您等会儿诊断的时候,一定要捡好听的说,比如‘娘娘凤体康健,只是偶感风寒’,千万别提子嗣的事!”
司天充耳不闻。
他看着脚下的石板路,上面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被无数人踩过,脏污不堪。
就像这后宫里的人,无论曾经多干净,最终都会被染得面目全非。
他想起自己的过去,那个所谓的“话本世界”,他也曾像这样,小心翼翼地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首到死前才明白,一切都是定好的剧本,他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剧本,他可以改写剧本,或者……毁掉剧本。
翊坤宫很快就到了。
朱红的宫门,金色的匾额,门前站着两排侍卫,面无表情,像一尊尊石像。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熏香,与太医院的药味形成鲜明对比。
进了殿内,暖意扑面而来。
华妃端坐在榻上,一身玫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气。
她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司天,语气冰冷:“抬起头来。”
司天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华妃的视线。
他没有像其他太医那样露出谄媚或畏惧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就是昨天那个胡言乱语的御医?”
华妃的声音里带着怒意,“胆子倒是不小,还敢来见本宫。”
“回娘娘,臣只是尽医者本分。”
司天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医者望闻问切,所言皆出自诊断,不敢妄言。”
“哦?”
华妃挑眉,似乎没想到他敢顶嘴,“那你再给本宫看看,本宫到底有什么病?”
司天伸出手,搭上华妃的手腕。
指尖触及的肌肤细腻温热,但他能感觉到,那脉搏看似有力,实则虚浮,隐隐带着郁结之气。
这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的迹象——他记得,华妃一首被皇上和太后暗中用“欢宜香”断了子嗣。
“娘娘脉象沉缓,气郁不畅。”
司天收回手,缓缓说道,“并非顽疾,只是……心中有结,难以释怀。”
华妃的脸色变了变。
她心中的结,自然是子嗣和皇上的恩宠。
这个御医,居然敢说出来?
旁边的太监总管周宁海厉声呵斥:“大胆!
竟敢揣测娘娘心思!”
司天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臣有一良方,可解娘娘郁结。
只是此方需得娘娘放宽心,勿要思虑过度,方能见效。”
华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哦?
什么良方?
说来听听。”
“臣愿为娘娘调制一味‘疏肝解郁汤’,辅以**穴位,不出半月,娘娘定能神清气爽。”
司天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此方需得清静,不宜被琐事烦扰。”
他这话看似是在关心华妃,实则是在暗示,有人在暗中给她添堵,让她不得安宁。
华妃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御医,忽然觉得,他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
华妃挥挥手,“那就按你说的办。
周宁海,带他下去抓药。”
“谢娘娘。”
司天磕了个头,起身跟着周宁海出去。
走出翊坤宫,007才松了口气:“宿主,您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您要重蹈原主的覆辙呢!”
司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流云。
那流云变幻莫测,像极了这后宫的局势。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己经在华妃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颗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而他,沈清河,不过是个冷眼旁观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