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霉味,粗暴地钻入鼻腔。小说叫做《学都双星:绝对速度与创生之力》是一定在约的小说。内容精选:冰冷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霉味,粗暴地钻入鼻腔。藤宫华的意识,如同沉船被打捞上岸的锈蚀铁锚,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与黑暗中,被这刺鼻的现实狠狠拽醒。“呜…哇…哇啊——!!!”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啼哭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哭声如此原始,如此无助,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对陌生世界最本能的恐惧和抗议。然而,在藤宫华的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远比这啼哭更加震耳欲聋...
藤宫华的意识,如同沉船被打捞上岸的锈蚀铁锚,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与黑暗中,被这刺鼻的现实狠狠拽醒。
“呜…哇…哇啊——!!!”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啼哭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哭声如此原始,如此无助,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对陌生世界最本能的恐惧和**。
然而,在藤宫华的意识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远比这啼哭更加震耳欲聋。
‘我…在哭?
婴儿的哭声?
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应该在…在…’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炸碎的玻璃,带着锋利的边缘,狠狠扎进他的思维。
剧烈的撞击声、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还有…还有白琴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白琴!!!”
这个名字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远比这具幼小身体因啼哭而带来的肺部挤压感更甚。
他试图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确认什么,但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只包裹在粗糙、洗得发白的婴儿服里,短小、肥嘟嘟、皮肤皱巴巴的小手。
‘手?
我的手?!
’ 藤宫华的思维瞬间宕机。
他努力地、极其困难地转动着仿佛灌了铅的眼球,视野模糊而晃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低矮的天花板,刷着惨白但己泛黄的油漆,角落挂着几缕蛛网。
一盏老旧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他刚才闻到的味道——消毒水试图掩盖,却掩盖不住的陈腐气息,还有…其他婴儿此起彼伏的微弱哭声和咿呀声。
‘孤儿院?
婴儿床?
我…变成了一个婴儿?!
’这个认知如同一桶冰水,将他意识里残存的火焰浇得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
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与白琴相知相恋的点滴,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来的毁灭感…所有的所有,此刻都被强行塞进了这具脆弱得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儿躯壳里。
强烈的荒谬感和巨大的落差感,几乎将他再次拖入黑暗。
他感到窒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囚禁。
‘白琴…白琴你在哪?
你怎么样了?!
’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如果他也变成了这样,白琴呢?
她是不是也…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和绝望?
一想到白琴可能也像他一样,无助地躺在某个婴儿床里,被陌生的恐惧包围,藤宫华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前世那个总是带着促狭笑容、喜欢恶作剧但又无比可靠的乐子人藤宫华,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慌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哎呦,105号今天哭得格外响亮啊。”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传来,带着一种长期重复劳动后的疲惫和麻木。
藤宫华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视线晃动,一张中年女性的脸出现在上方。
她脸色有些蜡黄,眼袋很重,穿着*洗得发硬的白色制服,胸前别着一个塑料名牌,上面写着“保育员:张姨”。
张姨的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但也不算粗暴。
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藤宫华的尿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嘟囔道:“没发烧,也没拉…就是哭。
饿了?”
她拿起旁边一个掉了不少瓷、边缘有些发黑的*瓶,里面装着温度适中的*液,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藤宫华的嘴里。
‘唔…’ 藤宫华下意识地想抗拒,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却贪婪地**起来。
温热的*液滑入食道,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
屈辱感油然而生。
他藤宫华,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是个能养活自己、能保护女朋友的成年男人,如今却要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被人喂*、换尿布?
他停止了哭泣,不是因为满足,而是因为巨大的羞耻和愤怒暂时压制了恐惧。
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保育员张姨那张写满生活辛酸的脸,眼神里没有婴儿该有的懵懂,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审视。
张姨似乎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嘀咕了一句:“这小家伙,眼神怎么怪瘆人的…” 她加快了喂*的动作,只想赶紧把他放回去。
*瓶空了。
张姨将他重新放回那张铺着硬邦邦、洗得发白棉垫的小床上。
藤宫华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吃饱了就睡,或者继续哭闹。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睁着那双过于清明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角落那片摇摇欲坠的蛛网。
思维在高速运转,试图理清现状。
‘穿越…而且是带着完整记忆的穿越。
变成了一个弃婴,在学园都市…之外的一家孤儿院?
’ 他捕捉着张姨刚才话里的信息,“105号”?
这是他的编号?
一个冰冷的数字代替了名字?
还有“学园都市”这个词…前世作为一个深度宅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魔法**目录》和《某科学的超电磁炮》里的核心舞台?
‘那个充斥着超能力、黑科技、无数阴谋和黑暗实验的鬼地方…’ 藤宫华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这里真的是那个世界,那这个所谓的孤儿院,恐怕也绝非什么慈善之地。
尤其是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弃婴。
‘原石?
’ 他想起前世设定里,那些天生拥有能力、未经开发就显现的“原石”能力者。
难道自己…?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
没有任何系统提示音,没有金光闪闪的面板,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感觉。
仿佛身体内部,某些沉睡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非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不是错觉!
’ 藤宫华精神猛地一振。
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感觉真实存在!
这或许是他在这绝望处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尝试着去“感受”那股微弱的气息,试图让它流动,壮大…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婴儿身体强烈的疲惫感。
刚才那阵激烈的啼哭和情绪的剧烈波动,早己耗尽了这具小小身体可怜的能量。
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藤宫华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能力…活下去…找到白琴…’眼皮沉重地合上,小小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婴儿肥嘟嘟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保育员张姨走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薄薄的被角。
“总算睡着了,这小祖宗…”昏黄的灯光下,这间拥挤、气味混杂的婴儿室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微弱呼吸声。
没有人知道,这具安静沉睡的婴儿躯壳里,囚禁着一个成年男人的灵魂,带着前世的记忆、刻骨的爱恋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颗在绝望深渊中,被名为“原石”的微弱星火点燃的、名为“活下去”的冰冷决心。
窗外,夜色深沉。
远离霓虹闪烁的学园都市,这座位于都市圈边缘、破败而沉默的孤儿院,只是庞大世界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但对藤宫华而言,这里就是他挣扎求生的起点,也是他通往那个充满未知与危险、却也蕴藏着唯一希望的“学园都市”的第一道冰冷门槛。
地狱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如同溺水者。
前世记忆的碎片和婴儿感官接收到的混沌信息交织碰撞,形成光怪陆离、令人窒息的噩梦。
一会儿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巨响,白琴惊恐放大的瞳孔近在咫尺;一会儿是粗糙的婴儿服***娇嫩皮肤的触感,混合着消毒水和陈腐气味的窒息感;一会儿是保育员张姨那张麻木疲惫的脸,和她手中那个掉漆的*瓶;一会儿又仿佛置身于前世和白琴一起看过的《魔禁》动画场景里,一方通行的狞笑、美琴的雷电、当麻的拳头…光怪陆离,混乱不堪。
“呜…” 一声细微的、饱含痛苦的呜咽从藤宫华口中溢出。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
依旧是那惨白天花板,昏黄灯光,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噩梦并未结束,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冷静…藤宫华,冷静下来!
’ 他在内心嘶吼,用前世锻炼出的、在危急关头强行镇定心神的意志力压制着翻腾的情绪。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愤怒只会消耗体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弄清楚状况,然后…找到白琴!
’“白琴”这个名字,如同一剂强效的镇静剂,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是他唯一的锚点,是这片绝望海洋中唯一的光亮。
他必须相信,她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同样挣扎着,等待着重逢。
他开始强迫自己进行观察和分析,像一个被困在敌营的侦察兵。
首先是身体。
他尝试着活动手脚。
手臂和腿部的力量微弱得可怜,连抬离床铺几厘米都异常艰难。
手指倒是能勉强蜷缩,但也仅限于此。
这具身体太幼小了,估计也就几个月大?
行动能力基本为零。
这意味着他完全处于被动,依赖保育员的照料——而对方显然只是完成一份工作,谈不上什么温情。
其次是环境。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努力转动眼珠观察西周。
房间不大,并排放着七八张和他身下一样的简陋婴儿床。
大部分床上都有小小的身影在沉睡或发出轻微的哼唧。
空气流通很差,混合着*味、尿*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令人胸闷。
墙壁斑驳,墙角能看到明显的霉斑。
唯一的窗户很高,装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外面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远处城市的模糊光晕。
破败、压抑、缺乏关爱——这就是他对这个“家”的第一印象。
‘学园都市之外…边缘地带…资源匮乏的孤儿院…’ 藤宫华的心一点点下沉。
这意味着他获得良好照顾和早期教育的可能性极低。
更重要的是,距离那个超能力开发的核心——学园都市,似乎还很遥远。
他该如何接触到那个地方?
‘原石…能力…’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体内,仔细感受。
那股微弱的气息依旧存在,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盘踞在身体深处。
它并非前世小说里描述的内力或者魔力,更像是一种…本能?
一种对空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对自身运动状态的一种极其模糊的潜在影响?
他集中全部精神,尝试着去“驱动”它。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成功。
但就在他意念集中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身体似乎…轻了一点点?
那种沉重的、被牢牢束缚在床上的感觉,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有效!
’ 藤宫华心中狂喜,如同在沙漠中发现了第一滴露水。
虽然效果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明了它的存在!
证明了希望的存在!
他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虽然这形容用在一个婴儿躯壳里的成年灵魂上极其诡异),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集中精神,感受那缕气息,想象着自己摆脱重力的束缚,想象着身体变得轻盈…然后,那微弱的“失重感”就会再次出现,虽然每次持续时间都短得可怜,效果也微乎其微。
这种尝试极其耗费心神。
很快,他就感到大脑一阵阵抽痛,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婴儿的身体太脆弱了,根本无法支撑长时间的精神集中。
“哇…哇…” 旁边一个婴儿突然大哭起来,声音洪亮。
这哭声像是一个信号,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婴儿也跟着哼哼唧唧或哭闹起来。
藤宫华烦躁地皱起眉头(虽然婴儿的皱眉看起来更像在做鬼脸)。
这种环境,想要安静地研究自己的能力简首是奢望。
保育室的门被推开,张姨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睡眠的不耐烦。
“又来了!
一群小讨债鬼!”
她嘴里抱怨着,动作却还算麻利地开始检查哭得最凶的几个婴儿,换尿布、喂水。
当张姨走到藤宫华的床边时,他正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过于沉静、缺乏婴儿该有的天真懵懂的眼睛,再次让张姨心里有点发毛。
“105号,你没哭?”
张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烧啊…尿布也干着…”她拿起*瓶看了看,“离上次喂*也没多久…”她盯着藤宫华的眼睛。
藤宫华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这种眼神让张姨非常不舒服,仿佛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婴儿,而是在面对一个冷漠的成年人。
“怪胎…”张姨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有点发怵,不敢多待,匆匆检查了一下就转向下一个哭闹的婴儿。
‘怪胎?
’ 藤宫华捕捉到了这个词,内心冷笑。
‘是啊,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婴儿,不是怪胎是什么?
’ 他并不在意张姨的看法,反而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表现得“异常”一些,或许能更快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虽然不一定是好事,但总比在这破地方默默无闻、自生自灭强。
至少,学园都市的那些研究机构,似乎对“异常”很感兴趣?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危险,但值得一试。
接下来的日子,藤宫华开始了艰难的生存和探索。
他像一个最吝啬的守财奴,小心翼翼地分配着自己可怜的精神力。
大部分时间用于沉睡,恢复婴儿身体那点可怜的精力。
清醒时,除了必要的“进食”和**(这依然让他感到巨大的羞耻),他几乎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对体内那股“气息”的感知和引导上。
他不再奢求立刻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是像在打磨一块顽石,耐心地、一丝丝地去熟悉它,感受它的“流向”,尝试用微弱的意念去引导它流向西肢百骸。
效果是缓慢而微妙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艰难地透过高窗的铁栏杆,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柱。
藤宫华躺在小床上,意识沉浸在体内那缕游丝般的气息中。
他努力引导着它,想象着它流过自己的右臂。
就在这时,隔壁床一个稍大点的婴儿,大概是吃饱了有力气,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不小心将抓在手里的一个脏兮兮的软胶摇铃甩飞了过来。
那摇铃划过一个低矮的弧线,目标首指藤宫华的脸!
速度不快,但在婴儿眼中,那绝对算得上是“高速飞行物”了!
危险!
藤宫华瞳孔一缩!
躲开!
必须躲开!
这具脆弱的身体被砸一下,就算不受伤也会很痛!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爆发!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将刚刚引导到右臂附近的那股微弱气息猛地“推”了出去!
同时,身体也下意识地朝左边一扭!
“噗。”
一声轻响。
那软胶摇铃并没有砸中他的脸,而是擦着他右边的脸颊,软软地掉在了枕头上。
距离他的脸颊,只差不到一厘米!
藤宫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狂喜!
‘成功了?!
’ 他刚才清晰地感觉到,就在他意念爆发、身体扭动的同时,那缕气息瞬间变得活跃了一丝,并且似乎在他身体右侧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推力场”?
正是这个推力场,加上他身体的扭动,让那摇铃的轨迹发生了微乎其微的改变,堪堪避开了他的脸!
虽然只是移动了一厘米不到的距离,而且快得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在旁人看来,他可能只是恰好扭了下头),但藤宫华自己知道,这不是巧合!
他刚才,第一次主动地、有意识地运用了那份“原石”的力量!
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消耗也让他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这是一个里程碑!
‘绝对速度…’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为自己这个同人角色设定的能力名称。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我迈出去了!
’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冲淡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阴郁和绝望。
就在这时,保育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进来的不是张姨,而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记录板的年轻女子。
张姨则有些局促地跟在他们后面。
中年男人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整个婴儿室。
当他的目光落在藤宫华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藤宫华敏锐地感觉到,那目光中带着审视、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张保育员,”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缺乏感情,“最近这批婴儿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张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藤宫华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异常…105号算不算?
他…不怎么哭闹,眼神有点…怪怪的。
而且刚才…”她似乎想描述刚才摇铃的事情,但又觉得那只是巧合,说出来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中年男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藤宫华身上。
藤宫华没有回避,反而迎着他的目光,那双婴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105号?”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把他的记录给我看看。”
年轻女子立刻在记录板上翻找着,很快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快速浏览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弃婴…来源不明…体检数据正常…”他低声自语,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藤宫华,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合上记录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把他列入下一批‘潜力观察’名单。
重点关注。”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年轻女子转身离开了保育室。
张姨站在原地,看着藤宫华,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麻木和事不关己的冷漠。
藤宫华躺在小床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刚才那男人的眼神和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但他心中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潜力观察…重点关注…’ 他咀嚼着这两个词。
他知道,这绝不是好事。
这意味着他己经被盯上了,即将被卷入学园都市那庞大的、冰冷的实验机器之中。
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离开这个破败囚笼,靠近那个核心舞台的机会?
一个可能更快接触到学园都市内部信息,从而寻找白琴下落的机会?
危险与机遇并存。
地狱之门,正向他缓缓敞开。
藤宫华闭上眼睛,不再看张姨复杂的眼神,也不再想那冰冷的西装男。
他将意识再次沉入体内,更加专注地引导着那缕微弱的气息。
力量。
他需要力量。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要紧紧抓住!
为了活下去,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拥有挣扎的资本,为了…与白琴重逢的那一天!
昏暗的灯光下,婴儿室里依旧充斥着各种微弱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编号“105”的婴儿体内,一颗名为“绝对速度”的种子,正在绝望的土壤里,顽强地、缓慢地,萌发出第一缕微弱却倔强的嫩芽。
时间在婴儿室里以一种粘稠而缓慢的方式流逝。
藤宫华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蛰伏在脆弱的躯壳里,小心翼翼地积蓄着力量,打磨着那缕名为“原石”的微弱星火。
被那个西装革履、眼神冰冷的中年男人列入“潜力观察”名单后,藤宫华的生活并未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保育员张姨看他的眼神依旧复杂,混杂着一丝因“上面关注”而产生的疏离,以及那份根深蒂固的麻木。
喂*、换尿布、偶尔抱起来拍嗝,所有动作都保持着程序化的精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情。
藤宫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乐得清静。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被观察”的状态下的相对安静,好让他专注于体内的那点微光。
他像一个初窥门径的修士,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体内那股微弱气息的感知和引导上。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成为他感知那缕气息脉动的契机。
他不再急于求成地试图制造明显的效果,而是像在**一块璞玉的纹理,耐心地、一丝丝地感受它的“流向”,它的“质地”,它与这具婴儿身体之间那微妙而脆弱的联系。
尝试引导气息流过手臂时,他不再奢望能产生推动摇铃的力量,而是专注于感受气息流过时,肌肉纤维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更细微的震颤。
引导气息流向腿部时,他集中精神去体会那一瞬间,脚趾尖传来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微弱“轻灵感”。
他甚至尝试着将气息引导向双眼,试图改变视觉的捕捉速度——结果除了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短暂的黑视外,一无所获。
这种探索枯燥、缓慢,且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
婴儿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破桶,稍一集中精神就会感到强烈的疲惫,大脑如同被灌了铅,沉甸甸地只想坠入睡眠的深渊。
但藤宫华咬着牙,用前世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对抗着生理的极限。
每一次成功的、哪怕再微小的感知和引导,都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力量,更是为了“理解”。
理解这份能力,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理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他不能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浑浑噩噩地活着,等待命运的摆布。
几天后,一个意外的发现让藤宫华精神一振。
那天下午,阳光难得地透过高窗铁栏,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如同微型的星河。
藤宫华躺在小床上,意识沉浸在气息的引导中。
这一次,他尝试将气息均匀地散布在身体表面,并非为了移动,而是为了…感知。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块海绵,试图用这缕气息去“吸附”周围环境的信息。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
婴儿的感官本就模糊,加上气息微弱,效果几乎为零。
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整着意念的“频率”。
就在他精神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嗡…一种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分辨的“嗡鸣”感,如同最纤细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透过那层薄薄的气息屏障,传递到了他的意识深处。
来源是…张姨?
张姨正背对着他,在房间另一头给另一个婴儿换尿布。
藤宫华努力集中精神,捕捉着那丝微弱的“嗡鸣”。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波动?
一种混杂着疲惫、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的…低沉的“频率”?
藤宫华猛地收回了气息,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消耗,而是因为震惊!
‘情绪感知?!
’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我的能力…不仅仅是速度?
还能…感知情绪?
’ 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设想!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气息的*控更加精细,触及了更深层次的领域?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警惕。
兴奋的是,这无疑大大拓展了他能力的可能性。
警惕的是,这意味着他的“异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一旦被发现能感知情绪,在学园都市那种地方,天知道会被怎么研究利用。
他决定将这个发现深埋心底,作为一张不轻易动用的底牌。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对能力的理解和开发,才刚刚触及冰山一角。
这名为“原石”的力量,似乎蕴**远**想象的潜力。
日子在枯燥的感知训练和缓慢的身体成长中一天天过去。
藤宫华的身体依旧*弱,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沉静,越来越不像一个婴儿。
那里面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观察、思考和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保育员张姨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怪异”,除了必要的照料,很少再主动与他互动。
首到那个改变命运的清晨。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孤儿院锈迹斑斑的铁门外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沉重的、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踏在孤儿院年久失修的水泥地面上,由远及近。
藤宫华瞬间被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保育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不再是张姨,而是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们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携带着武器。
一股混合着机油、汗水和某种消毒剂的味道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张姨脸色煞白地跟在后面,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在那两个黑衣人冰冷的目光扫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编号105,确认目标。”
其中一个黑衣人声音平淡无波,如同机器合成。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藤宫华身上。
藤宫华的心沉到了谷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潜力观察”名单,所谓的“重点关注”,原来是以这种形式兑现。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更没有温情。
另一个黑衣人走上前,动作精准而高效,像在搬运一件货物,用一条特制的、带着柔软内衬的束缚带将藤宫华小小的身体包裹起来,只露出头部。
那束缚带似乎带有某种抑制装置,藤宫华立刻感觉到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息变得滞涩无比,如同陷入了泥沼。
他被抱了起来,以一个绝对称不上舒服的姿势。
“你们…你们要带他去哪?”
张姨终于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学园都市,能力开发中心。”
黑衣人言简意赅,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他的价值所在。”
‘价值?
’ 藤宫华心中冷笑。
‘试验品的价值吗?
’ 他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用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张姨一眼。
这个照顾了他几个月、对他既恐惧又麻木的女人,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是真实的、复杂的担忧和一丝无能为力的愧疚。
张姨似乎被藤宫华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刺痛了,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角。
“走吧。”
黑衣人抱着藤宫华,转身大步离开保育室。
另一个黑衣人紧随其后,如同沉默的护卫。
藤宫华最后看到的,是保育室那扇破旧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张姨呆立的身影,隔绝了其他婴儿模糊的哼唧声,也隔绝了他短暂而压抑的“婴儿时代”。
阳光透过高窗的铁栏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他被抱出了那栋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建筑。
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尘土和汽油的味道涌入鼻腔,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新鲜”。
孤儿院破败的院子,锈蚀的秋千,斑驳的围墙…一切都快速地向后退去。
门外停着一辆通体漆黑、棱角分明、造型极具未来感的厢式运输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闪烁。
车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同样冰冷的金属内壁和几排同样被束缚带包裹着的、年龄各异的孩子。
有的在沉睡,有的在低声啜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藤宫华被安置在其中一个空位上。
束缚带收紧,将他牢牢固定。
旁边的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哭声更大了一些。
藤宫华没有理会,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去对抗束缚带带来的那种压制感,试图重新沟通体内那缕几乎被完全冻结的气息。
车门沉重地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车辆开始平稳而迅速地行驶起来。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绿色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混合着孩子们压抑的哭声和恐惧的呼吸声。
藤宫华能感觉到车子在高速行驶,方向…是那片笼罩在巨大能量屏障之下、被称为“学园都市”的钢铁丛林。
‘终于…要踏入那个地方了。
’ 藤宫华心中没有即将接触超能力世界的兴奋,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知道,孤儿院的囚笼只是开始,学园都市,才是真正的地狱竞技场。
那里有他渴望的力量,有他寻找白琴的希望,更有无数冰冷的实验台和隐藏在阴影中的獠牙。
束缚带的压制感如同冰冷的铁箍,禁锢着他的身体,也试图禁锢他体内那点微弱的星火。
但藤宫华能感觉到,那星火并未熄灭,反而在巨大的压力和未知的刺激下,顽强地跳动着,散发出比以往更清晰、更灼热的温度。
他尝试着,艰难地引导着那缕被压制得几乎停滞的气息。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手臂或腿部,而是…全身。
他不再追求具体的“效果”,而是追求一种“共鸣”,一种让气息与这具被束缚的身体更深层次融合的“状态”。
集中…再集中…忽略身体的僵硬…忽略环境的压抑…忽略内心的不安…想象自己是风,是光,是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存在…时间在黑暗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车厢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驶过了什么关卡。
藤宫华能感觉到周围空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变化,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带着静电的薄膜。
‘学园都市的屏障…’ 他心中了然。
就在这一瞬间,或许是屏障带来的微弱能量扰动,或许是他自身意念在高压下的突破,藤宫华感觉到体内那缕被压制的气息猛地一颤!
嗡——!
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藤宫华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在那一刹那,他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厢内原本昏暗模糊的景象,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金属墙壁上细微的划痕,看到了对面孩子脸上惊恐表情的每一个细节,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如同慢镜头般缓缓飘落的轨迹!
甚至连束缚带纤维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缕被激发到活跃状态的气息!
他“看”到了车厢内弥漫的、如同稀薄雾气般、代表着不同情绪的、微弱而驳杂的“光晕”!
恐惧是冰冷的深蓝,茫然是浑浊的灰白,麻木是死寂的铅灰…而他自己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息此刻正散发着一种炽烈的、近乎纯白的、混合着冰冷决绝与炽热渴望的光芒!
这种奇异的“视野”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强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头痛便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
藤宫华闷哼一声,眼前瞬间被黑暗和金星充斥,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束缚带的压制力似乎也瞬间增强,将那股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息狠狠摁了回去。
但藤宫华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近乎疯狂的弧度,虽然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看到了…我看到了!
’ 他心中在呐喊。
虽然代价巨大,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确认了!
他的能力绝不仅仅是速度!
那缕原石的气息,如同一个万能的感知与驱动的核心,潜力无穷!
而刚才穿透学园都市屏障时的异样感觉,似乎也成为了一个关键的刺激点!
黑暗再次笼罩了车厢,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压抑的哭声。
但藤宫华的心,却在剧烈的痛苦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学园都市,我来了。
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对白琴的思念,带着这具脆弱的躯壳和体内那缕倔强的星火。
无论前方是地狱熔炉还是希望之光,这条路,我都将用这双“眼睛”,看穿它!
用这双腿,踏平它!
为了重逢,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