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丝如针,刺破建康城暮春的夜。萧灼谢沉璧是《烬玉的江山劫》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言语忧”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雨丝如针,刺破建康城暮春的夜。东宫藏书阁的铜灯将谢沉璧的影子拉长,投在满墙泛黄的舆图上,像一柄悬在江山脉络间的薄刃。她指尖拂过《前朝兵制考》的书脊,羊皮卷的霉味混着新糊的浆水气息,丝丝缕缕缠进肺腑。“顾姑娘。”身后响起的嗓音温润如玉,却惊得她袖中指尖一蜷,半干的金箔从刮刀上簌簌跌落。太子萧灼斜倚门框,玄色常服被雨气洇出深青暗纹。他目光掠过她沾着金粉的指甲,唇角噙笑:“修了三个时辰,可复原了半页?”...
东宫藏书阁的铜灯将谢沉璧的影子拉长,投在满墙泛黄的舆图上,像一柄悬在江山脉络间的薄*。
她指尖拂过《前朝兵制考》的书脊,羊皮卷的霉味混着新糊的*水气息,丝丝缕缕缠进肺腑。
“顾姑娘。”
身后响起的嗓音温润如玉,却惊得她袖中指尖一蜷,半干的金箔从刮刀上簌簌跌落。
太子萧灼斜倚门框,玄色常服被雨气洇出深青暗纹。
他目光掠过她沾着金粉的指甲,唇角噙笑:“修了三个时辰,可复原了半页?”
谢沉璧垂首将金箔拢入掌心:“臣女愚钝,只补全了虎符拓片的卷首纹。”
她捧起案上素绢,墨线勾勒的猛虎踏着云纹,独缺右目一点赤金——那是前朝虎符最致命的暗记。
萧灼踱步近前,松柏冷香倏然压过书卷陈腐气。
他忽然握住她执笔的右手,指尖冰凉擦过她腕骨:“此处该用朱砂调金粉。”
羊毫笔尖蘸了赤金,稳稳点落虎瞳。
绢上猛虎霎时活了,狰狞欲噬。
她腕间脉搏在他指腹下狂跳。
“前朝虎符分阴阳两半,”萧灼松开手,取帕慢条斯理擦指上金粉,“阴符随镇国将军谢渊葬入皇陵,阳符……”他忽然将染金的帕子掷进火盆,烈焰“轰”地窜起,“三日前被烧成灰了。”
火舌卷着金丝帕翻腾,映亮谢沉璧骤然苍白的脸。
父亲谢渊的名字像烧红的**进耳膜——七年前北境哗变,镇国将军府满门抄斩的血腥气,至今夜夜萦于梦魇。
“陛下命孤三日内呈上完整虎符拓片。”
萧灼俯身*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顾小姐既通金石,不如……”玉般的手指划过她颈侧,停在跳动的血脉上,“入诏狱剖开逆贼*身取阴符,或留在此处,拼出个以假乱真的拓片?”
铜漏滴答声陡然震耳。
窗外惊雷劈落,电光撕裂萧灼含笑的眼——那里头没有温度,只有寒潭般的算计。
“臣女选后者。”
谢沉璧听见自己声音冷静得发颤。
“甚好。”
他笑着将一枚残玉簪**她发髻,“此物暂押东宫,三日后若不成——”指尖轻敲簪头碎裂的*龙纹,“这玉,便与你同碎。”
烛泪堆成赤红小山时,谢沉璧终于描完最后一笔云雷纹。
雨势渐颓,她推开北窗透气,却见庭院芭蕉丛中隐着道黑影。
鬼使神差地,她攥紧袖中刮刀跟了出去。
黑影消失在禁苑废井边。
她伏在荒草丛中,见那人撬开井壁暗格,取出个乌木匣。
电光再亮时,匣上蟠*金钮刺痛她双眼——这分明是装虎符的御制符匣!
“谁在那里!”
巡夜侍卫的呵斥声骤起。
黑影仓皇**而逃。
谢沉璧扑到井边抠开暗格,匣中空空如也,只余丝若有似无的沉水香。
她猛然想起萧灼袖口常年萦绕的冷香,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藏书阁灯火通明。
萧灼支颐坐在她白日的位置,指尖正拨弄那枚残玉簪。
“顾小姐夜游的兴致倒好。”
玉簪“叮”地掷在案上,“可寻到想要的东西了?”
“殿下早知真拓片在废井。”
她盯着簪身裂痕,“假意让臣女复原,实则是引蛇出洞?”
萧灼忽然笑起来,烛火在他眸中跃成金芒:“那蠢贼盗走的,是孤放进去的假**。”
他起身*近,阴影如铁笼罩下,“真拓片此刻正在……”温热手掌贴上她心口,“此处跳得最急的地方。”
谢沉璧袖中刮刀滑出半寸。
“嘘——”萧灼食指抵住她唇,“孤教你个乖。”
他抽走她手中拓片铺开,取朱笔在虎符边勾了只振翅孤鹤,“前朝秘档记载,谢家军传令时以鹤鸣为号。”
笔尖突然刺破绢帛,“可惜鹤唳华亭——”染朱的笔杆猛然**她指缝,钉在案上!
“终成绝响。”
剧痛从指尖炸开,鲜血顺着笔杆蜿蜒成溪。
她疼得吸气,却见他俯身*去她虎口血珠:“顾姑**血,比朱砂更艳。”
湿热的触感如毒蛇缠上手腕。
雨声更急了。
第三日黄昏,谢沉璧呈上拓片时,萧灼正在亭中弈棋。
他扫过虎符旁振翅欲飞的鹤,忽然捏碎一枚白玉棋:“画得妙,可惜形似神非。”
棋子碎屑撒入墨池,“谢家孤鹤左翼第三根翎毛,末端是分叉的。”
她袖中残玉簪几乎攥出水来。
父亲帅旗上的银翼鹤,翎毛分叉处藏着**机关——这秘密只传谢氏血脉!
“殿下博闻强识。”
她将拓片浸入墨池,“臣女重画便是。”
“不必了。”
萧灼突然扣住她手腕拉向自己。
亭外暴雨如瀑,他竟拽着她踏入倾盆大雨!
“殿下!”
玄色大氅劈头罩下,隔开冰凉的雨幕。
黑暗中,他*烫的呼吸烙在她额间:“真拓片在此处——”他抓着她手指按上自己胸膛。
湿透的衣料下,心跳如战鼓擂动。
谢沉璧指尖发抖。
七年来她无数次幻想手*仇敌,此刻仇人的命门就在掌下。
袖中刮刀滑至掌心——“也在此处。”
萧灼猛地将她另一只手按向自己心口。
她惊觉触感有异,指尖勾开他衣襟,里头竟贴身系着羊皮卷!
墨色虎符在雨水中渐渐洇开,那只鹤的翎毛末端,分明是分叉的。
惊雷炸响!
电光照亮萧灼带笑的眼睛:“顾小姐现在可要*孤?”
他握着她的手按紧刮刀,“对准这里,用力些。”
刀尖刺破锦缎的刹那,她瞥见他锁骨旧疤——那是北境战场上,为救孩童被狼牙箭所伤的痕迹。
父亲的信里写过:“太子灼,性虽诡*,然存悲悯。”
刮刀“当啷”坠地。
萧灼眼中笑意倏然结冰。
他掐着她下巴迫她抬头:“心软了?”
暴雨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躯,“那便记住此刻。”
他突然撕开羊皮拓片塞进她口中,“吞下去!
连同孤这片‘悲悯’一起咽了!”
粗粝的皮纸混着朱砂墨卡进喉管。
她呛咳着挣扎,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锁在怀里。
温热的唇贴着她湿透的鬓发,吐出的话比冰雨更冷:“三日期满,拓片己毁。
顾小姐猜……陛下会如何处置办事不力的孤?”
他笑着拭去她唇边血沫,“自然是用你的命,抵孤的错。”
---诏狱的石阶沁着血锈味。
谢沉璧跪在御前时,残玉簪的裂痕正硌着头皮。
“虎符拓片被毁?”
皇帝的声音从冕旒后传来,“太子,你可知罪?”
萧灼伏地轻笑:“儿臣不敢推诿。
只是……”他忽然扯落谢沉璧发簪,“此女修复拓片时暗动手脚,致使前夜天降雷火焚毁书阁。”
玉簪“咔”地断成两截,“请父皇明察!”
断簪的*首*落金砖,谢沉璧看着萧灼绣金蟒纹的袍角,喉间朱砂墨灼烧如炭。
她早该知道,从踏入东宫那刻起,自己就是他为龙椅铺路的垫脚石。
“既如此,”冕旒玉珠轻撞,“将此女……父皇且慢!”
萧灼突然叩首,“顾氏精通古籍修复,*之可惜。
不若断其右臂——”他抬眼时眸光如淬毒的**,“既惩其过,亦绝其再犯之能。”
满殿死寂。
谢沉璧盯着他袍角溅落的雨渍,想起昨夜他胸膛下如雷的心跳。
原来步步为营的温存,只为此刻名正言顺废她执*之手。
“准。”
廷卫按住她肩膀时,萧灼亲自捧来刑刀。
玄铁刀身映出她散乱鬓发,他忽然以袖掩口低语:“别怕。”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眼睫,“很快……”刀光斩落的瞬间,她发狠咬住他手腕!
铁锈味的血涌入齿间。
萧灼闷哼一声,刑刀擦着她右臂劈入金砖!
碎石飞溅中,他染血的手死死捏住她下颌:“找死?”
阴鸷的眸光撞进她眼底,却见她无声翕动嘴唇——“虎符翎毛。”
她以唇语道,“分叉处可藏**。”
萧灼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间,他反手挥刀斩落自己左臂衣袖!
鲜血喷溅在谢沉璧脸上时,他惨笑着高举断袖:“逆贼暗藏**于拓片!
儿臣……儿臣护驾来迟!”
满朝哗然。
皇帝霍然起身,冕旒玉珠狂乱作响。
谢沉璧怔怔看着萧灼血流如注的左臂,温热的血淌过她唇缝,咸腥中竟渗出一丝甜。
“断骨方成器。”
皇帝的声音似从云端传来,“太子,好得很。”
萧灼踉跄跪地,染血的手却暗中攥紧她指尖。
他腕上深可见骨的齿痕贴着她的手心,搏动的血脉烫得惊人。
“至于顾氏……”冕旒珠玉轻晃,“赏。”
谢沉璧叩首领赏时,***去唇边血迹。
原来昨夜雨中他塞给她的,从来不是悲悯。
是淬毒的刀柄。
残月西沉时,谢沉璧捧着药匣踏入寝殿。
萧灼袒露的左臂缠满白麻,烛光下血色隐隐。
“殿下该换药了。”
她剪开麻布,狰狞伤口翻卷如婴儿唇。
萧灼突然用未伤的右手掐住她脖颈:“咬孤时,可想到此刻?”
拇指摩挲她喉间跳动的血脉,“现在*你,易如反掌。”
谢沉璧将金疮药倒在伤口上:“殿下舍得?”
药粉灼得他肌肉抽搐,“臣女若死,谁解虎符**之秘?”
铁钳般的手倏然松开。
她继续缠麻布,忽觉耳垂一热——萧灼竟**她坠着的玉丁香耳珰!
“顾沉璧。”
他齿尖磨着玉珠低笑,“这是你的真名,对么?”
她手一抖,布结勒进伤口。
萧灼痛得闷哼,眼底却烧起野火:“七年前谢家满门抄斩,偏少了十一岁的小女儿。”
染血的指尖抚过她眉骨,“这双眼睛,和谢渊画像上一模一样。”
纱帐被风吹得狂舞,灯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七年孤坟荒草,三百条冤魂夜哭,此刻都凝在她喉间。
“殿下既知我是谁,”她猛地抽紧布带,“何不现在斩草除根?”
萧灼任伤口血涌如泉,却伸手从枕下摸出半枚残玉。
断裂的*龙纹,与她簪头那半枚严丝合缝!
“谢家军的调兵玉符。”
他将残玉按进她掌心,“当年抄家前夜,是孤从火场抢出来的。”
他腕上齿痕还沁着血,“谢沉璧,你今日咬这一口,可比你父亲当年轻多了。”
谢沉璧死死攥住残玉,碎纹硌得掌心血痕斑斑。
父亲临终前紧握这半枚玉符的画面与眼前人重叠,无数疑问如毒藤缠住心脏——他为何私藏谢家信物?
为何断臂相护?
又为何……亲手将她推入这吃人的棋局?
“为什么?”
她声音嘶哑如裂帛。
萧灼忽然咳嗽起来,唇角溢出血沫。
他**着倒回枕上,手指却勾住她一缕青丝:“因为……”烛火在他眼中跳成幽深的漩涡,“孤要你亲眼看着珍爱之物化作齑粉。”
他笑着抹去唇边血,“比如这江山,比如……”染血的手指缓缓抚过她心口。
“你最后一点妄念。”
窗外惊雷又起,暴雨砸在琉璃瓦上,似万千鬼魂叩问。
谢沉璧看着掌心两半残玉,裂缝处沾着两人的血,在烛光下融成暗紫色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