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正气
第一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苏羽把最后一件银质梅花耳钉放进丝绒盒时，工作室墙上的石英钟刚跳过晚上八点。
窗外的天己经彻底暗下来，写字楼的灯光像浮在墨里的星子，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帆布包侧面印着的“江湖侠客游”烫金字样，是上周特意去打印店印的。
“小羽今天又要熬夜追剧啊？”
老板娘锁门时笑着问。
“马上，最后三集！”
苏羽回头挥挥手，帆布鞋踩过走廊地砖，发出轻快的声响。
她今年刚大学毕业，学的学前教育专业没找到对口工作，误打误撞进了这家首饰工作室做学徒，每天打磨金属、镶嵌宝石，日子像台精准的旧钟，唯有晚上那几小时属于自己——属于《江湖侠客游》里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
家住在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苏羽爬得气喘吁吁，掏钥匙时差点把刚买的关东煮洒出来。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二手市场淘的木桌，铺着她自己绣的兰草桌布；墙上贴满电视剧截图，是各种武侠小说的经典人物，其中也有《江湖侠客游》的男主角陆景元白衣仗剑的画面——他在剧里是大宗师的弟子，每次出手时衣袂翻飞，剑穗上的玉坠总在镜头里晃出清光。
“先看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苏羽把关东煮放在桌角，点开平板里仅更的三集的电视剧。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立刻忘了白天的疲惫——正演到女主角苏羽（和她同名同姓，这也是她追剧的原因之一）偷溜出将军府，在茶楼里撞见有人强抢民女。
剧里的苏羽是正五品威远将军的独女，爹娘把她宠得像块暖玉，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此刻她正穿着男装，却因为紧张，鬓边的珍珠耳坠露了出来，被角落里喝茶的陆景元看得一清二楚。
“雕虫小技也敢出来行侠仗义。”
苏羽对着屏幕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耳垂——她没打耳洞，只能戴耳夹。
剧里的苏羽最终没按住性子，提着刚买的糖葫芦就冲了上去，结果被恶奴推得差点摔倒，幸好陆景元的剑及时横在她身前。
剑光像落雪，苏羽看得眼睛都首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和剧中的雨声混在一起。
她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抱枕里，心想就眯一会儿，却在陆景元转身的那个镜头里，眼皮越来越沉——他转身时剑穗上的玉坠晃了晃，像隔着屏幕递来一颗星辰。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苏羽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雕花梨木床上，身上盖着绣着缠枝莲的锦被。
这不是她那床洗得发白的棉被！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是剧里苏羽最喜欢的那条裙子！
“做梦？”
她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嘶嘶吸气。
苏羽没顾得上回答，急忙看着屋里的梳妆台嵌着黄铜镜，她跑过去一看，镜中的少女眉眼弯弯，鬓边别着颗圆润的珍珠，正是剧里苏羽的模样。
她抬手摸向耳朵，指尖触到冰凉的珍珠，连耳后那点浅浅的痣都和剧里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羽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妆*，里面的玉梳*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跳发紧。
她冲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外面不是老小区的灰色屋顶，而是青砖黛瓦的庭院，廊下挂着红灯笼，雨丝斜斜地织着，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亥时三刻，小心火烛——”苏羽扶着窗沿，指尖冰凉。
她想起剧里的设定：威远将军府在京城南城，府里有个种满海棠的后院，而她现在住的，正是将军府的小姐闺房。
平板还在桌上亮着吗？
关东煮是不是凉透了？
明天***请假？
无数念头涌上来，又被窗外的雨声压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白皙，没有打磨金属留下的薄茧——这不是她的手，却又实实在在成了她的手。
雨停了，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苏羽深吸一口气，镜中的少女也跟着她扬起下巴。
她想起剧里的苏**说：“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爹娘顶着，实在不行，跑就是了。”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该起身用早膳了，将军和夫人在等您呢。”
苏羽的心猛地一跳——是剧里那个总爱碎碎念的丫鬟春桃。
她攥了攥裙摆，第一次觉得，自己绣的兰草桌布，好像己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窗外的天己经彻底暗下来，写字楼的灯光像浮在墨里的星子，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帆布包侧面印着的“江湖侠客游”烫金字样，是上周特意去打印店印的。
“小羽今天又要熬夜追剧啊？”
老板娘锁门时笑着问。
“马上，最后三集！”
苏羽回头挥挥手，帆布鞋踩过走廊地砖，发出轻快的声响。
她今年刚大学毕业，学的学前教育专业没找到对口工作，误打误撞进了这家首饰工作室做学徒，每天打磨金属、镶嵌宝石，日子像台精准的旧钟，唯有晚上那几小时属于自己——属于《江湖侠客游》里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
家住在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苏羽爬得气喘吁吁，掏钥匙时差点把刚买的关东煮洒出来。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二手市场淘的木桌，铺着她自己绣的兰草桌布；墙上贴满电视剧截图，是各种武侠小说的经典人物，其中也有《江湖侠客游》的男主角陆景元白衣仗剑的画面——他在剧里是大宗师的弟子，每次出手时衣袂翻飞，剑穗上的玉坠总在镜头里晃出清光。
“先看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苏羽把关东煮放在桌角，点开平板里仅更的三集的电视剧。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立刻忘了白天的疲惫——正演到女主角苏羽（和她同名同姓，这也是她追剧的原因之一）偷溜出将军府，在茶楼里撞见有人强抢民女。
剧里的苏羽是正五品威远将军的独女，爹娘把她宠得像块暖玉，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此刻她正穿着男装，却因为紧张，鬓边的珍珠耳坠露了出来，被角落里喝茶的陆景元看得一清二楚。
“雕虫小技也敢出来行侠仗义。”
苏羽对着屏幕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耳垂——她没打耳洞，只能戴耳夹。
剧里的苏羽最终没按住性子，提着刚买的糖葫芦就冲了上去，结果被恶奴推得差点摔倒，幸好陆景元的剑及时横在她身前。
剑光像落雪，苏羽看得眼睛都首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和剧中的雨声混在一起。
她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抱枕里，心想就眯一会儿，却在陆景元转身的那个镜头里，眼皮越来越沉——他转身时剑穗上的玉坠晃了晃，像隔着屏幕递来一颗星辰。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苏羽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雕花梨木床上，身上盖着绣着缠枝莲的锦被。
这不是她那床洗得发白的棉被！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是剧里苏羽最喜欢的那条裙子！
“做梦？”
她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嘶嘶吸气。
苏羽没顾得上回答，急忙看着屋里的梳妆台嵌着黄铜镜，她跑过去一看，镜中的少女眉眼弯弯，鬓边别着颗圆润的珍珠，正是剧里苏羽的模样。
她抬手摸向耳朵，指尖触到冰凉的珍珠，连耳后那点浅浅的痣都和剧里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羽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妆*，里面的玉梳*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跳发紧。
她冲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外面不是老小区的灰色屋顶，而是青砖黛瓦的庭院，廊下挂着红灯笼，雨丝斜斜地织着，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亥时三刻，小心火烛——”苏羽扶着窗沿，指尖冰凉。
她想起剧里的设定：威远将军府在京城南城，府里有个种满海棠的后院，而她现在住的，正是将军府的小姐闺房。
平板还在桌上亮着吗？
关东煮是不是凉透了？
明天***请假？
无数念头涌上来，又被窗外的雨声压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白皙，没有打磨金属留下的薄茧——这不是她的手，却又实实在在成了她的手。
雨停了，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苏羽深吸一口气，镜中的少女也跟着她扬起下巴。
她想起剧里的苏**说：“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爹娘顶着，实在不行，跑就是了。”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该起身用早膳了，将军和夫人在等您呢。”
苏羽的心猛地一跳——是剧里那个总爱碎碎念的丫鬟春桃。
她攥了攥裙摆，第一次觉得，自己绣的兰草桌布，好像己经是上辈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