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当午z的《十九岁的风吹向他》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沉闷得让人昏昏欲睡。,林知夏安安静静地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白天连做三套卷子,中午只啃了半个冷馒头,此刻一闭眼,意识便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是饿梦,也是噩梦。,是小时候狭窄却温暖的家。,爸爸蹲在面前,用胡茬蹭他的脸,笑着说:“夏夏乖,等爸爸发了工资,给你买糖吃。”家里不富裕,可爸爸妈妈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他不用怕黑,不用饿肚子,不用看人脸色,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沉闷得让人昏昏欲睡。,林知夏安安静静地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白天连做三套卷子,中午只啃了半个冷馒头,此刻一闭眼,意识便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是饿梦,也是噩梦。,是小时候狭窄却温暖的家。,爸爸蹲在面前,用胡茬蹭他的脸,笑着说:“夏夏乖,等爸爸发了工资,给你买糖吃。”
家里不富裕,可爸爸妈妈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他不用怕黑,不用饿肚子,不用看人脸色,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孩。
可下一秒,天崩地裂。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漫天玻璃碎片飞溅,世界倾斜、翻转。
他被死死护在两个温热的身体中间,动弹不得。
他睁着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
爸爸用尽最后力气把他往安全处推,妈妈扑过来,用脊背替他挡住所有冲击。
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也染红了那一天的天空。
“夏夏……别怕……”
“好好活着……”
那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年,他五岁。
一夜之间,家没了,爱没了,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要——!”
林知夏猛地从桌上弹起来,低哑地喊出一声,呼吸急促,虽然已经立秋,但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
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梦里的恐惧和绝望还死死缠在他身上,让他指尖都在发抖。
“林知夏?!你怎么了?!”
旁边立刻传来一声紧张又慌张的声音。
沈星辞猛地凑过来,185cm的个子微微弯着腰,微卷的黑发垂落额前,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担心,指尖带着橘子硬糖的清甜,想碰他又怕吓到他,只堪堪悬在他肩侧半空中,周身的少年气裹着真切的焦急。
林知夏缓缓回过神,瞳孔慢慢聚焦。
眼前是熟悉的教室,夕阳斜斜照进来,窗外的路灯已经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还在高三(1)班,他今年十八岁。
不是五岁,不是那场车祸现场。
他只是……做了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林知夏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抬手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指尖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色本就偏冷白,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剩下一身难以靠近的沉默。
沉默,倔强,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沈星辞放轻了声音,像怕惊扰一只受伤的小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兜里的橘子糖,“你刚才……特别吓人,脸白得都没血色了。”
林知夏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的对视,看的沈星辞心口一缩
路灯的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恰好落在林知夏脸上,照亮他清隽干净的眉眼——
细长的杏眼,深褐色的瞳孔,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刚惊醒的茫然和后怕,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露出半分软弱。
冷白的皮肤,线条干净的下颌,唇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淡粉偏白。
沈星辞赶紧挠挠后脑勺,眼神不自然的瞟向别处!
“没事。”
林知夏的声音很低,有点哑,只吐出两个字,便重新低下头,翻开面前的习题册,假装继续做题,指尖却还在微微发颤。
他不想被同情,不想被追问,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心底最痛的伤疤。
沈星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又软又疼。
他早就从别人口中,零零碎碎知道了林知夏的事——
父母早亡,从小跟着**相依为命,如今**缠绵病榻,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他肩上,可他愣是凭着一股狠劲,次次稳坐年级第一,是全校最耀眼的学霸。
平时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活得安静又坚硬,像一株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翠竹。
而他沈星辞,恰好是林知夏的反面,却偏偏成了他的同桌。
家境优渥,父亲独自带他长大,他性子阳光开朗,话多爱闹,自来熟得很,是班里的开心果,偏科严重到极致,数学拔尖得能和林知夏比肩,文科却烂得一塌糊涂,是个不折不扣的偏科学渣。
自从和林知夏成为同桌,他就一点点被这个安静的少年吸引。
心疼他的懂事,佩服他的倔强,喜欢他低头做题时睫毛轻颤的模样,连他沉默疏离、不愿与人靠近的样子,都觉得格外让人心动。
沈星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又软又疼,指尖捏了捏兜里的橘子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微卷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虎牙轻轻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极低,怕被周围同学听见:“那个……林知夏,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见林知夏没拒绝,只是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沈星辞赶紧趁热打铁,语速快却条理清晰,眼里带着忐忑:“我想请你周末来我家帮我补文科,咱俩是同班同桌,同一课程进度,你讲的我肯定能听懂,不用额外花时间磨基础,而且你给我讲的过程,自已也能巩固知识点,相当于二次复习,完全不耽误你自已学习,我保证不占你多余时间。”
他说着,语气又急了些,带着点无奈,伸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一点窘迫:“我爸你也知道,他独自带我不容易,这次是真下了最后通牒,说我文科再拖后腿,就把我送出国念预科,我不想出国,只能硬着头皮补。找外面的老师我又不适应,不如找你,知根知底的同桌,比外人靠谱多了。”
说到这里,沈星辞的声音放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怕林知夏直接拒绝,赶紧把价格摆出来,甚至不敢看林知夏的眼睛,盯着桌面的练习册快速说道:“价格我也想好了,每节课45分钟,1000块,每周就补两节,周六周日各一节,当天补完当天结算,微信转你现金都行,绝不拖欠。我知道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不少,你别觉得有压力,这是我爸定的标准,就想找个靠谱的老师好好补。”
他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直跳,抬眼偷偷看了林知夏一眼,见对方依旧垂着眼,指尖抵着习题册的字迹,没任何反应,心里瞬间揪紧,又急忙补了一句,带着点哀求的意味:“你考虑考虑呗,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班里就你文科最好,还跟我同进度,换别人我是真的学不进去。”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1000块一节课,每周两节,就是2000块。
这个数字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灰暗的生活里——***特效药一盒就要一千多,医院的复查费还欠着,菜市场的菜钱都要掰着手指头算,这2000块,能解他燃眉之急。
可他的骄傲,又让他犹豫。
他不想平白接受别人的恩惠,哪怕是补课,这样高出市场价的价格,难免让他觉得是对方在变相接济他。他习惯了靠自已,习惯了硬撑,从不愿欠别人分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夕阳的光渐渐淡去,路灯的暖黄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光亮,映着林知夏清瘦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星辞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慌,指尖都攥紧了,橘子糖的甜香在掌心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他咬了咬虎牙,又放软了声音,说出了那句他琢磨了很久的、让林知夏无法轻易拒绝的话:“林知夏,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补课,而你刚好有这个能力,这是公平的交易。你帮我度过难关,不让我被送出国,我也能让你靠自已的本事赚点钱,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各取所需。”
这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林知夏纠结的心门。
各取所需。
是啊,只是公平的交易。他用自已的知识和能力赚钱,不是接受施舍,这是他应得的。
***咳嗽声在耳边响起,医院的缴费单在眼前晃过,空荡荡的钱包硌得他心口发疼。
那些现实的压力,终究压过了他那点不值钱的骄傲。
林知夏缓缓抬起眼,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平静无波,他看着沈星辞紧张到泛红的耳根,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很低,却足够清晰:“好。”
一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沈星辞的心湖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沈星辞愣了几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着林知夏:“你……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林知夏微微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习题册,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掩去了眼底的复杂。
“**!”沈星辞低低地爆了一句粗口,瞬间狂喜,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185cm的个子激动地攥紧拳头,眉眼间的忐忑和紧张一扫而空,满是雀跃,虎牙露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心仪糖果的小孩。他怕吵到林知夏,又怕自已憋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还在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凑到林知夏身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太好了林知夏!谢谢你!周六咱们就开始补,当天结钱!绝对说到做到!”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眼里的光亮比窗外的路灯还要耀眼,橘子糖的甜香裹着少年的欢喜,轻轻绕在林知夏的鼻尖。
林知夏没说话,只是握着笔的手指,终于不再僵硬,落下的字迹,也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声音干净又清浅!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蜂拥而出。
沈星辞背着书包,一路跟着林知夏走到校门口,还在不停叮嘱:
“记得周六早上哦!”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林知夏,明天见!”
“明天见!”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夕阳彻底沉落,路灯的光铺满了整条街道。
梦魇已醒,那一声带着纠结的“好”,像一道门,推开了他灰暗生活里的一道缝隙,也让他的人生,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