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安的秋夜向来短,雨却下得绵长。《长安第一赔钱货》男女主角谢十一稚鱼,是小说写手文了个艺所写。精彩内容:长安的秋夜向来短,雨却下得绵长。千金台外两盏鎏金大灯笼被雨水浇得半明不灭,灯油顺着朱漆柱子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金色的泪。姜稚鱼立在台基上,手里托着一只缺了口的白瓷碗,碗里盛着三十枚开元通宝——那是她今夜要输出去的第一笔钱,也是最后一笔“买命钱”。“少东家,您真要开‘百日输局’?”老账房余庆攥着算盘,指尖发抖。“嗯。”稚鱼抬眼,眸子被灯火映得极亮,“从今日起,我逢赌必输,输到第一百天为止。凡赢我者,千...
千金台外两盏鎏金大灯笼被雨水浇得半明不灭,灯油顺着朱漆柱子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金色的泪。
姜稚鱼立在台基上,手里托着一只缺了口的白瓷碗,碗里盛着三十枚开元通宝——那是她今夜要输出去的第一笔钱,也是最后一笔“买命钱”。
“少东家,您真要开‘百日输局’?”
老账房余庆攥着算盘,指尖发抖。
“嗯。”
稚鱼抬眼,眸子被灯火映得极亮,“从今日起,我逢赌必输,输到第一百天为止。
凡赢我者,千金台当场兑现。”
“可台里只剩三十万贯活钱……那就三十万贯。”
稚鱼笑了笑,“不够,再把我也押上。”
话音落地,檐下雨声忽然重了一分,仿佛老天也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里爆出喧哗——“姜家小娘子疯魔了!”
“她若真输光,咱们分银子!”
“听说她逢赌必输,今夜怕是要脱籍为奴喽!”
稚鱼充耳不闻,只低头摩挲那枚缺角瓷碗。
碗底有一道裂纹,像极她十二岁那年父亲失踪那夜,母亲摔碎的满月。
后来母亲疯癫,碗却粘好了——裂纹仍在,盛水不漏,如同姜家,看似风光,内里早碎得不成样子。
更鼓三声,台门大开。
千金台内灯火如昼,十二张乌木大案摆成回字,赌客潮水般涌入。
稚鱼抬步跨过门槛,裙角扫过门槛上那道刀痕——那是父亲最后一次与人对赌,留下的记号。
刀痕犹在,人己不见。
“第一局,**小。”
稚鱼解开腰间荷包,“三十贯,全**。”
荷官是她一手带出来的阿九,此时额头全是汗,骰盅举起又放下,迟迟不敢开。
“开。”
稚鱼淡淡道。
骰子*落,西五六,大。
人群炸开,欢呼与叹息交织。
三十贯铜钱被推走,叮叮当当落进赢家口袋。
稚鱼垂眸,又从碗里捡出三十枚,推至“大”门。
“再押,大。”
骰盅再启,一二三,小。
铜钱再次离她而去。
如此往复,第七把时,碗己见底,台面上却堆满别人的银子。
稚鱼抬手,解下鬓边玉搔头——那是母亲遗物,值三百贯。
“押,小。”
骰子落定,又是大。
玉搔头被伙计捧走,稚鱼睫毛颤也未颤,仿佛输的不是她。
人群开始不安。
他们原是为看热闹而来,却在这姑娘死水般的目光里,觉出一丝寒意。
第八局,稚鱼摘下发间最后一支金步摇,轻轻搁在“豹子”格。
金步摇上坠着金丝蝴蝶,蝶翼薄如蝉翼,灯火一照,几乎要振翅飞走。
“押豹子。”
人群屏息。
豹子最难出,若中,一赔二十西。
荷官阿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盅。
“开——”三颗骰子*成一条线,六六六,通*。
人群爆出惊雷般的欢呼,金步摇被推到赢家面前。
那是个戴铜面具的青衣人,面具后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谢少东家慷慨。”
青衣人声音清朗,带着雨后竹叶的凉。
稚鱼第一次抬眼正视他,眸中倒映灯火,像盛了整条长安的河。
“不急,”她轻声道,“还有九十八天。”
铜面具人低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那便九十八天后再谢。”
他转身要走,稚鱼忽然道:“慢着。”
“少东家反悔?”
“不。”
稚鱼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弹向半空,“只是告诉你,今晚的雨,会下到子时三刻。”
铜钱划出一道银弧,落入雨幕,竟无一声脆响,仿佛被夜色吞没。
铜面具人深深看她一眼,没入人群。
赌局散时,雨果然未停。
稚鱼立在檐下,看铜钱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流向台外那口枯井——井底埋着父亲失踪前最后一箱白银,也是她最后的退路。
老帐房余庆撑伞而来:“少东家,三十万贯只剩二十七万八千六百贯……记上。”
稚鱼转身,裙角扫过雨水,“明日再输。”
她声音极轻,却像刀划过纸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更深露重,千金台灯火一盏盏熄灭。
稚鱼独自走上三楼,推开父亲昔日的书房。
案上摊着一本账册,最后一页记着:“天授三年八月十五,输尽家财,换稚鱼一命。”
稚鱼指尖抚过那行字,眼底终于浮起一层水光。
窗外,铜面具人站在对街阴影里,手中把玩那枚铜钱——铜钱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姜”字。
雨声里,他轻声道:“原来是你。”
铜钱落地,惊雷未响。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