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宁辞
第1章 困龙吟
大宁皇宫的深夜，寝殿内宫灯的光晕在梁柱间摇曳，梁柱上的影子也跟着明明灭灭。
穆灼披着一件厚重的外衣，勉强坐在龙榻边，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唇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止不住地咳嗽，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短促而剧烈，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气弱的颤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井德明垂着首，站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他看了眼穆灼愈发急促的呼吸，轻声劝道：“陛下，夜深露重，您还是先安置吧。
摄政王殿下若知晓您又熬着，准要怪老奴没伺候好您了。”
穆灼咳得胸腔发疼，摆了摆手，目光却固执地投向殿外那片黑沉沉的夜：“咳咳……祁安他……还没回来吗？”
“回陛下，己是亥时末了。”
井德明压低了声音，“您先躺下歇歇，老奴在殿外候着，摄政王一回来，立马禀报您。”
话音刚落，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宫灯的火苗剧烈地晃了晃。
穆尧身披一件深色斗篷，斗篷的边缘凝着一层薄冰，连鬓角都沾着未化的雪沫，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一般，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踏入殿内。
他抬眼便看见龙榻上的穆灼，眉头几乎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皇兄，夜寒深重，怎的还坐着？”
穆灼一见他，急切地想往前倾身，却被一阵更猛烈的咳嗽打断，连带着身子都晃了晃：“你……你回来了……咳咳……今日如何？
那些人……还是不肯松口？”
穆尧沉默着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丞相仍以先帝遗诏说事儿，领着百官在朝上硬顶。
臣弟磨了一日，他们油盐不进。”
“岂有此理！”
穆灼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咳得更凶了，手紧紧攥着榻沿，指节都白了，“吾弟之资，本就该……咳咳……该承继大统！
那些老顽固……怎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兄！”
穆尧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意味，“您别动气，小心伤了身子。
此事急不得，容臣弟再想办法。”
穆灼咳得几乎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平复些，才疲惫地闭上眼，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朕……朕就是不甘心……”他艰难地睁开眼，望着穆尧，眼神里满是恳切，“这大宁的江山……日后，终究是要托付给你的……”穆尧心头一震，“咚”地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抵着冰凉的地砖：“臣弟定当竭尽所能，不负皇兄所托！”
井德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穆灼扶躺回榻上，给他掖好被角。
穆尧退出寝殿时，雪下得更大了。
他站在长廊上，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很快沾白了他的发梢与肩头。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碴子，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郁。
“皇兄……”他望着漫天风雪，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雪割得有些破碎，“那些挡路的，臣弟会一个个挪开。
您且安心养病，这江山，臣弟定会替您守好，守得稳稳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深色的斗篷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身影很快便被长廊尽头的黑暗吞没。
风雪愈发狂暴，廊下的宫灯在风中剧烈摇晃，光晕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无边的黑夜吞噬。
穆灼披着一件厚重的外衣，勉强坐在龙榻边，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唇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止不住地咳嗽，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短促而剧烈，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气弱的颤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井德明垂着首，站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他看了眼穆灼愈发急促的呼吸，轻声劝道：“陛下，夜深露重，您还是先安置吧。
摄政王殿下若知晓您又熬着，准要怪老奴没伺候好您了。”
穆灼咳得胸腔发疼，摆了摆手，目光却固执地投向殿外那片黑沉沉的夜：“咳咳……祁安他……还没回来吗？”
“回陛下，己是亥时末了。”
井德明压低了声音，“您先躺下歇歇，老奴在殿外候着，摄政王一回来，立马禀报您。”
话音刚落，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宫灯的火苗剧烈地晃了晃。
穆尧身披一件深色斗篷，斗篷的边缘凝着一层薄冰，连鬓角都沾着未化的雪沫，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一般，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踏入殿内。
他抬眼便看见龙榻上的穆灼，眉头几乎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皇兄，夜寒深重，怎的还坐着？”
穆灼一见他，急切地想往前倾身，却被一阵更猛烈的咳嗽打断，连带着身子都晃了晃：“你……你回来了……咳咳……今日如何？
那些人……还是不肯松口？”
穆尧沉默着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丞相仍以先帝遗诏说事儿，领着百官在朝上硬顶。
臣弟磨了一日，他们油盐不进。”
“岂有此理！”
穆灼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咳得更凶了，手紧紧攥着榻沿，指节都白了，“吾弟之资，本就该……咳咳……该承继大统！
那些老顽固……怎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兄！”
穆尧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意味，“您别动气，小心伤了身子。
此事急不得，容臣弟再想办法。”
穆灼咳得几乎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平复些，才疲惫地闭上眼，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朕……朕就是不甘心……”他艰难地睁开眼，望着穆尧，眼神里满是恳切，“这大宁的江山……日后，终究是要托付给你的……”穆尧心头一震，“咚”地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抵着冰凉的地砖：“臣弟定当竭尽所能，不负皇兄所托！”
井德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穆灼扶躺回榻上，给他掖好被角。
穆尧退出寝殿时，雪下得更大了。
他站在长廊上，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很快沾白了他的发梢与肩头。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碴子，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郁。
“皇兄……”他望着漫天风雪，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雪割得有些破碎，“那些挡路的，臣弟会一个个挪开。
您且安心养病，这江山，臣弟定会替您守好，守得稳稳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深色的斗篷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身影很快便被长廊尽头的黑暗吞没。
风雪愈发狂暴，廊下的宫灯在风中剧烈摇晃，光晕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无边的黑夜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