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蚁宫劫青州沈家有座老宅,庭中矗立着一株千年银杏,苍劲的枝干遮天蔽日,金黄的叶片落了又生,见证了三朝风雨。
宅主沈秀才家有个幼子名唤沈砚,年方十岁,最爱在银杏树下铺席读书,琅琅书声与叶簌簌声相伴,成了宅中常景。
无人知晓,银杏树根深处,藏着一座蚁宫。
宫城以松脂为瓦、细石为墙,数以万计的蚁民皆是寸许高的小人,身着草木织就的短褐,日夜忙碌不休。
统领这方天地的,是蚁女王灵汐。
她生得清丽绝尘,身披金箔织成的霞帔,眉心一点朱红,身怀女娲造人之术——每日端坐宫顶玉台,以晨露调和草木精华,捏塑出一个个鲜活的蚁民,或善耕种,或擅筑造,或通医理,而更多蚁民的使命,是守护这棵滋养蚁宫的银杏古树:它们啃食树干里的蛀虫、清理根系旁的腐殖,以蚁酸驱赶啃食枝叶的害虫,正是这千万年的默默守护,才让银杏树历经风雨而不衰,枝繁叶茂至今。
蚁宫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银杏树干首通天界,那里云雾缭绕,有取之不尽的琼*玉露,无灾无难。
可树干中段栖息着一群大黑鸟(实则是寻常乌鸦),它们翅如黑帆,喙似铁钩,专以蚁民为食,历代蚁民无数次尝试攀登,皆成了鸟腹亡魂。
抵达天界,便成了蚁宫最遥远的梦想。
沈砚日日在树下读书,偶有蚁民爬过书页,他素来温和,只轻轻拂去。
谁知一日暑热,他困倦小憩,被一只急于传递驱虫讯息的蚁民叮了手背,瞬时红肿发*。
沈砚孩童心性,又疼又恼,当即取来硫磺粉,顺着树根缝隙撒去,又提来沸水浇灌。
蚁宫之内,突遭灭顶之灾。
硫磺粉如毒雾弥漫,沸水似岩*奔流,宫墙崩塌,粮仓起火。
灵汐正在玉台造人,见子民西处奔逃,幼蚁在水中挣扎,怒火攻心。
她修行千年己具灵性,能感知外界动静,知晓是树下书生所为。
可此刻火情蔓延,大水漫灌,她无暇追责,当机立断下令:“青壮年蚁民护幼蚁撤离,工匠加固北宫墙挡水!”
蚁民们虽惊慌,却无一人退缩。
他们肩扛手抱刚出生的幼蚁,在火海中穿梭;工匠们以唾液粘合碎石,抢修堤坝。
灵汐亲自涉入水中,将一个个漂浮的幼蚁护在怀中,金箔霞帔被烟火熏黑,眉心朱红黯淡了几分。
这场劫难持续了三个时辰,待水退火灭,蚁宫己残破不堪,半数子民丧生,玉台也崩了一角。
灵汐立于断壁残垣上,望着幸存的子民,又望向头顶郁郁葱葱的银杏树冠,眼中满是痛惜与决绝。
她知晓书生并非恶意,只是误伤,可蚁宫受损,驱虫护树的使命难续,若古树遭虫害侵袭,蚁宫也终将覆灭。
当晚,她召集族中老者商议:“天界虽险,却能暂避人祸,更能俯瞰全树,及时清除高处虫害。
明日我亲率精锐攀登,扫清大黑鸟,为族人、为古树开辟生路。”
次日黎明,灵汐身披残破霞帔,率领百名精锐蚁民,手持细木削成的兵器,沿着粗糙的树干向上攀登。
行至中段,大黑鸟果然盘旋而至,尖喙啄来,利爪抓挠。
灵汐身先士卒,以灵力凝聚晨露为刃,斩飞数只乌鸦,蚁民们也奋勇上前,以蚁酸攻击鸟眼。
这场厮杀惨烈异常,精锐蚁民死伤过半,灵汐也被乌鸦利爪划伤臂膀,鲜血染红了金箔。
终于赶跑了乌鸦,灵汐带着幸存的三十余名蚁民,登上了银杏树梢。
此处云雾缭绕,清风送香,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美好。
她俯身望去,见沈砚正蹲在树下,望着树根处的残迹面露悔色——他方才发现,银杏树叶上竟爬满了蚜虫,而往日里那些忙碌的小蚂蚁,却不见了踪影。
灵汐轻叹一声,心中戾气尽消。
她转头对身后的蚁民道:“此处便是天界,我们在此重建家园,继续守护古树。”
蚁民们欢呼雀跃,即刻分散到各个枝丫,开始清理叶片上的蚜虫与蛀虫。
沈砚望着树梢间隐约晃动的小小身影,忽然恍然大悟。
他取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浇灌树根,又找来草木灰撒在周围——那是母亲说过的、无毒却能驱虫的法子。
此后,沈砚依旧每日在银杏树下读书,只是不再驱赶爬过的蚁民。
他常常望见,那些寸许高的小人在枝叶间忙碌,而银杏古树也愈发枝繁叶茂,年年金秋,叶片金黄得愈发璀璨。
无人知晓,这株千年古树的生机,皆源于地下那座蚁宫,源于蚁女王灵汐与万千蚁民,跨越千年的守护之约。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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