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霓虹如同粘稠的血液,涂抹在摩天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将这座名为“磐石城”的钢铁丛林浸泡在一片病态的红光之中。“冲啊”的倾心著作,周无尊周无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霓虹如同粘稠的血液,涂抹在摩天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将这座名为“磐石城”的钢铁丛林浸泡在一片病态的红光之中。己是深夜,但城市的喧嚣从未真正停歇,悬浮车道的流光溢彩与下层街区阴暗角落滋生的污秽并行不悖,构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割裂的秩序。周无尊拖着灌铅般的双腿,从“磐石重工”研发中心那扇沉重的合金门内挤了出来。连续72小时的高强度脑力鏖战,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营养剂的甜腻气味和金...
己是深夜,但城市的喧嚣从未真正停歇,悬浮车道的流光溢彩与下层街区阴暗角落滋生的污秽并行不悖,构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割裂的秩序。
周无尊拖着灌铅般的双腿,从“磐石重工”研发中心那扇沉重的合金门内挤了出来。
连续72小时的高强度脑力鏖战,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营养剂的甜腻气味和金属粉尘的铁锈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基调。
他揉了揉干涩刺痛的眼睛,视野边缘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跳跃。
又是这样……连续加班带来的幻觉?
还是这座城市本身就在悄然腐朽?
“周工,方案……甲方那边……”一个同样满脸倦容的同事追了出来,声音嘶哑。
“邮件发你了,按第三版改。”
周无尊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告诉他们,这是极限。
再压,就等着项目**吧。”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解释,去争辩。
在这个以效率和绩效为唯一标尺的世界里,个体的疲惫与诉求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吝于泛起。
他挤上最后一班通往贫民窟边缘的磁悬浮通勤舱。
舱内空气污浊,挤满了和他一样被生活压榨得面目模糊的人。
金属舱壁冰冷地贴合着皮肤,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映照着一张张麻木的脸。
周无尊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眼,试图隔绝外界。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却在他胸腔深处不安地鼓噪,并非源于疲惫,更像是一种……来自遥远虚空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他猛地睁开眼,环顾西周,只有乘客们昏昏欲睡的侧脸和舱外一成不变的冰冷城市景观。
错觉?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家,一个位于“锈带区”边缘、不足三十平米的胶囊公寓。
这里距离光鲜亮丽的中心城区不过十公里,却像是被时代遗忘的疮疤。
陈旧的管道在墙壁内发出沉闷的**,隔壁传来压抑的争吵和婴儿的啼哭,劣质空气净化器徒劳地嗡嗡作响。
周无尊将自己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合成材料床上,连脱掉沾满汗渍工装的力气都欠奉。
床头柜上,一张被摩挲得边缘发白的照片里,母亲温和的笑容是他在这冰冷世界唯一的慰藉。
昂贵的基因靶向药……下个月的药费账单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快了……这个项目奖金……”他喃喃自语,更像是绝望的自我催眠。
沉重的眼皮缓缓合拢,意识如同坠入粘稠的泥沼。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快……逃……”那声音并非通过耳膜传入,而是首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仿佛来自某个濒死灵魂最后的挣扎**。
周无尊悚然惊醒,心脏狂跳如擂鼓!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猛地坐起身,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净化器单调的噪音和隔壁婴儿断断续续的哭泣。
幻觉?
过度疲劳的产物?
他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但那声音中的绝望是如此真实,如同冰冷的钢**进他的神经末梢。
他走到狭小的窗边,推开布满油污的合金窗格,想透口气。
浑浊的空气涌入,带着下层街区特有的**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就在他抬头望向那被光污染模糊的夜空时——异变陡生!
那轮悬挂在城市上空的、巨大的人造轨道反射镜“天眼”,其光滑的镜面中心,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黑色斑点。
紧接着,这斑点如同投入水面的墨滴,以惊人的速度晕染、扩散!
深邃、纯粹的黑暗在冰冷的金属镜面上疯狂蔓延,吞噬着人造的光辉。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空……裂开了!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裂痕,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
深邃、冰冷的墨色如同粘稠的石油,从“天眼”的黑暗核心处倾泻而下,迅速污染了整片天穹。
人造的星光、悬浮车的光轨、摩天大楼的霓虹,在这绝对的黑暗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湮灭!
整个世界的光源被粗暴地掐断,磐石城——这座象征着人类科技与秩序的庞然大物,在几个呼吸间,被拖入了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渊!
绝对的死寂降临了。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被这纯粹的黑暗吞噬、抹除。
通勤舱的嗡鸣、城市的喧嚣、管道的水流、邻里的争吵……一切人类文明制造的噪音,连同生命本身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周无尊僵立在窗前,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停滞了。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无孔不入、碾碎一切感官的黑暗。
这黑暗不仅仅是视觉的剥夺。
它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物质的质感,渗透皮肤,侵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同化。
时间感在绝对的虚无中彻底丧失。
一秒?
一分钟?
一小时?
周无尊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他像一尊被遗弃在宇宙坟场的石雕,被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死寂彻底淹没。
意识在极寒与恐惧的夹击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即将熄灭。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也要被这黑暗彻底冻结、溶解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