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识清醒

别搞,兽人太多遭不住

别搞,兽人太多遭不住 月半莲蓬子 2026-02-26 01:39:10 都市小说
初春的风微寒,掠过高大树木,吹向那两个撕扭的人影。

花戚正在挨揍。

她被阿姐砸破了额角,脸颊按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出了血丝,一阵阵疼痛。

.桑岚生得健壮,单手就按住了她,另一只手恶狠狠地用木棍戳她后背:“早就警告过你,再敢多看我的守护者一眼,就捅死你!”

“阿姐……”花戚想求饶。

桑岚的手劲太大了,按住她的头动弹不得,鲜血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漫入她的眼眶。

.最痛苦的却不是这些——有太多的画面与记忆,一股脑朝着花戚簇拥而来,仿佛要把她的脑袋撕裂。

花戚懵懵懂懂过了十几年,没有知觉宛如痴傻,突然在今日,想起了自己是谁。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抹魂魄,怎么能忘了呢?

一切就像是大梦一场…….桑岚手里的木棍打着旋戳她背部,“你也配叫我阿姐?

你也配惦记辛野?

他是我的守护者,听懂了吗!”

花戚很难受,勉强睁开眼睛,夺过她的木棍丢出去。

.桑岚惯来瞧不起窝囊的性子,尤其这个妹妹从小蠢得没边。

她冷笑一声,揪住花戚乱糟糟的头发:“离了我和阿麼你就会**,有哪个兽人愿意守护你?

只能从部落外围挑一个了!”

有本事有能力的都住在更为安全的中心处,部落边缘那一圈居住地,夜里有可能被野兽侵袭,老弱病残才沦落到那儿去。

.“放手!”

花戚头皮发麻,使劲拍打她的手背,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

“今天就给我搬出去,”桑岚用力扯她发丝:“否则要你好看!”

花戚喘着气:“我知道了,放手……”她的母亲早就想把她赶出去独立了,妥协是早晚的事。

.“你可别**了,努力活到我跟辛野结为伴侣那一天,请你吃顿饱饭。”

桑岚嗤笑着甩开她。

她站起身,随手抹掉沾染的血迹,高高地扬起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

.留下花戚躺在原处捂住脑袋,喘息着蜷缩着,静默不动。

头疼,不是额角的伤口在发痛,而是更深处的地方。

……全部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遭遇车祸当场死亡,然后不知怎的投生到这个原始社会,忘掉一切。

过去十几年的花戚浑浑噩噩活着,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像是心智不健全的痴儿。

跟野人没两样。

若不是部落里珍视雌性,捡了阿姐的剩饭吃,她可能没法顺利活到现在。

.即便如此,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看上去随时会死翘翘。

.“你还好么?”

突然的问候在正上方响起,花戚挪开双手,睁开眼睛,看到了辛野。

.辛野是部落里最强的勇士,生得高大健壮、身手矫健,是个捕猎能手,金灿灿的眼眸像小太阳,因为他的兽型是狮子。

花戚爬着坐起来:“我没事。”

这会儿模样狼狈,但没所谓,野人不需要脸面。

.“桑岚不该打你,我会跟她说清楚。”

辛野给她递上一柄骨刀,“听说你要自己过了,希望能用得着它。”

骨刀打磨的非常光滑,坚硬锋利轻便,比起石刀珍贵许多。

花戚从未有过这样特殊的礼物,却是因为挨揍得到的,不禁苦涩一笑。

在自然界,不会抢食不够凶悍的幼崽,终将被淘汰,就连母兽都会厌弃。

.花戚生下来就比别人瘦小,一首很安静,不争不抢,白白弱弱的。

她这样的雌性注定不被喜欢。

兽人天生慕强,一个瘦弱的母体能生出什么样的后代?

何况雌性产子向来是生死关头,很容易一尸两命,花戚脸上仿佛刻着短命二字。

反观桑岚这样的,身形高挑,健美有力,妥妥的好生养受欢迎。

.食物短缺的季节也是花戚挨饿的日子,即将独立的她很需要一把骨刀。

她无法拒绝,伸手接过:“算我借的,我以后会还你。”

辛野是桑岚的守护者,守护者等同于追求者,雌性点头之后,他们就会在部落的祝福下成为伴侣。

.花戚不想白拿,也没有把它看作歉礼,而是一份难得的善意。

这不是辛野第一次给她送东西,以往都是些应急的食物,说不清出于同情或者其它。

总归她会记住的,恢复记忆之后不能继续懦弱无用下去,她要靠自己好好活着。

.“不需要还。”

辛野走了,花戚藏好骨刀,在土坡上挖一株认识的草药,准备揉碎了处理一下伤口。

抬手摸上面颊之际,不由顿住。

.花戚低头审视自己,跟街边的乞丐没两样,蓬头垢面脏污不堪。

部落的人极少洗澡,气候还没热起来,一整个雪季没有下水了。

这实在令人难以忍受,野人就算了,能不能保持点起码的干净?

浑身上下不知藏有多少细菌,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花戚当即决定先解决个人卫生,她知道东侧的林子里有一棵皂荚树,可做清洁用。

绕道过去捡了一小把,没用多少时间。

下河洗澡之前,得回去拿上洗换的兽皮裙。

.花戚想了想,索性把铺盖一块收拾了,搬完家再沐浴。

己经被再三勒令出去独居,她没那么厚脸皮赖着不动。

桑岚是真的会揍她,而且寄人篱下又没有食物,她现在己经不是那个没有生存能力的花戚了。

.*******.部落中心处,大小不一的兽皮帐篷林立,每一个面前都燃着一堆火,架了石锅烧煮食物。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家。

.花戚觉得,之所以急着把幼崽赶去独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帐篷缺乏隐私感。

一个帐篷里住几个人,怎么折腾得开呢?

她来到自家门口,掀起帘子进去,里面昏暗一片,隐隐一股腥臭味。

.架子上挂着好几只猎物,滴下的血液日积月累染黑了一整块地面,臭味来源于此,还滋生出许多**蚊子。

她的母亲名叫姜草,这会儿正在割肉片,这是桑岚的守护者送来的,阿姐有三个守护者。

.帐篷内光线不好,也不透气。

花戚低声道:“阿麼,我今天搬出去住。”

姜草闻言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没有不知羞耻的装傻了。”

她对花戚头上的伤口视若无睹,放下石刀去角落拿了一捆兽皮,扬手丢给她。

.这是早就备好的一个小帐篷,挂起来躺进去睡下就是家了。

.“我不会给你任何食物,”姜草挥挥手:“要知道你己经吃掉不少属于阿岚的东西。”

是的,从没有哪个兽人给花戚送猎物,她都是蹭桑岚吃剩的勉强填饱肚子。

就连姜草的伴侣死后,都有两个大叔愿意做她的守护者。

.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姜草是非常有能力的,原始人有着生育崇拜。

.“我不会要的,多谢阿麼养我一场。”

花戚抱起兽皮帐篷,还有她那两件洗换的兽皮裙。

“感谢兽神之母让你成为雌性吧,否则不会让你活着浪费粮食。”

姜草扯了扯嘴角:“就你这样的,只配给那些老兽人做伴侣了,希望有人愿意供养你。”

.她太讨厌花戚了,雌性生育率低下,她这样连着两胎的非常罕见,本该是令人骄傲的资本,偏偏小的这个奇差无比。

姜草很失望。

.“阿麼的话,我就当是嘱咐了。”

花戚冲她一点头,抱着东西扭身出去。

她们是亲生母女,亲情却这样凉薄。

大抵是日子太苦了,养不起弱者,也无法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