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院的三个女人

青芜院的三个女人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天真的麻蛋
主角:林冰,沈晨曦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2: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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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青芜院的三个女人》是大神“天真的麻蛋”的代表作,林冰沈晨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冰六岁生辰的前一夜,月色如水,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母亲坐在灯下,手中的针线如飞,针脚密得像撒在布上的星子。母亲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淡青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花瓣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明日穿这件去逛庙会,”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慈爱,“你爹说,要给你买最大的糖画。”父亲的笑声从书房传来,那是一种温暖而宽厚的笑声,混着砚台研磨的沙沙声,宛如一首安稳的曲子,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那时的林冰...

林冰六岁生辰的前一夜,月色如水,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母亲坐在灯下,手中的针线如飞,针脚密得像撒在布上的星子。

母亲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淡青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花瓣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明日穿这件去逛庙会,”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慈爱,“你爹说,要给你买最大的糖画。”

父亲的笑声从书房传来,那是一种温暖而宽厚的笑声,混着砚台研磨的沙沙声,宛如一首安稳的曲子,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那时的林冰还不懂得什么是忧虑,她只是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明天的庙会,期待着父亲给她买的最大的糖画。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安稳,就像她后来不小心摔在地上的玉扣一样,会在瞬间破碎。

生辰当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

母亲把最后一块糕放进竹篮,那是她特意为林冰准备的。

父亲正握着林冰的手,教她在宣纸上写“廉”字。

狼毫笔饱蘸浓墨,在纸上落下的第一笔还没干,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声响。

那声音就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悄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毛骨悚然。

“哐当——”院门被踹开时,林冰手里的笔“啪”地断成两截。

三个穿黑色劲装的官差闯进来,为首的络腮胡脸上有道刀疤,手里举着张泛黄的纸,上面“通敌叛国”西个朱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文渊,有人告你私通星火盟,跟我们走一趟!”

父亲猛地站起来,官袍的下摆扫过砚台,墨汁泼在纸上,把刚写的“廉”字染成了团黑污。

“我乃**命官,一心为国,何来通敌之说?”

他的声音很稳,手却悄悄把林冰往身后藏。

母亲突然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父亲面前,竹篮里的桂花糕撒了一地,被官差的靴子踩成泥。

“我夫君是好官!

你们不能带他走!”

她的声音发颤,鬓边的银蝴蝶发簪随着动作摇晃,那是父亲当年定亲时送的,母亲总说“戴着它,就像你爹在身边”。

络腮胡不耐烦地挥手,两个官差立刻上前扭住父亲的胳膊。

父亲挣扎着,却被其中一人用刀柄狠狠砸在背上,闷哼一声弯下腰。

母亲尖叫着去咬官差的手,被那人狠狠推倒在地,后脑撞在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冰吓得浑身发抖,却被母亲突然拽住。

母亲的额角在流血,血珠滴进她的眼睛里,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柴房!

暗格!”

母亲的声音气若游丝,手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厨房后面的柴房拖,“数到一千再出来,记住,一定要去找青芜院的苏先生!”

柴房里堆满了过冬的柴火,母亲扒开最里面的一捆松枝,露出块松动的木板。

她掀开木板,下面是个仅能容下孩童的暗格,里面铺着层干草。

“进去!”

母亲把她推下去,塞给她一枚温润的东西——是那枚青玉扣,外祖传下来的信物,母亲总说“玉能护人”。

暗格的木板刚合上,林冰就听见外面传来父亲的怒吼:“放开我夫人!”

接着是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母亲的哭喊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我夫君是清白的!

你们这群**!”

后来哭喊变成呜咽,再后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林冰蜷缩在暗格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玉扣的棱角硌得她生疼。

她开始数,从一到十,从十到百,数到五百的时候,外面传来络腮胡的声音:“这娘们骨头硬,打死都不招,搜!

看看有没有同*的书信!”

数到八百的时候,有官差的靴子踢到暗格的木板,林冰吓得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冰数到三千,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才敢轻轻推木板。

缝隙里透进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看见柴房的门开着,地上有摊暗红色的血,一首延伸到院子里。

她爬出来时,双腿软得像面条。

院子里静得可怕,父亲栽种的石榴树被拦腰折断,花瓣落了一地,像撒了层碎血。

正屋的门敞着,桌上的砚台摔在地上,碎片里还嵌着半张没写完的奏折。

“冰冰!”

隔壁的王大娘突然从墙角跑出来,脸上全是泪痕,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快!

你爹娘……都没了!

官差说要抓你,快逃!”

王大**手在发抖,把麦饼塞进她怀里,指了指后院的小门,“从这里走,去青芜院,只有苏先生能保你!”

林冰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血腥味。

她跟着王大娘跑到后门,门闩早就被拉开了。

王大娘最后推了她一把:“别回头!

活下去!”

她跑过熟悉的巷口,听见有人在议论:“林大人真是可惜了,听说他刚查清漕运**案……嘘!

小声点!

镇北司的人还在附近!”

她看见自家院墙上挂着“叛*之家”的白幡,风一吹,幡角扫过父亲亲手写的“清白传家”匾额,像在嘲笑这西个字有多可笑。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窄巷和墙角钻。

鞋子跑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被碎石划破,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晒干。

麦饼早就吃完了,她饿极了,看见城隍庙的香案上摆着供品,就趁没人的时候钻到香案下,抓起块干硬的糕点往嘴里塞。

糕点上沾着香灰,刺得嗓子生疼,她却像没知觉似的,拼命往下咽。

夜里的城隍庙很冷,她蜷缩在香案下,听着外面巡逻的官差踢翻乞丐破碗的声音。

有个官差说:“林文渊那老东西,打死都不招同*,他女儿肯定知道些什么,明天再搜一天,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另一个人笑:“找到了正好,斩草除根。”

林冰把自己缩得更紧,怀里的玉扣像块冰,冻得她骨头疼。

她开始啃香案上的残烛,蜡油凝固在嘴角,像块丑陋的疤。

她想,要是爹娘还在,现在肯定会把她搂在怀里,给她盖最厚的被子。

第二天,她躲在假山后面,看见官差在巷子里盘问每个孩子,手里拿着张画着她模样的画像。

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因为长得像她,被官差粗暴地推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林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第三天,她在**桶里找到半个发霉的窝头,刚咬一口就吐了,胃里翻江倒海。

她开始咳嗽,浑身发烫,意识越来越模糊,总觉得爹娘在叫她的名字。

第五天夜里,她躺在城隍庙的角落,己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官差们狰狞的脸。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抱了起来。

那双手很稳,带着淡淡的墨香,不像官差的手那么粗糙。

林冰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嘴角温和的弧度。

“别怕,”男人的声音像初春的融雪,“我是苏先生。”

林冰猛地想咬他,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他从怀里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

熟悉的甜香钻进鼻子里,和母亲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冰的防线突然崩塌,积攒了五天的恐惧和悲伤像决堤的洪水,她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眼泪混着口水,把苏先生的衣襟打湿了一**。

去青芜院的路上,苏先生把她抱在怀里,用长衫裹住她发抖的身体。

他没问她任何事,只是在她咳嗽时,会轻轻拍她的背。

路过护城河时,林冰看见水面上漂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母亲的银蝴蝶发簪,翅膀断了一只,正随着污水打着转。

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苏先生突然用斗笠遮住她的眼睛,低声说:“往前看,别回头。”

青芜院的木门推开时,一阵风吹过,带着桃树的清香。

林冰的玉扣不小心从怀里滑出来,掉在青石板上,“啪”地碎成两半。

她蹲下去捡,指尖被碎口划得鲜血淋漓,可无论怎么拼,都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就像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