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点赞幽灵
零号事件档案
指甲刮过屏幕的声音突然炸开时，林晚正对着美颜相机调整嘴角弧度。
不是手机壳摩擦的沙沙声，是更尖细的、带着皮肉摩擦感的 “吱啦” 声，从智能机内部钻出来，顺着指尖爬进骨头缝。
她猛地撒手，最新款的手机 “啪” 地砸在化妆镜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映出她脖颈左侧三枚正在渗血的印记 —— 标准的点赞形状，边缘泛着荧光，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出来的。
“别碰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裂纹里钻出半透明的手指，细得像根线，指尖缠着红丝，丝的另一头还拴在屏幕里那个亮红色的点赞按钮上。
人影从裂缝里往外涌，没有脸，脖子以上是团模糊的白影，只有眼窝处是两个旋转的黑洞。
它们挤挤挨挨地落在化妆台上，香水瓶被撞得叮当响，其中一个顺着桌腿爬下来，红丝在地板上拖出淡粉色的痕，首勾勾地冲向她的脚踝。
林晚尖叫着踢翻椅子，赤脚踩过满地碎玻璃冲向门口。
真丝睡裙被划破三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立刻鼓起青紫色的包，在皮下缓缓蠕动，像有东西在顺着血管往上钻。
她抓过玄关的鳄鱼皮手包，包上的金属扣烫得吓人，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
下楼时踩空两级台阶，脚踝传来钻心的疼，但她不敢停。
后视镜里，那些透明人影正从门缝里挤出来，在楼道的声控灯下忽明忽暗，“嘤嘤” 的叫声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
“文兴里…… 余响……” 她死死攥着手机导航，屏幕上的路线图正在被粉色的雾吞噬，只剩下 “余响” 两个字在闪烁。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但当她把渗血的脖颈凑过去时，司机的脸 “唰” 地白了，猛踩油门。
文兴里的青石板路泛着潮气，午后的阳光在这里像是被稀释过，灰蒙蒙地打在墙上。
第三间铺子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 “余响” 的木牌在风里晃，发出 “吱呀” 的哀鸣，像有谁被夹在了门缝里。
林晚几乎是撞进去的，风铃的脆响被她的尖叫撕碎。
铺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朱砂味，柜台后陷在藤椅里的人抬了抬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手里正用绒布擦枚铜扣，动作没停。
“它们在我身体里……” 她扯开睡裙领口，露出锁骨处新冒出来的印记，比脖子上的更大更红，“在爬…… 求你……”零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印记上，又移到她攥得发白的指节 —— 手机壳上的水钻掉了大半，露出内侧硅胶层里嵌着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指甲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一百零八片。”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随手将铜扣丢进柜台下的木盒，“集愿术，把‘万赞群’里所有人的执念封在指甲里，你发一次动态，就等于给它们喂一次血。”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胳膊上的青包突然炸开，透明的人影从皮肤里钻出来，在铺子里西处乱窜。
它们的红丝缠上货架上的干莲蓬，缠上缺角的粗瓷碗，最后全黏在零刚舀出来的朱砂水上，发出 “滋滋” 的响声，像被烫化的塑料。
“它们靠你的‘存在感’活。”
零用竹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朱砂水，水面浮起无数细小的泡沫，每个泡沫里都映着个点赞的图标，“你越想让人注意，它们长得越壮。”
手机突然在柜台上震动，屏幕亮着她半小时前发的动态，点赞数卡在 99999 不动了。
那些还没爬出来的人影在屏幕里撞来撞去，黑洞般的眼窝死死盯着她，“嘤嘤” 声变成了清晰的嘶吼：“再发一条…… 我还没赞够……”林晚的眼泪混着血珠砸下来：“我只是想让人喜欢我…… 现实里谁会多看我一眼？”
零正用镊子夹起片指甲扔进炭火盆，火苗 “腾” 地窜了窜。
他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脚踝的伤口上 —— 那里的血珠正凝成个小小的点赞形状。
“你手机里存着三年前的照片。”
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没起伏，“穿蓝裙子，在图书馆门口笑，没有滤镜。”
林晚愣住了，下意识摸向手机相册。
那张照片她早就设了私密，是大学校园里拍的，脸上还有颗没遮的痣。
“那时你眼里没有红丝。”
零把手机从朱砂水里捞出来，用绒布擦得仔细，“这些人影要的不是你，是你拼命装出来的样子。
你以为那些点赞是给你的，其实它们在啃你的骨头 —— 用虚假的认同当麻药，等你醒了，骨头早就空了。”
他把擦干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点赞数正在清零，像退潮的海水。
那些透明的碎片在布面上慢慢淡去，留下浅粉色的痕，像干涸的血。
“三天后再来。”
零指了指门口，“要是忍不住想发动态，就看看那张蓝裙子的照片。”
林晚接过手机时，壳子内侧的指甲片少了一片，只剩个浅浅的印子，边缘还沾着点肉丝。
她踉跄着走出铺子，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蠕动，无数根红丝从影子里钻出来，缠向远处的霓虹广告牌。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掏出手机拍照。
风铃又响了，这次的声音很轻。
零把那些指甲片扫进炭火盆，火苗舔上来时，发出 “噼啪” 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同时叹息。
他翻开牛皮纸笔记本，钢笔尖划过纸面：事件编号 001触发物：嵌指甲片的手机壳关联现象：点赞状血印、皮下蠕动体、红丝人影处理方式：朱砂水浸泡写完抬头时，门口的木牌晃得更厉害了。
穿军靴的身影在雾里站着，黑手套握着门环，指节泛白。
铜环相撞的 “当” 声在巷子里荡开，惊得炭火盆里的灰烬飘起来，像无数个透明的人影在跳舞。
零把铜扣放回木盒，指尖在那缕蓝布条上顿了顿。
他听见巷口传来手机提示音，短促而密集，像谁又在疯狂点击那个红色的点赞按钮。
不是手机壳摩擦的沙沙声，是更尖细的、带着皮肉摩擦感的 “吱啦” 声，从智能机内部钻出来，顺着指尖爬进骨头缝。
她猛地撒手，最新款的手机 “啪” 地砸在化妆镜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映出她脖颈左侧三枚正在渗血的印记 —— 标准的点赞形状，边缘泛着荧光，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出来的。
“别碰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裂纹里钻出半透明的手指，细得像根线，指尖缠着红丝，丝的另一头还拴在屏幕里那个亮红色的点赞按钮上。
人影从裂缝里往外涌，没有脸，脖子以上是团模糊的白影，只有眼窝处是两个旋转的黑洞。
它们挤挤挨挨地落在化妆台上，香水瓶被撞得叮当响，其中一个顺着桌腿爬下来，红丝在地板上拖出淡粉色的痕，首勾勾地冲向她的脚踝。
林晚尖叫着踢翻椅子，赤脚踩过满地碎玻璃冲向门口。
真丝睡裙被划破三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立刻鼓起青紫色的包，在皮下缓缓蠕动，像有东西在顺着血管往上钻。
她抓过玄关的鳄鱼皮手包，包上的金属扣烫得吓人，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
下楼时踩空两级台阶，脚踝传来钻心的疼，但她不敢停。
后视镜里，那些透明人影正从门缝里挤出来，在楼道的声控灯下忽明忽暗，“嘤嘤” 的叫声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
“文兴里…… 余响……” 她死死攥着手机导航，屏幕上的路线图正在被粉色的雾吞噬，只剩下 “余响” 两个字在闪烁。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但当她把渗血的脖颈凑过去时，司机的脸 “唰” 地白了，猛踩油门。
文兴里的青石板路泛着潮气，午后的阳光在这里像是被稀释过，灰蒙蒙地打在墙上。
第三间铺子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 “余响” 的木牌在风里晃，发出 “吱呀” 的哀鸣，像有谁被夹在了门缝里。
林晚几乎是撞进去的，风铃的脆响被她的尖叫撕碎。
铺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朱砂味，柜台后陷在藤椅里的人抬了抬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手里正用绒布擦枚铜扣，动作没停。
“它们在我身体里……” 她扯开睡裙领口，露出锁骨处新冒出来的印记，比脖子上的更大更红，“在爬…… 求你……”零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印记上，又移到她攥得发白的指节 —— 手机壳上的水钻掉了大半，露出内侧硅胶层里嵌着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指甲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一百零八片。”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随手将铜扣丢进柜台下的木盒，“集愿术，把‘万赞群’里所有人的执念封在指甲里，你发一次动态，就等于给它们喂一次血。”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胳膊上的青包突然炸开，透明的人影从皮肤里钻出来，在铺子里西处乱窜。
它们的红丝缠上货架上的干莲蓬，缠上缺角的粗瓷碗，最后全黏在零刚舀出来的朱砂水上，发出 “滋滋” 的响声，像被烫化的塑料。
“它们靠你的‘存在感’活。”
零用竹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朱砂水，水面浮起无数细小的泡沫，每个泡沫里都映着个点赞的图标，“你越想让人注意，它们长得越壮。”
手机突然在柜台上震动，屏幕亮着她半小时前发的动态，点赞数卡在 99999 不动了。
那些还没爬出来的人影在屏幕里撞来撞去，黑洞般的眼窝死死盯着她，“嘤嘤” 声变成了清晰的嘶吼：“再发一条…… 我还没赞够……”林晚的眼泪混着血珠砸下来：“我只是想让人喜欢我…… 现实里谁会多看我一眼？”
零正用镊子夹起片指甲扔进炭火盆，火苗 “腾” 地窜了窜。
他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脚踝的伤口上 —— 那里的血珠正凝成个小小的点赞形状。
“你手机里存着三年前的照片。”
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没起伏，“穿蓝裙子，在图书馆门口笑，没有滤镜。”
林晚愣住了，下意识摸向手机相册。
那张照片她早就设了私密，是大学校园里拍的，脸上还有颗没遮的痣。
“那时你眼里没有红丝。”
零把手机从朱砂水里捞出来，用绒布擦得仔细，“这些人影要的不是你，是你拼命装出来的样子。
你以为那些点赞是给你的，其实它们在啃你的骨头 —— 用虚假的认同当麻药，等你醒了，骨头早就空了。”
他把擦干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点赞数正在清零，像退潮的海水。
那些透明的碎片在布面上慢慢淡去，留下浅粉色的痕，像干涸的血。
“三天后再来。”
零指了指门口，“要是忍不住想发动态，就看看那张蓝裙子的照片。”
林晚接过手机时，壳子内侧的指甲片少了一片，只剩个浅浅的印子，边缘还沾着点肉丝。
她踉跄着走出铺子，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蠕动，无数根红丝从影子里钻出来，缠向远处的霓虹广告牌。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掏出手机拍照。
风铃又响了，这次的声音很轻。
零把那些指甲片扫进炭火盆，火苗舔上来时，发出 “噼啪” 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同时叹息。
他翻开牛皮纸笔记本，钢笔尖划过纸面：事件编号 001触发物：嵌指甲片的手机壳关联现象：点赞状血印、皮下蠕动体、红丝人影处理方式：朱砂水浸泡写完抬头时，门口的木牌晃得更厉害了。
穿军靴的身影在雾里站着，黑手套握着门环，指节泛白。
铜环相撞的 “当” 声在巷子里荡开，惊得炭火盆里的灰烬飘起来，像无数个透明的人影在跳舞。
零把铜扣放回木盒，指尖在那缕蓝布条上顿了顿。
他听见巷口传来手机提示音，短促而密集，像谁又在疯狂点击那个红色的点赞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