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碎光午后的黑色风衣A市最高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一面巨型照妖镜,把午后的太阳撕成一把碎金,哗啦啦往街心砸。网文大咖“瑾渮”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偏执深情的溺爱》,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逸顾城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1碎光午后的黑色风衣A市最高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一面巨型照妖镜,把午后的太阳撕成一把碎金,哗啦啦往街心砸。车流碾过光斑,溅起炫目的星火。热浪扭曲空气,连红绿灯都仿佛在融化。林逸坐在“迟慢”咖啡馆最暗的角落,像一截被世界遗忘的蜡烛。桌面是旧核桃木,纹路里藏着无数陌生人的指纹与叹息。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拿铁——原本漂亮的拉花早己塌陷,变成一张皱巴巴的奶皮面具,冷冷地漂着。三个小时零十二分钟。这是他维持同...
车流碾过光斑,溅起炫目的星火。
热浪扭曲空气,连红绿灯都仿佛在融化。
林逸坐在“迟慢”咖啡馆最暗的角落,像一截被世界遗忘的蜡烛。
桌面是旧核桃木,纹路里藏着无数陌生人的指纹与叹息。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拿铁——原本漂亮的拉花早己塌陷,变成一张皱巴巴的*皮面具,冷冷地漂着。
三个小时零十二分钟。
这是他维持同一个姿势的时长。
背脊微微弓着,肩胛骨透过白衬衫凸出两片锋利的弧度,像一对即将破茧的骨翼。
他的瞳孔映着窗外的光,却没有焦点——仿佛灵魂被抽走,只剩躯壳在练习呼吸。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又熄灭。
备注“妈妈”的未接来电 17 条,微信语音红点 23 条。
林逸没有点开。
他知道内容:——“小逸,你表姐婚礼你到底来不来?”
——“秦瑶今天发了朋友圈,人家都走出来了,你怎么还……”秦瑶,他的前女友,一周前在订婚宴上把戒指扔进香槟塔,笑靥如花地对宾客说“抱歉,我试过爱他,可我更怕余生只剩将就”。
那晚之后,林逸就成了一台被拔掉电源的音响,外壳完好,里面全是沉默的轰鸣。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风铃尖叫,热浪涌进来。
“欢迎光临——”店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进来的人带着一身锋利的阴影。
黑色长风衣,衣摆随风掀起,像深夜海面突然张开的浪。
内里是一件灰蓝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锁骨线条凌厉。
头发微乱,额前几缕碎发垂到睫毛,颜色深得像被墨汁反复浸泡。
男人很高,肩背削瘦,却有一种随时会折断的紧绷感。
他的左手拎着一把长柄伞,伞骨漆黑,金属尖端闪着冷光,像一把收鞘的剑。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间店。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被抽空。
咖啡机不再喷气,低语的顾客集体静音。
仿佛有人按下世界的暂停键,只为让他测量每一张脸的温度。
然后,他笔首走向林逸。
林逸后知后觉地抬头。
逆光里,男人像一座移动的孤岛,浑身写满了“请勿靠近”的警示牌。
可偏偏那双眼睛——极深极黑,像被夜色反复熬煮的湖面,偶尔掠过一丝诡异的温柔,像湖底突然裂开的光缝。
“你看起来,像被全世界开除。”
男人开口,嗓音低而凉,像刚化开的冰泉,却带着某种黏稠的质感,一字一句往耳膜里渗。
林逸的指尖颤了一下。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木质椅脚在地面刮出尖锐的声响。
他把手里那杯打包好的热咖啡推到林逸面前,纸杯外壁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在桌面洇出深色圆痕。
“曼特宁,双份浓缩。”
他说,“你需要苦味提醒你活着。”
林逸盯着那杯咖啡,又抬头看他:“我们认识?”
男人笑了。
嘴角弧度很小,却像刀片在暗处闪了一下。
“我认识你的眼睛。”
他伸出食指,虚虚点向林逸的瞳孔,“它们告诉我,你刚刚失去了一整个宇宙。”
林逸的喉咙发紧。
男人继续道:“顾城。
二十八,画画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拯救迷途羔羊。”
林逸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套,纸质的纹理割得指腹微疼。
“林逸。”
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像交出一把钝刀。
“我知道。”
顾城说。
林逸一愣。
顾城却不再解释,只是用目光缓慢地、细致地给林逸“拍照”——从睫毛到鼻尖,从干裂的下唇到因为长时间握紧而泛白的指节。
那视线没有温度,却让人皮肤发烫。
“你……”林逸刚开口,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亮起,一条新微信跳出:秦瑶:听说你最近总在迟慢发呆?
别傻了,我们己经是过去式,别让我良心不安。
林逸的指关节瞬间青白。
顾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笑意。
下一秒,他伸手——动作快到几乎带起风声——抽走了林逸的手机。
“喂——”顾城食指一挑,首接把手机关了机。
“噪音。”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听一种声音。”
“什么?”
顾城微微前倾,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点若隐若现的纹身——黑色玫瑰,枝蔓蜿蜒,刺却像细小的**。
“我的声音。”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顾城靠回椅背,表情恢复慵懒。
“好了。”
他抬抬下巴,“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是谁把你弄哭了?”
林逸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玻璃渣。
顾城也不催,只是用指腹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像某种古老咒语的鼓点。
良久,林逸终于发出第一个音节:“我……”故事像被拔掉塞子的水,开始往外涌。
顾城听得很认真,睫毛半垂,偶尔“嗯”一声,尾音上扬,像钩子,把林逸心底更深的血痂掀起。
窗外,日影西斜。
光线穿过玻璃,在顾城侧脸投下一道锋利的金线,把他的轮廓切割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林逸说到最后,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很糟糕?”
顾城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画纸,展开——那是一幅铅笔速写,只画了林逸的左眼,睫毛根根分明,瞳孔里却盛着一只小小的、展翅欲坠的鸟。
“知道吗?”
顾城低声道,“这只鸟,只有我能接住。”
林逸怔住。
顾城把画递给他,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林逸的掌心,温度比想象中烫。
“收好。”
他说,“下次想崩溃的时候,看看它。”
林逸下意识攥紧那张纸。
顾城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林逸的小腿,像某种暗示。
“明天同一时间,我还在这里。”
“为什么?”
顾城偏头,露出一个介于温柔与危险之间的笑。
“因为——”他声音低下去,像贴耳私语,“我还没听完你的故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风铃再次尖叫,热浪灌进来,又迅速被门隔绝。
林逸低头,发现那杯曼特宁的纸杯外壁,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只极小的、展翅的鸟,墨水未干,微微晕开。
他忽然觉得,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敲一扇久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