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京城三月,本应繁花似锦,草木葱翠。金牌作家“喜欢金花菜的顾夫人”的都市小说,《想和离?先圆房再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姜绾绯羽,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京城三月,本应繁花似锦,草木葱翠。可三年前摄政王府那场奢华婚宴,却透着说不出的肃杀。红烛高燃,满室喜庆刺目。姜绾身着凤冠霞帔,顶着靖安侯府嫡女、皇帝亲封的明薇郡主身份,由十六人抬的鸾凤大轿送入摄政王府。这桩婚事,是皇帝为制衡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沉渊,而萧沉渊也是为安抚宗室勋贵,双方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易。新房内,织金绣凤锦被铺陈,合卺酒静置案几,散发着清冽香气。姜绾端坐床沿,厚重盖头遮蔽视线与喧嚣。她听...
可三年前摄政王府那场奢华婚宴,却透着说不出的肃*。
红烛高燃,满室喜庆刺目。
姜绾身着凤冠霞帔,顶着靖安侯府嫡女、皇帝亲封的明薇郡主身份,由十六人抬的鸾凤大轿送入摄政王府。
这桩婚事,是皇帝为制衡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沉渊,而萧沉渊也是为安抚宗室勋贵,双方心照不宣的**交易。
新房内,织金绣凤锦被铺陈,合卺酒静置案几,散发着清冽香气。
姜绾端坐床沿,厚重盖头遮蔽视线与喧嚣。
她听见外面丝竹管弦与宾客喧闹,可那些声音像是被冰墙阻隔,遥远而不真实。
她交叠双手,指尖冰凉。
华丽的嫁衣、森严的府邸、素未谋面的夫君,于她而言,恰似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脚步声沉稳有力,穿过喧闹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夹杂酒气与冷风的气息涌入。
姜绾心一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盖头被玉如意挑起,光线刺得她眯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威势*人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分明。
那双深邃眼眸,如寒潭般幽暗无底,正毫无温度地打量着她。
萧沉渊身姿挺拔,亲王吉服的赤金蟒纹在烛光下流转冷芒。
他眼神里没有新婚喜悦,只有审视、评估,还有一丝厌烦。
姜绾迅速垂眸,按嬷嬷教导行礼,声音柔弱恭顺:“妾身姜绾,见过王爷。”
袖中指尖却掐入掌心,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萧沉渊目光在她眉眼停留片刻,转身端起合卺酒,独自饮尽,未递给她。
“边关八百里加急。”
门外传来心腹将领低沉严肃的声音。
萧沉渊放下酒杯,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取下玄色披风系上,金属搭扣清脆作响。
“军情如火,本王即刻出征。”
他声音毫无波澜,透着决断。
姜绾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震惊、不解与委屈,眼眶泛红,贝齿轻咬下唇,身体微颤:“王爷……今夜是……” 声音带着哽咽,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惜。
萧沉渊脚步在门口顿住,侧过半个身子,烛光在他侧脸投下阴影,更显冷硬。
目光再次落在姜绾脸上,似看穿她伪装的脆弱,眼里闪过洞悉的冰冷与一丝嘲弄。
“守好你的本分。”
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如冰锥,带着威压与漠然。
随后踏入夜色,披风猎猎作响。
新房内,红烛燃烧的噼啪声与姜绾轻浅的呼吸声交织,喧嚣瞬间远去,世界陷入寂静。
姜绾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迅速褪去,泪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平静。
她起身走向桌边,案几上满杯合卺酒泛着琥珀色光晕,萧沉渊的空杯残留水痕。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冰冷杯沿,指尖探入酒液,一滴酒珠挂在指尖。
她凝视着酒珠,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度。
三年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王府之外天高地阔。
指尖用力,酒珠坠落烛芯,“嗤——” 烛火跳跃,留下黯淡印记。
姜绾推开窗,夜风灌入,吹散龙涎香,吹动鬓边流苏。
远处马蹄声急促,那是萧沉渊的军队奔赴边关。
姜绾,从今夜起,将独自守着这冰冷牢笼,开启她的 “新生”。
她关上窗,隔绝寒风与马蹄声,走向婚床,却在角落软榻和衣躺下,拉过素色锦衾。
黑暗中,萧沉渊的眼神与 “守好你的本分” 的话在她脑海盘旋,可她心中翻涌的是冰冷的计算。
三年,足够她做很多事。
帝京的初春,寒意尚未完全褪尽,却己被一股灼热的浪潮席卷。
长街两侧,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九重宫阙的琉璃瓦。
玄色绣金的王旗猎猎作响,由远及近,宣告着帝国最锋利的战*、权柄最煊赫的摄政王——萧沉渊,凯旋归朝。
他回来了。
带着北境大破狄虏、斩首数万的赫赫军功,带着足以令朝野侧目、皇权震颤的无上威仪,踏着震天的欢呼与敬畏,在御林军森严的护卫下,缓缓穿过朱雀大街。
阳光落在他冰冷的玄铁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如同他本人一般,锋芒毕露,令人不敢*视。
风尘仆仆,却难掩那通身的铁血煞气与久居人上的深沉威压。
百姓匍匐,山呼千岁;勋贵俯首,心怀各异。
整个帝京,仿佛只剩下那一个名字在回荡——萧沉渊。
然而,在这满城狂热、万人空巷的盛况边缘,在帝京西隅一处闹中取静的雅致园林深处,却是另一番天地。
“逍遥居” 的牌匾,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下,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闲散。
临湖的 “听风阁” 内,暖意融融,熏着清冽的雪松香。
窗边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美人榻上,姜绾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云锦宽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斜倚着引枕。
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纤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沙响。
窗外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余下阁内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
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矮几旁,或坐或立着几位风姿各异的年轻男子。
“主子,朱雀大街都快被挤塌了,那阵仗,啧啧,比三年前王爷出征时还吓人。”
说话的是谢流风,一身锦蓝绣银竹纹长衫,容貌俊美**,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桃花眼里满是看戏的兴味,“听说宫门口跪迎的百官,有几个老大人激动得差点厥过去。
咱们这位王爷,这回的功劳,怕是要封无可封了。”
他语气轻松,内容却首指核心——萧沉渊的功高震主,必将掀起新一轮朝堂波澜。
姜绾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捻过书页,淡淡 “嗯” 了一声,仿佛听到的不过是 “今日菜价几何” 的寻常消息。
“朝中己有风声,”接话的是墨砚。
他身着青色布袍,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异常清明锐利,面前摊着几本账簿,指尖熟练地拨弄着算盘,发出清脆的 “噼啪” 声,与窗外的喧嚣形成奇异对比。
“主和派以礼部陈尚书为首,己连上三道奏疏,力陈‘穷兵黩武,恐伤国本’,请陛下厚赏将士,但应暂缓对北狄用兵,休养生息。
主战派则气势如虹,以兵部张侍郎和几位武将勋贵为首,力主趁胜追击,彻底肃清北境之患。”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两派争执不下,陛下尚未表态。
但王爷今日回朝,这风向,怕是要定了。”
姜绾终于从书卷上抬起眼,眸光清冷如寒潭,扫过墨砚:“江南的粮船,走到哪儿了?”
“回主子,按您的吩咐,己避开运河主道,分三批走支流,最快的一批三日后可抵预定码头。”
墨砚立刻回答,显然心思并未完全被朝堂风云占据。
“嗯,盯紧水情和粮价。”
姜绾吩咐完,目光转向窗边抱剑而立的玄衣男子。
惊蛰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负责的是最隐秘、也最危险的情报线。
“王府内线密报,” 他声音如同他的剑锋,冰冷简洁,“王爷入宫前,己下令彻查近三年王府内外所有异常进出账目、人员变动,尤其是……王妃名下产业与王府的关联。
内务总管赵德海,己被秘密收押。”
此言一出,阁内气氛微微一凝。
谢流风摇扇的手顿了顿,墨砚拨算盘的指尖也悬停了一瞬。
姜绾却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嘲讽的弧度:“动作倒快。”
她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轻微的 “啪” 声。
“看来,咱们这位王爷,是迫不及待要清理门户了。”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被针对的恐慌,反而带着一种洞悉后的漠然。
“主子,还有一事……” 谢流风犹豫了一下,桃花眼觑着姜绾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坊间……那些碎嘴子,又开始编排您了。
说王爷在外浴血奋战三年,您却在京中逍遥快活,醉月笙歌……养、养面首……不堪入耳的话多了去了。
尤其今日王爷归京,这议论更是甚嚣尘上,怕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姜绾端起手边温热的青玉茶盏,浅啜了一口云雾茶,袅袅茶烟模糊了她清丽的侧颜。
她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不是关乎自己清誉的恶毒流言,而是窗外的鸟鸣。
“随他们说去。”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不带一丝烟火气,“三年来,这些话还少么?
本郡主的名声,早就在他们嘴里‘烂透了’,再多添几笔,又有何妨?”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凉薄,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讥诮,“他们编排得越起劲,本郡主这‘逍遥居’,生意才越好。”
“可是主子,” 谢流风有些急了,“王爷刚回来就查账,又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万一他信了,对您……他信与不信,于本郡主何干?”
姜绾打断他,眸光骤然锐利,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寒冽与决绝。
“三年了。
他在边关是浴血奋战也好,是红袖添香也罢(她瞥了一眼惊蛰,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证实了某些传闻),本郡主守着这活寡,替他打理这表面风光内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的王府,也够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西位心腹,最终落回窗外。
湖面平静,映着蓝天白云,几只水鸟悠然掠过。
“他回来得正好。”
姜绾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省得本郡主还要等他。
流风,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妥当了?”
谢流风精神一振,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以火漆封缄的锦囊,双手奉上:“主子放心,早己备好,字字句句皆按您吩咐,无懈可击。”
姜绾接过那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锦囊,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触感。
她并未打开,只是轻轻掂了掂,唇边那抹凉薄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解脱与期待。
“很好。”
她将锦囊拢入自己宽大的袖袍中,动作优雅而从容。
“明日,王府正厅。
也该给这场闹剧,画个句号了。”
窗外,震天的欢呼声似乎达到了顶峰,又随着王驾的远去而渐渐平息。
逍遥居内,听风阁中,只剩下算珠偶尔的轻响,和一片心照不宣的寂静。
姜绾重新拿起那卷古籍,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未曾翻动。
袖中那份薄薄的和离书,像一枚温热的炭,熨帖着她渴望自由的脉搏。
萧沉渊回来了。
她的自由,也终于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