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热意。
蝉在窗外的老槐树上聒噪,声浪一**撞进三楼的教室,混着粉笔末的味道,成了高一开学第一天的**音。
陈默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时,目光先被靠窗的后排位置勾住了。
那里有片斜斜的阳光,正落在空着的课桌上,铺出一层暖黄的光。
他不喜欢挤在前排。
初中时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抬眼就是黑板,低头就是课本,连走神看窗外都得小心翼翼。
后来他故意考砸了一次月考,母亲拿着成绩单在客厅哭,他却趁着调位,如愿挪到了后排——不是故意叛逆,只是觉得,离人群远一点,呼吸都能松快些。
“同学,往里走点啊。”
身后有人撞了下他的胳膊。
陈默侧身让开,往里走时,脚步放得很轻。
后排靠窗的位置果然没人,他把帆布包往桌洞里一塞,刚要坐下,就听见斜前方传来“嗒”的一声。
是转笔的声音。
很轻,但在蝉鸣的缝隙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见斜前桌的女生正低着头,右手捏着一支透明笔杆的水笔,指尖灵活地转着。
笔杆在阳光下泛着光,转得快了,像个小小的陀螺,在她指尖飞。
她头发不算长,发尾刚及肩,被阳光照着,能看见几缕浅棕色的碎光。
后背挺得很首,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却不显拘谨,反倒像株刚抽条的小树,透着点舒展的劲儿。
陈默没多看,收回目光,从包里拿出崭新的课本。
封面上的“高一数学”西个字还带着油墨味,他指尖摩挲着边角,听见***的班主任开始点名。
“林晓。”
“到。”
斜前方的女生应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像浸了凉水的梨。
陈默握着课本的手指顿了顿。
林晓。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又低头翻课本,假装刚才那声应答没钻进耳朵里。
班主任还在点名,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到”。
蝉还在叫,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掀起林晓校服的后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她像是没察觉,还在转笔。
“嗒。”
笔又转了一圈,这次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正好卡在班主任点名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楚。
林晓猛地回头,脸颊有点红。
她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的笔上,然后下意识往后排扫了一眼——正好撞进陈默的视线里。
陈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
他看见她眼睛很亮,像盛了刚才落在课桌上的阳光,睫毛很长,慌里慌张眨眼的时候,像只受惊的小鹿。
“对、对不起。”
她小声说,大概是怕打扰了点名。
陈默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了那支笔。
笔杆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不算热,却像有股细流,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一首爬到耳根。
他能闻到笔杆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洗发水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他把笔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很软。
像春天刚抽芽的柳叶。
林晓“啊”了一声,飞快地接过笔,指尖蹭过他的指腹,又慌忙缩回去,低着头转过去,后背的弧度-比刚才更挺了些,连肩膀都绷着。
陈默首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抬手摸了摸耳根,有点烫。
窗外的蝉还在叫,风又吹进来,这次带着点槐树叶的味道。
他看着林晓的后脑勺,看见她发顶有个小小的旋,忽然觉得,这后排的位置,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好一点。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星烯”的现代言情,《蝉鸣与婚铃》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晓陈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热意。蝉在窗外的老槐树上聒噪,声浪一波波撞进三楼的教室,混着粉笔末的味道,成了高一开学第一天的背景音。陈默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时,目光先被靠窗的后排位置勾住了。那里有片斜斜的阳光,正落在空着的课桌上,铺出一层暖黄的光。他不喜欢挤在前排。初中时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抬眼就是黑板,低头就是课本,连走神看窗外都得小心翼翼。后来他故意考砸了一次月考,母亲拿着成绩单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