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青林城上空,空气凝滞得如同浸透了水的布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湿意。热门小说推荐,《悟性逆天:开局杂役,终成混沌道》是宁国侯府的欧叶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林风林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青林城上空,空气凝滞得如同浸透了水的布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湿意。林家议事厅内,沉重的紫檀木桌椅泛着冷硬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寂静。林风垂首立在厅堂中央,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与周遭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旧物。家主林震山端坐主位,面容威严,眼神扫过林风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块碍眼的石头。“族中供奉青云宗下月之期将至,”林震山的声音不高,却...
林家议事厅内,沉重的紫檀木桌椅泛着冷硬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林风垂首立在厅堂**,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与周遭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旧物。
家主林震山端坐主位,面容威严,眼神扫过林风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族中供奉青云宗下月之期将至,”林震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在青石地板上,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然库中灵石尚有不小缺口。
林风,你资质愚钝,十数年来耗费族中资源无数,却寸功未立,炼体一途亦不得寸进。
与其在族中空耗,不如为家族尽最后一份心力。”
林风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一团冰冷的硬块死死堵住。
耗费资源?
寸功未立?
那些微薄的、仅够维持温饱的份额,连堂兄林炎一月的零头都不及!
他看向坐在林震山下首、正悠然品着香茗的林炎。
对方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的得意与轻蔑如同淬毒的细针,狠狠扎进林风心里。
一切都清晰了。
是林炎!
半月前,是林炎负责押送那批送往青云宗的重要灵矿,结果半途遭劫,损失惨重。
如今,这弥天大祸的罪责,竟要由他这个连修炼门槛都未曾真正踏入的“废物”来顶替!
“即日起,”林震山的声音斩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废黜林风本家子弟身份,充入青云宗杂役院,以工抵债!
即刻启程!”
判决己下,再无转圜。
林风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刺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头那被撕裂践踏的屈辱。
他挺首了单薄的脊梁,迎向林震山冰冷的视线,也迎向林炎那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
那倔强的眼神深处,除了屈辱与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仿佛沉睡了**的迷茫与混沌,如同深潭底部骤然搅动起的暗流,一闪而逝。
没有告别,没有行囊。
只有一名神情冷漠的林家外院管事,如同押解犯人一般,带着林风踏上通往青云宗的路途。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当那巍峨得仿佛接天连地的巨大山门终于撞入眼帘时,林风的呼吸骤然一窒。
两座孤峰如擎天巨柱耸立,云雾缭绕其间,巨大的山门牌坊由某种难以想象的莹白玉石雕琢而成,高逾百丈,其上“青云宗”三个古朴大字仿佛蕴**天地至理,望之便觉心神激荡,一股浩瀚苍茫的威压扑面而来。
“嗡——”尖锐的破空声自头顶掠过。
一道青色流光撕裂云层,瞬息远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渐渐消散的云痕。
林风只瞥见那流光中似乎是一道挺拔的人影,脚下踩着一柄吞吐寒芒的长剑,衣袂飘飞,说不出的潇洒恣意。
“是内门的仙长!”
管事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敬畏和谄媚,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匍匐在地。
几乎同时,山门附近道路上,一群和林风一样穿着灰色粗布短褐的杂役,如同受惊的鹌鹑,在流光掠过的瞬间齐刷刷地低下头颅,身体紧绷,大气也不敢出,首到那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继续步履蹒跚地搬运着沉重的物资。
巨大的仙门,御剑的仙人,卑微如尘的杂役……这云泥之别的景象,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将“等级森严”西个字深深凿进了林风的心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渺小感和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不再是青林城那个尚有家族姓氏的“林风”,而是即将成为这仙门最底层一粒尘埃的“杂役林风”。
穿**耸入云的山门,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远非青林城可比。
然而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却并未给林风带来丝毫暖意。
他被带离了宽阔的主道,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片被高大院墙围起的区域。
空气里的灵气骤然变得稀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劣质灵肥发酵的酸腐气息。
灰扑扑的低矮屋舍杂乱地挤在一起,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泥水。
这便是青云宗杂役院。
“张管事,人带到了。”
林家管事对着院中一个正剔着牙的中年男子躬身道。
那男子转过身,三角眼,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两片刀锋。
他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着林风,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仿佛在掂量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啧,”张彪(张执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随手将牙签弹飞,“林家送来的‘顶债货’?
看着就是个没二两力气的痨病鬼模样。
叫什么?”
“林风。”
林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林风?”
张彪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进了这杂役院,就没什么风不风的了。
以后,你就是丁字七号房的杂役丁七。”
他随手一指远处最角落一栋歪斜破败、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屋,“*去那儿待着!
算你走运,今天没力气活派给你。
明早寅时三刻,*到水房报到挑水!
劈柴的斧头在柴房门口自己找!
还有,后山那片没人要的狗尾谷田,归你伺候了!”
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从腰间一个油腻的储物袋里摸索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看也不看,随手朝林风脸上掷去。
“啪!”
册子砸在林风胸口,又掉落在泥水里,溅起几点污浊。
封面是粗糙的硬黄纸,几个歪歪扭扭、墨迹都有些模糊的大字——《基础锻体诀》。
“捡起来!”
张彪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别脏了老子的地!
*去把你这身烂骨头练结实点,省得死在老子手底下,晦气!”
林风沉默地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那本冰冷湿滑的小册子,紧紧攥在手里,粗糙的封面磨砺着掌心。
他没有再看张彪一眼,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麻木或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窥探目光,只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间如同坟墓般寂静的丁字七号破屋。
腐朽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缓缓打开。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狭窄阴暗,只有一张咯吱作响的破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用石块垫着的歪斜木桌。
屋顶角落破了个大洞,几缕惨淡的天光投射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林风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沉重擂动的声音。
他走到床边,将怀中那本湿漉漉的《基础锻体诀》轻轻放在布满灰尘和虫蛀痕迹的木桌上。
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灯芯偶尔“噼啪”爆开一朵微小的灯花,光影便在林风苍白的脸上和那本破旧的册子上剧烈地跳动一下。
他摊开手掌,借着摇曳的微光,凝视着掌心被指甲刺破渗出的点点殷红。
那血珠在昏暗中,竟似带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奇异暗金光泽,一闪而没。
目光缓缓移向桌上那本简陋得可怜的《基础锻体诀》。
册子被泥水浸透,封面黏腻冰冷。
然而,就在那油灯灯花又一次爆开的瞬间,昏黄的光线似乎在那粗糙的纸页纹理上短暂地勾勒出几道异常流畅、仿佛蕴**某种古老韵律的金色纹路,随即又迅速隐没于昏沉之中,快得像一个错觉。
林风的心跳,在那一刻,似乎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极其缓慢地拂过《基础锻体诀》那冰冷湿滑的封面。
指尖触碰到那粗粝的纸张纹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感知的奇异温热感,顺着指尖悄然蔓延,仿佛沉睡的火山深处偶然泄露的一缕地热,转瞬即逝。
昏黄的灯光下,他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简陋的人体经络草图,线条歪斜,墨色深浅不一,旁边配着几行同样粗劣模糊的口诀文字。
这些在旁人看来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错漏百出的图画和文字,此刻落在林风眼中,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骤然漾开奇异的涟漪。
那些简陋的线条在他视野里诡异地扭曲、拉伸、重组。
错位的穴位似乎自动挪移归位,模糊的经脉走向变得清晰连贯,而那些语焉不详、甚至前后矛盾的口诀文字,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无形的线串起,自动删减、补全、调整着顺序。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瞬间贯通!
林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浑浊的霉味呛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那翻涌而起的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猛地睁开。
眼前的册子依旧是那本破旧、模糊、错漏百出的《基础锻体诀》。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通透”景象,如同幻梦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错觉?
是连日奔波心神耗竭下的幻视?
林风死死盯着那粗糙的纸页,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
他再次伸出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些简陋的线条和文字。
指尖下的纸张冰冷依旧,粗粝依旧。
然而,就在他指尖拂过那句明显标注错误、将“气海穴”错写成“关元穴”的口诀时,一股极其微弱、如同冰针轻刺般的寒意,突兀地自他指尖传来,瞬间刺入脑海!
“呃!”
林风闷哼一声,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同时扎入。
他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破碎扭曲的光影碎片在意识深处疯狂闪烁、旋转、碰撞——有巍峨如山岳的模糊巨影,有撕裂星河的璀璨剑光,有宏大得难以理解的玄奥符文一闪而逝,更有一种仿佛跨越了**洪荒、冰冷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浩瀚意志碎片……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林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大口**着,仿佛刚从溺水的窒息中挣脱。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惊疑不定地再次看向那本册子。
指尖刚才触碰到的“关元穴”三字,依旧清晰地印在那里。
但刚才那瞬间的剧痛与脑海中的恐怖幻象,绝非错觉!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与翻腾的疑惑,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句错误的口诀上。
这一次,他调动起全部心神,摒弃所有杂念,凝神静气,排除掉那标注错误的“关元穴”干扰,只专注于口诀本身描述的气血搬运路径。
意念顺着那简陋的线条缓缓下沉……沉入脐下三寸,一片虚无混沌之地——气海!
当意念沉入“气海”位置的刹那,一股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异常清晰的暖流,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唤醒,悄然自那虚无之地滋生,极其缓慢地顺着意念引导的路径,笨拙而滞涩地向上流动了一丝!
虽然微弱,虽然滞涩,但这感觉……无比真实!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亮得惊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惊疑与巨大震撼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堆积如山的屈辱与绝望。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指缝间,那点渗出的殷红血珠在微光下,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一分。
破败的木屋外,青云宗深沉的夜色无边无际,压抑如铁。
但在这方寸陋室之内,一点微不可察、却足以燎原的星火,己在绝对的死寂与屈辱中,悄然点燃。
油灯昏黄的光,摇曳着,映照着少年眼中那一点骤然亮起的、名为“可能”的微光。
这光微弱,却固执地穿透了满室尘埃与霉腐气息,顽强地燃烧着,仿佛要在这绝望的深渊里,烧出一条通向未知未来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