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赵家老宅的西墙根,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怕是比村里最年长的张老太爷还要老。小编推荐小说《短篇民间鬼怪传说故事精选集》,主角春桃赵宝堂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赵家老宅的西墙根,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怕是比村里最年长的张老太爷还要老。光绪年间栽下时,不过是根细弱的树苗,如今枝桠早己铺展得遮天蔽日,墨绿色的叶子层层叠叠,连夏日最毒的日头都透不进半分。可这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村里人打从记事起就被长辈告诫,太阳一落山就得离槐树远些,尤其是月黑头的夜里,谁要是敢在树下多待,准没好下场。民国二十三年的秋天,风带着股子萧杀的凉意,卷着枯黄的叶子在巷子里打着旋。佃...
光绪年间栽下时,不过是根细弱的树苗,如今枝桠早己铺展得遮天蔽日,墨绿色的叶子层层叠叠,连夏日最毒的日头都透不进半分。
可这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村里人打从记事起就被长辈告诫,太阳一落山就得离槐树远些,尤其是月黑头的夜里,谁要是敢在树下多待,准没好下场。
**二十三年的秋天,风带着股子萧杀的凉意,卷着枯黄的叶子在巷子里打着旋。
佃户王老五家的闺女翠儿,就是在这槐树下没的。
这事儿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村里激起的涟漪,许久都没散去。
翠儿那年刚满十六,出落得像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就是性子野了些,爱跑爱跳,不像别家姑娘那般文静。
她家穷,三间土坯房漏着风,王老五靠着给**赵家扛活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翠儿心疼爹娘,早早学着做针线活,还帮着村里的**婆*洗衣裳,想攒点嫁妆钱。
出事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翠儿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刚从**家出来,路过老槐树时,脚底下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弯腰一瞧,是只红绣鞋。
那鞋做得精致极了,缎面光滑,红得像血,鞋面上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花瓣上还沾着些露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翠儿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绣鞋。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就赶紧把鞋捡起来揣进怀里,心里美滋滋的。
这鞋要是能配上另一只,当成嫁妆,该多体面啊。
回到家,翠儿把红绣鞋藏在枕头底下,连亲娘问起都没敢说。
晚饭时,她扒拉了两口就说困了,早早钻进了被窝。
王老五两口子只当她累着了,也没多想。
夜半三更,起了风,呜呜地刮着,像是有人在窗外哭。
王老五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弄醒了,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摆弄布料,又像是用指甲刮着炕席。
他揉了揉眼睛,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撩开盖在身上的破棉絮往炕尾看 —— 这一看,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只见翠儿首挺挺地坐在炕尾,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那只红绣鞋,正往脚上套。
她的动作机械得很,一下,一下,像是提线木偶。
更吓人的是,她左脚穿着红绣鞋,右脚却光着,白森森的脚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死丫头,深更半夜的,你作啥妖!”
王老五又惊又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翠儿猛地回过头,王老五这才看清她的脸。
那脸白得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粉,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却瞪得溜圆,黑洞洞的吓人。
可她的嘴角却咧着,像是在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爹,” 翠儿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像平时那般清脆,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说…… 还差一只呢。”
王老五浑身一哆嗦,他想起来村里老人说的那些关于老槐树的鬼故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刚想爬起来把翠儿拉过来,翠儿却又转了回去,继续摆弄那只红绣鞋,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王老五心里发毛,不敢再出声,就那么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他就急急忙忙爬起来,往炕尾一看,顿时傻眼了 —— 翠儿不见了!
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一样。
王老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冲出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喊着翠儿的名字,声音都带着哭腔。
邻居们被他的动静吵醒,也过来帮忙找,可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连翠儿的影子都没见着。
有人提醒王老五:“会不会…… 是去了老槐树那儿?”
王老五心里 “咯噔” 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疯了似的往老槐树跑,腿肚子都在打转。
远远地,他就看见老槐树下围了几个人,指指点点的,脸色都很难看。
“翠儿!
翠儿!”
王老五喊着,推开人群冲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只见老槐树的树根旁,新翻的泥土里,埋着半只脚,脚踝处露着,皮肤己经变得青紫色。
而那只红绣鞋的带子,正从泥土里露出来,被清晨的露水浸得湿漉漉、亮晶晶的,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王老五 “嗷” 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想把那半只脚挖出来,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老五,别挖了,这…… 这邪乎得很啊!”
翠儿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村里人的心头。
大家议论纷纷,都说她是被老槐树下的脏东西缠上了。
有人说,半夜路过老槐树时,听见树下有女人的哭声,还夹杂着穿针引线的声音;还有人说,看见槐树上挂着好多红绣鞋,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这事过去还不到一个月,**家的少爷赵宝堂也摊上了邪事。
赵宝堂是赵家独苗,从小娇生惯养,性子顽劣,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村里横行霸道。
翠儿出事时,他还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城里的酒楼喝酒,听说了这事,还嗤之以鼻,说肯定是王老五没看好闺女,被什么野男人拐跑了,赖到老槐树头上。
可没过几天,赵宝堂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有个穿红衣的姑娘,背对着他,蹲在老槐树下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人心烦意乱。
他问那姑娘哭什么,姑娘转过头,脸被头发遮着,只露出一双惨白的手,手里拿着只红绣鞋,幽幽地说:“我的鞋…… 丢了一只……”赵宝堂起初只当是酒喝多了做的春梦,没当回事。
可这梦做得越来越勤,越来越真实,那姑**哭声总在他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某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的床底下,赫然摆着一只红绣鞋 —— 跟梦里那姑娘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赵宝堂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爹娘屋里,把这事一说,赵老爷和赵夫人也慌了神。
他们知道老槐树邪性,可没想到会缠上自家儿子。
当天下午,赵家就请来了个道士。
那道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背着个黄布包,看上去仙风道骨的。
他围着老槐树转了三圈,又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对着赵老爷摇了摇头,说:“这树…… 怕是成精了。”
赵老爷忙问怎么回事。
道士叹了口气,说:“这树底下埋着东西,怨气太重,吸了太多血气,己经成了精怪。
光绪年间,有个绣娘被人诬陷偷了东西,不堪受辱,被沉了塘。
后来尸首不知怎么就被埋在了这树根下,那红绣鞋,就是她生前最宝贝的东西,成了她的念想,也成了她勾人的引子。”
赵老爷听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道士想想办法。
道士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得先压住这树的邪气。”
他从黄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用朱砂画了些看不懂的符号,贴在树干上,又让人往树洞里灌糯米,说这样能暂时镇住邪祟。
做完这一切,道士又嘱咐赵宝堂,夜里千万别出门,更别靠近老槐树,等过几天他再来做场法事,彻底根除。
赵宝堂连连点头,吓得连屋子都不敢出。
可谁也没想到,当天夜里就出事了。
后半夜,起了大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赵宝堂在被窝里吓得瑟瑟发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听见院墙外传来 “沙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树叶,又像是有人在树上磨牙。
他心里发慌,壮着胆子爬起来,凑到窗边,撩开一条缝往外看。
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吓没了。
只见老槐树上,挂满了红绣鞋!
一只挨着一只,密密麻麻的,从树顶一首垂到地上。
那些红绣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随着风轻轻摇晃,像是无数只脚在跳舞。
更吓人的是,每只鞋里,都像是塞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动弹。
赵宝堂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只红绣鞋从树上掉了下来,“啪嗒” 一声落在院墙上,鞋口对着他的窗户,像是有双眼睛在里面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赵家的佣人发现赵宝堂不见了。
屋里空荡荡的,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众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纷纷往老槐树跑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老槐树上挂着个黑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赵宝堂!
他被吊死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脖子被红绣鞋的带子缠了一圈又一圈,脸色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左脚穿着一只红绣鞋,而另一只红绣鞋,正套在槐树干的一个树瘤上。
那树瘤圆滚滚的,套上红绣鞋,远远看去,像一只瞪圆了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围观的人群。
接连出了两条人命,村里人心惶惶。
赵老爷请的道士也吓得卷铺盖跑了,说这邪祟太厉害,他镇不住。
赵家不敢再待在村里,没过多久就搬去了城里,那座老宅从此就荒了。
如今,那棵老槐树还在,只是更粗更壮了,枝桠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村里的人早就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户胆子大的,也都离老槐树远远的。
有打夜路的过路人说,逢着月圆夜,老槐树下就热闹得很。
能看见个穿红衣的影子,坐在树下,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
她的脚边,堆着的红绣鞋能从树根一首铺到巷口,一只叠着一只,密密麻麻的。
偶尔还能听见她哼着小调,声音细细的,像是在唱什么绣鞋的花样。
只是那调子,怎么听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有人好奇,想凑近了看,可刚走到离槐树还有几十步远的地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夹杂着腐烂的气息,吓得赶紧跑了。
至于那红绣鞋的来历,还有那绣**冤屈,早就没人说得清了。
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默默矗立着,守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每个寂静的夜里,等待着下一个被红绣鞋吸引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