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十年:从裹脚布到学堂的抗争

青禾十年:从裹脚布到学堂的抗争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月棠姐姐
主角:李昭文,周蕴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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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青禾十年:从裹脚布到学堂的抗争》,主角李昭文周蕴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轿帘落下的那一瞬,暗红兜头罩下,像一口倒扣的井。鸳鸯在金丝里挣扎,莲瓣被鸟喙啄得碎裂,我却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咚,咚,咚——和阿秀落井那夜桶撞井壁的声音一模一样。母亲在后院哭,声音被风撕成雪末子。我回头,隔着掀起的轿帘,看见她攥着那块并蒂莲盖头,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我想喊她,喉咙却像被棉絮塞住,只挤出一句谁也听不见的“娘”。轿子一动,鞭炮炸开。硫磺味呛进鼻腔,我猛地缩回视线。井台从轿窗缝里掠过—...

轿帘落下的那一瞬,暗红兜头罩下,像一口倒扣的井。

鸳鸯在金丝里挣扎,莲瓣被鸟喙啄得碎裂,我却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咚,咚,咚——和阿秀落井那夜桶撞井壁的声音一模一样。

母亲在后院哭,声音被风撕成雪末子。

我回头,隔着掀起的轿帘,看见她攥着那块并蒂莲盖头,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我想喊她,喉咙却像被棉絮塞住,只挤出一句谁也听不见的“娘”。

轿子一动,鞭炮炸开。

硫磺味呛进鼻腔,我猛地缩回视线。

井台从轿窗缝里掠过——新盖的青石板缝里,渗出一痕胭脂色,极淡,却固执地朝我爬来。

我闭上眼,那痕红就变成阿秀的笑,一圈一圈,在水里荡开。

轿夫的脚步整齐得像一条蜈蚣,喜轿便是蜈蚣的背,红鳞在雪里闪光。

晃,晃,晃——胃里翻江倒海,我咬住**,尝到铁锈味。

袖中那把剪刀贴着我的腕骨,冰得发疼,像阿秀投井前塞进我手里的那只银镯。

“新娘子莫回头——不吉利!”

轿外有人喊。

我偏要回头,却只看见轿帘缝隙里迅速后退的灰白街景,像一卷被火烤焦的画。

轿停了。

秤杆挑开盖头时,雪光与灯光一起刺进来,我下意识眯眼。

李昭文的脸悬在光里——眉是眉,眼是眼,却蒙着一层酒气浮油,像祠堂里**受烟熏的牌位突然活了。

“阮家识字的女状元?”

他俯身,酒气喷在我耳侧,“可惜,木兰也得回家嫁人。”

我垂眼,看见他靴尖一点泥,在红毯上洇成深色圆痕,像一口**人的兽。

跨过火盆、马鞍、米筛,每一步都踩碎一串花生、桂圆,发出细小的爆裂声,像骨头在皮肤下折断。

最后踏进西厢,红烛高烧,烛泪顺着龙凤花纹淌到烛台,凝成僵硬的血壳。

门闩落下,世界骤然缩小成一间房、一张床、一个男人。

李昭文挥退喜娘,回身时吉服下摆扫过桌案,带起一阵酒风。

我袖里的剪刀滑到掌心,柄上缠的丝线勒进指缝。

“阮家识字的女状元?”

他又说一遍,这回声音更低,像蛇信子*过耳廓,“可惜,女人终归是祠堂里的牌位,族谱上的墨。”

我抬眼,第一次正眼看他——瞳仁漆黑,眼尾却带着红,像被香火熏疼的鬼。

我没应声,只微微侧身,露出锁骨那枚烟疤。

父亲铜烟杆留下的,淡白,却在我每一次呼吸时隐隐发烫。

他指尖落在疤上,像鉴赏一件新得的瓷器。

“疼吗?”

声音里竟有几分真切的兴味。

疼。

可我说不出口,只伸手去够桌上的酒壶。

壶身冰凉,我斟了两杯,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抿了一口。

甜里带辣,像掺了姜汁的蜜,也像掺了砒霜的蜜。

他一饮而尽,杯子掷向墙角,碎得清脆。

他伸手来解我的盘扣,指尖因酒意笨拙,扯断两根丝线。

我任他动作,却在最后一颗盘扣松开时,猛地抓住他的腕子——指甲掐进他的脉门,像掐住一条蛇的七寸。

“我替你解。”

我声音轻得像雪落,却不容拒绝。

他挑眉,似笑非笑。

我垂眼,手指灵活地挑开他最后一根系带,却在刹那抬手——剪刀抵住自己喉咙,刀尖己刺破一点皮,血珠*下来,烫得惊人。

“再碰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一字一顿,“我就让你娶个死人。”

李昭文愣住,酒意瞬间退了一半。

他举手,像安抚受惊的鸟。

“好,好,我不动你。”

我盯着他,血珠顺着刀*滑到嫁衣牡丹上,金线吞了红,变成暗褐。

他退到桌边,自斟一杯冷酒,仰头灌下,重重放下杯子:“我给你时间。

但别太久——**不养**。”

他转身去外间,和衣倒在榻上,鼾声很快均匀。

我握着剪刀,首到手臂酸麻。

刀“当啷”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阿秀腕上的银镯——那镯子如今沉在井底,长命成了短命。

我把剪刀藏回褥子深处,刀尖朝外。

窗外雪又开始下,无声地覆盖井台、覆盖轿辙、覆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我坐在床沿,坐了一夜。

红烛燃尽时,烛芯“嗤”地冒出一缕青烟,像井里升起的魂。

我对着那缕烟,在心里默念:阿秀,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