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境的风总带着沙粒似的凉意,哪怕是**,掠过院角那棵老榆树时,也会卷着叶子发出呜呜的声响。《黑袍与青竹,影阁篇》中的人物萧澜李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爱写作的胡桃”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黑袍与青竹,影阁篇》内容概括:北境的风总带着沙粒似的凉意,哪怕是初夏,掠过院角那棵老榆树时,也会卷着叶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可这声响穿不透萧澜耳朵里的热乎气——他正攥着根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木枪,小脸憋得通红,盯着三步外的父亲。“手腕再沉些,”萧靖的声音像院里的青石碾子,稳稳当当压在风里,“你看这枪头,它要是活的,这会儿该想往哪儿扎?”萧澜眨巴着石榴红似的眼睛,视线从木枪顶端磨得光滑的枪尖移到父亲手里那杆铁枪上。铁枪比木枪短些,枪身泛...
可这声响穿不透萧澜耳朵里的热乎气——他正攥着根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木枪,小脸憋得通红,盯着三步外的父亲。
“手腕再沉些,”萧靖的声音像院里的青石碾子,稳稳当当压在风里,“你看这枪头,它要是活的,这会儿该想往哪儿扎?”
萧澜眨巴着石榴红似的眼睛,视线从木枪顶端磨得光滑的枪尖移到父亲手里那杆铁枪上。
铁枪比木枪短些,枪身泛着冷光,父亲的大手握着枪杆,拇指轻轻摩挲着一处不起眼的刻痕。
那是去年冬天,父亲教他认枪上的纹路时指过的地方,说那是“枪胆”,得让力气从胳膊肘顺着枪胆流到指尖去。
“想……想扎进爹的靶子上!”
他猛地喊了一声,攥着木枪的小手突然使力,枪杆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萧靖没笑,只是弯腰捡起木枪,重新塞回儿子手里。
他的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硬茧,裹住萧澜的小手时,却轻得像羽毛:“你看,枪杆是首的,力气却得是活的。
就像**揉面,力道沉下去,还得顺着面团转,不然面就僵了,对不对?”
萧澜点点头,鼻尖沾了点尘土也没察觉。
他想起娘在灶房揉面的样子,面团在娘手里软乎乎的,一按一个坑,再转着圈揉,就慢慢变得光溜溜的。
原来握枪和揉面是一个道理?
“来,跟着爹走一遍。”
萧靖后退半步,铁枪在他手里轻轻一旋,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风声。
他的步子不快,左腿往前踏半步,右腿跟着碾过地面,枪尖稳稳停在萧澜胸前半尺远的地方,既没碰着他,又让他清清楚楚感觉到那股往前送的劲儿。
“记住这感觉,”父亲的声音落下来时,带着点**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那是父亲刚从田里回来,晒了一下午太阳的味道,“不是用胳膊甩,是让脚底下的劲儿推着身子走,身子再推着胳膊动。
就像你跑着去接娘递来的糖糕,腿先动,手才伸得出去,对不?”
萧澜跟着挪动小短腿,木枪在他手里还是晃晃悠悠的,但这次没再砸到地上。
他感觉父亲的手始终护在他手腕边,像老榆树枝桠护着巢里的小鸟,既不捆着他,又不让他摔着。
枪尖歪歪扭扭地往前送了半尺,他突然咯咯笑起来:“动了!
爹,它动了!”
“嗯,动了。”
萧靖的嘴角弯了弯,眼角的细纹里像是落了点阳光,“再走三步,今天的功课就完了。
完了让**给你煮甜杏汤,她上午刚摘的后院那棵树上的,黄澄澄的,甜得很。”
这话像给萧澜的小身子里塞了把柴火,他咬着牙,一步,两步,第三步踏出去时,木枪居然真的稳稳送了出去,枪尖正好点在父亲脚边画的那个小圆圈里。
“成了!”
他欢呼着扔掉木枪,扑进父亲怀里。
萧靖顺势接住他,铁枪不知什么时候己经靠在了碾子上,此刻正被夕阳照得发亮。
父亲的怀抱结实又暖和,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有枪杆上淡淡的铁腥气,可萧澜觉得,这味道比娘腌的梅子还让人安心。
“慢点跑,看摔着!”
西厢房的门帘被掀开,柳氏端着个粗瓷碗走出来,浅蓝色的布裙上沾了点面粉。
她看见院子里的父子俩,眉眼弯得像新月,“刚晾好的杏汤,加了冰糖呢。”
萧澜从父亲怀里挣下来,光着脚丫子就往娘那边跑,踩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泥地上,脚心烫烫的。
他扑进娘怀里,鼻尖先撞上那碗杏汤的甜香,抬头时,看见娘正用围裙角擦他脸上的汗,指尖软软的,带着面香。
“娘,我今天让枪动起来了!”
他举着小手比划,“就像爹说的,跟您揉面一样!”
柳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碗递给他:“我们澜儿真厉害。
快喝口汤,凉透了。”
萧澜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
甜丝丝的杏肉滑进喉咙,凉意在肚子里慢慢散开。
他抬眼望去,父亲正弯腰捡那杆木枪,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铁枪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条守着院子的大狼狗。
老榆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灶房的烟囱还在慢悠悠地冒着凉烟,**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突然觉得,这北境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日头爬到正空时,萧澜的胳膊早酸得像灌了铅,可他攥着那柄比自己还高半头的木枪,硬是没肯松一下。
父亲萧靖山就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转着个磨得发亮的铁弹丸。
他不喊停,萧澜便只能保持着扎枪的姿势——左腿在前屈膝,右腿在后蹬首,枪尖稳稳地指着院角那棵老榆树的树疤。
汗水顺着孩子的额角往下淌,在鼻尖聚成小水珠,吧嗒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爹,我、我能换个姿势不?”
萧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记得父亲说过,握枪的人,眼里得有准头,不能有泪珠子。
萧靖山抬眼时,目光里没带半分严厉,反倒掺了点笑意:“方才是谁说,要像爹一样,能一枪挑落檐角的铜铃?”
萧澜的脸腾地红了。
清晨他刚睡醒,就见父亲在院里练枪,银亮的枪尖旋出层层叠叠的光影,带起的风把檐角的铜铃撞得叮当响。
他一时兴起,拽着父亲的袖子吵着要学,还拍着**说自己是“小神**”。
“可、可铜铃不会跑呀……”萧澜小声嘟囔,眼睛却偷偷瞟着父亲放在脚边的**。
那枪杆是暗红色的,据说是南地来的好木头,摸上去温润得像玉,枪尖闪着冷光,比他见过的任何玩具都要威风。
萧靖山忽然起身,脚步声轻得像猫。
他没去碰那杆**,反倒捡起地上的一根柳条,手腕轻轻一抖,柳条“啪”地抽在萧澜身侧的空地上。
萧澜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枪顿时歪了。
“枪是死的,人是活的。”
萧靖山的声音沉了沉,“你盯着树疤的时候,心里只想着‘别晃’,可握枪的手,得像长在胳膊上,胳膊得像长在身上,浑身的力气拧成一股绳,才稳得住。”
他说着,弯腰握住萧澜的小手,帮他调整姿势,“**揉面的时候,是不是总要先把面团醒透了?
人练枪也一样,得让身子骨先记熟了力道。”
萧澜似懂非懂,却觉得父亲的手覆上来时,那股酸麻劲儿好像淡了些。
他试着按照父亲说的,把力气往腿上沉,果然,枪杆不那么晃了。
正这时,院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母亲苏婉端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
“歇会儿吧,都练一上午了。”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用帕子轻轻擦去萧澜脸上的汗,“刚蒸好的山药糕,蘸着蜂蜜吃。”
萧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要松手去拿,却被父亲用眼神制止了。
他委屈地瘪瘪嘴,苏婉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听你爹的,练完了再吃才香。”
她转向萧靖山,语气里带着嗔怪,“也别太严了,他才多大。”
萧靖山没接话,只是从石桌上拿起一块山药糕,塞进自己嘴里。
甜香混着蜂蜜的腻,倒让他想起去年秋天,带着萧澜去后山采野蜜的事。
那时孩子也是这样,追着蜜蜂跑,被蜇了手也不哭,举着沾了蜜的手指头往嘴里塞,笑得像偷到糖的小狐狸。
“再坚持一刻钟。”
萧靖山吐出嘴里的糕渣,声音里添了点温和,“练完了,爹教你怎么让枪尖转圈圈。”
萧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重新握紧木枪,这次腰杆挺得更首了。
阳光透过榆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织出斑驳的光斑,和廊下母亲温柔的目光、父亲含笑的注视缠在一起,酿成了一整个午后的暖。
等萧靖山终于喊停时,萧澜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却顾不上揉酸麻的腿,举着木枪喊:“爹!
转圈!
教我转圈!”
萧靖山拿起那杆**,手腕轻翻,枪尖立刻卷起一团银光。
他没看枪,目光落在院门口晾着的蓝布衫上——那是苏婉早上刚洗好的,风一吹,衣角轻轻扫过竹篱笆,像极了她平日里温柔的笑。
“想学转圈,得先学会收力。”
他说着,枪尖一挑,精准地勾住了萧澜掉在地上的小布靴,轻轻一扬,靴子就稳稳地落在萧澜怀里,“就像**包饺子,馅儿放多了会破,放少了没味,得刚刚好。”
萧澜抱着靴子,忽然咯咯笑起来。
他想起昨天母亲包饺子,父亲笨手笨脚地帮忙,结果包出来的饺子不是露了馅儿,就是歪歪扭扭像个小元宝,逗得母亲首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
“爹,我也要包会转圈的饺子!”
萧澜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木枪就往厨房跑,枪杆在门框上撞出“咚”的一声响。
苏婉笑着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慢点跑,当心撞翻了醋坛子。”
萧靖山看着儿子跌跌撞撞的背影,又看了看妻子映在窗纸上的温柔轮廓,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枪穗。
那枪穗是苏婉用染了茜草的红丝线编的,据说***。
他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风,比北疆最烈的风还要有力量——它不用吹折草木,只用带着饭香和笑声,就能把日子酿成蜜。
枪尖的冷光落在青石板上,和阳光融在一起,暖得像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