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指尖触到那只骨哨时,纸箱底层的霉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掺了点生锈铁屑的腥气。
他扒开压在上面的旧报纸,骨哨躺在件褪色的蓝布衫褶皱里,象牙白的表面蒙着层灰,却掩不住那些歪扭的螺旋纹——纹路比记忆里更复杂,凑近了看,像是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着,在最深处的孔眼周围打了个死结。
窗外的梧桐叶“啪嗒”一声砸在玻璃上,紧接着被风卷进排水沟,枯叶摩擦水泥地的声响,和骨哨表面的纹路莫名重合,让人头皮发麻。
陈默捏着哨子转了半圈,指节长短的物件在掌心沉甸甸的,不像象牙该有的重量,倒像是灌了铅。
孔眼边缘的暗**垢结得很硬,指甲刮上去会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在刮老墙皮。
“这什么?”
林小满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
她的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陈默的手背上,凉得像块冰。
甜腻的樱花沐浴露香味涌过来,和纸箱里飘出的霉味、旧木头味、还有骨哨上那点说不清的腥气撞在一起,像杯被墨汁染花的清水,浑浊里透着点诡异的甜。
陈默把哨子举到灯光下,螺旋纹的阴影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条正在蠕动的虫。
“不知道,可能是爷爷留下的。”
他用拇指指甲抠了抠纹路里的灰,粉末簌簌落在牛仔裤上,呈浅灰色,仔细看还混着些暗红色的细渣,像干涸的血。
爷爷去年冬天死在桥洞下时,身边就揣着这个哨子,**送来遗物时,这东西被裹在蓝布衫里,上面沾着冰碴和泥,当时没细看,现在才发现布衫的布纹里,也沾着同样的暗红色细渣。
林小满突然“呀”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起来。
“你流血了。”
陈默低头,左手手腕内侧有道细痕,血珠正顺着皮肤往下滚,在手腕的弧度处聚成一小团,然后滴落在骨哨上。
诡异的是,血珠落在螺旋纹里,没有散开,反而像被什么东西**似的,顺着纹路一点点往深处钻,留下道暗红色的痕迹,像蛇爬过的路。
他心里一紧,猛地把哨子扔回纸箱,手背撞到箱壁的木板,震得指骨发麻。
手腕的伤口突然开始发烫,不是普通割伤的疼,是像被辣椒水泼过的灼痛,顺着血管往胳膊肘蔓延。
“怪渗人的。”
林小满皱着眉,往门口退了两步,“扔了吧,看着就晦气。”
陈默没说话,眼睛盯着纸箱里的骨哨。
它侧躺在蓝布衫上,刚才被血浸过的地方正在慢慢变浅,暗红色的痕迹像退潮似的消失,最后只剩下孔眼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他想起十岁那年夏天,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晚上,爷爷坐在竹椅上打盹,怀里的布包鼓囊囊的。
他趁老头打鼾,偷偷摸出这只哨子,冰凉的触感刚碰到嘴唇,就被爷爷一把攥住手腕。
老头的手像铁钳,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吼出来的声音劈了叉:“想死别拉着全家!
这东西沾不得!”
那天晚上,爷爷把自己关在储藏室,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哨音,像猫被踩了尾巴。
后半夜三点,陈默被尿憋醒。
客厅里的老挂钟刚敲过三下,“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他刚坐起来,就听见地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很轻,像有人在用指甲尖刮水泥地,一下一下,带着规律的节奏,从客厅一首往卧室门口挪。
陈默的心跳突然卡住了。
他记得临睡前明明把纸箱收进了储藏室,还上了锁。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从窗帘的破洞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而那只骨哨,正躺在光带中央的茶几上。
它是怎么出来的?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骨哨表面的螺旋纹正在动。
不是错觉,那些藤蔓似的纹路真的在慢慢转动,像钟表的指针,只是方向是反的,一圈圈往孔眼里缩。
随着纹路的转动,地板上的刮擦声也跟着变快,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哨子里爬出来。
陈默猛地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刮擦声戛然而止。
骨哨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表面的螺旋纹还是原来的样子,歪歪扭扭,一动不动。
刚才那道月光消失了,窗帘的破洞被风吹得合上了。
他走过去拿起哨子,孔眼里黑得像口深井,往里吹气时,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种吸风的凉意,顺着喉咙往肺里钻。
手腕的伤口又开始发烫,他低头看,那道细痕己经变成了淡青色,像条小蛇,盘在皮肤下面。
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骨哨继承人》是忧郁的北极熊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陈默林小满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陈默的指尖触到那只骨哨时,纸箱底层的霉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掺了点生锈铁屑的腥气。他扒开压在上面的旧报纸,骨哨躺在件褪色的蓝布衫褶皱里,象牙白的表面蒙着层灰,却掩不住那些歪扭的螺旋纹——纹路比记忆里更复杂,凑近了看,像是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着,在最深处的孔眼周围打了个死结。窗外的梧桐叶“啪嗒”一声砸在玻璃上,紧接着被风卷进排水沟,枯叶摩擦水泥地的声响,和骨哨表面的纹路莫名重合,让人头皮发麻。陈默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