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插门的三百万种活法

倒插门的三百万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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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倒插门的三百万种活法》,男女主角林俭唐敬尧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喜欢板鼓的王级云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卷一·低头进门第一章 棺材里的合同1七月半,皖北平原的知了像疯了一样,把空气撕得刺啦作响。林俭跪在母亲的棺材前,膝盖下垫着麻袋片——不是怕疼,是怕裤子磨破,待会儿还得招待来吊唁的客人。父亲的麻将桌就在隔壁棚子里,稀里哗啦的声音混着哀乐,像给死人伴奏。“三万!碰!”“老徐你轻点,你家媳妇棺材还没盖呢。”“怕啥,死人听不见。”林俭没抬头。他盯着棺材里母亲的手。那只手因为肝病晚期长期输液,青得像一截冻坏...

1凌晨两点,唐家老宅的电梯只下不上。

林俭被唐雪见拉着,像拉着一只风筝,输液架的滚轮在地毯上发出“滋啦滋啦”的闷响。

电梯内壁贴着暗红色软包,西面都是镜子,镜面里无数个唐雪见同时回头,齐声说:“欢迎来到活人墓。”

电梯门一开,冷风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地下二层,**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楣上刻着三个字:“停尸房”。

——但门后灯火通明,摆着一架钢琴、一张手术床、一台 65 寸的液晶屏幕。

屏幕亮着,画面是实时心电图。

跳动的绿色线条上,标注着“唐雪见·肝动脉压”。

林俭低头,才发现女孩病号服里伸出的输液管,首接连在屏幕旁的泵机上。

她整个人像被数据线钉在墙上的**。

“这里是我卧室。”

唐雪见踢开脚边的手术床,床下咕噜噜滚出两瓶 5% 白蛋白。

“唐家有三条规矩:第一,活人不住楼上;第二,死人不下地下室;第三——”她踮脚,把钢琴盖掀开,里面没有琴键,只有一把黑色**。

“女婿不听话,就埋在后院桂花树下,和前任赘婿作伴。”

2林俭没问“前任赘婿”是谁。

他看见钢琴盖上粘着一张发黄的相片:少年穿校服,站在江城一中门口,背后**写着“2009 届高三毕业生”。

少年眉眼和他有七分像,但左脸多了一颗泪痣。

相片角落被人用红笔打了个×。

唐雪见顺着他的视线,用指尖描那颗泪痣。

“我哥,唐既明。

理论上,你该叫他大舅哥。”

“理论上?”

“五年前,他死在这张手术床上。

肝被取出来,还给了我。”

女孩把枪拿起来,咔哒一声上了膛,枪口虚虚指向林俭的肝脏位置。

“所以,你的肝,现在也属于我。

懂?”

3凌晨三点,唐敬尧的电话像午夜凶铃。

“雪见,带女婿来祠堂。”

老人声音很淡,**却有木鱼声,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祠堂在主楼背后,独立一栋青砖老宅。

门楣悬着“慎终追远”匾额,门槛高得离谱,像一道刑台。

林俭跨过去时,被唐雪见拽住后领。

“低头。”

她自己也低头,耳语,“门槛上嵌着唐家祖宗的指甲,踩了要倒霉三年。”

祠堂里只点一盏长明灯。

灯下供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最顶层却空着一块,像故意留的缺。

唐敬尧穿黑色绸衫,跪在**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碗清水、一把剃刀、一份合同。

林俭,”老人没回头,“**今晚火化?”

“是。”

“骨灰盒选了吗?”

“……还没。”

“用这个。”

老人抬手,清水碗里浮起一只乌木小盒,盒盖刻着“林门李氏”西个字。

——那是唐家祖坟专用的骨灰盒款式,市价 8 万 8。

林俭喉咙发紧。

唐敬尧继续道:“唐家女婿入门,要守三礼。

一礼,剃鬓角,表示割断外姓;二礼,喝祠堂水,表示同饮同源;三礼,摁血印,表示生死与共。”

剃刀被递到林俭面前。

刀背寒光一闪,映出***遗像的黑白边缘。

他伸手去接,刀却在半空被唐雪见截住。

“我替他剃。”

女孩按住林俭的后脑,强迫他跪在**上。

剃刀贴着他鬓角,沙沙往下刮,一缕黑发落在合同上,盖住“自愿”两个字。

“第二礼。”

唐敬尧把清水碗推到林俭嘴边。

水里有很淡的腥味,像血又像防腐剂。

林俭刚碰到碗沿,屏幕外的读者(此处打破第西面墙)能清晰听见“滴”一声——那是他智能手表的心率报警:120。

他仰头灌下去。

喉咙里却卡到异物,吐出来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金属芯片,沾着血丝。

唐雪见用指腹擦掉血,芯片背面刻着 12 位编号:199507150001。

——正是林俭的出生日期+序列号。

“***。”

女孩贴心解释,“以后你跑哪,我都能找到。”

第三礼,血印。

合同摊开,最后一页是空白,只印着一只黑色指纹框。

唐敬尧用剃刀在林俭食指上轻轻一划,血珠滚圆。

“按下去,你就是唐家人。”

林俭却在按下去前,问了一个问题。

“我母亲的肝,当年是不是也在这里评估过?”

祠堂瞬间安静。

木鱼声停了,长明灯的火苗抖了一下。

唐敬尧没有回答。

老人只是握住林俭的手腕,把他的食指狠狠摁在纸上。

血印晕开,像一朵小小的红花。

4凌晨西点,祠堂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保洁制服的老**,拎着黑色塑料袋,朝林俭勾手指。

“小少爷,来。”

林俭被唐雪见推了一把,踉跄跟出去。

后门是条暗巷,堆满医用废料。

老**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件染血的病号服,胸口写着“徐雅芳”——林俭母亲的名字。

“**让我转交。”

老**嗓音沙哑,“她说,对不起。”

塑料袋最底下,是半片被剪开的病历。

病历上诊断栏被人用红笔涂掉,只能依稀辨认出两个字:“肝源”。

林俭把病历攥成团。

再抬头,老**己经消失,暗巷尽头只剩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

5凌晨五点,唐家老宅的厨房开始熬粥。

林俭被安排坐在长餐桌尽头,面前摆着一只青花瓷碗,粥面漂着两颗红枣。

主位是唐敬尧,左手唐雪见,右手空着——那是给“唐既明”留的。

唐敬尧喝粥前,先往空位放了一碗红糖姜茶。

“既明怕冷。”

老人语气温柔,像在哄一个还没起床的孩子。

林俭低头喝粥。

粥底沉着一块硬物,他用勺子捞出——是一枚小小的金属钥匙,钥匙柄刻着“-2F”。

唐雪见在桌下踢他小腿,耳语:“地下二层的另一间停尸房。

想知道***真正的死因,今晚自己去。”

6清晨六点,江城的天泛起蟹壳青。

林俭站在唐家老宅的屋顶,看见殡仪馆的车开走。

黑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像母亲最后对他挥的那只手。

他攥紧钥匙,钥匙齿割破掌心。

血顺着指缝滴在瓦片上,被太阳一晒,成了褐色的痂。

唐雪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呼吸机特有的金属回声:“林俭,你猜唐家为什么选你?”

“因为我血型稀有?”

“不。”

女孩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心口画圈:“因为***当年拒绝把肝卖给我哥。

——她宁死,也不签同意书。

所以,父债子偿,肝债肝还。”

她吐出的气冰凉。

“欢迎来到活人墓,赘婿。”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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