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葬礼上,我戴上了命运的皇冠

第1章 羞意暗涌的雨天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果然养女儿还不如养条狗!

快起来呀,你个赔钱货!”

徐梅一把撞开苏月的房门,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苏月不慌不忙地起身,她早己习惯了这样的谩骂声,神情麻木的如同石雕。

凌乱的发色间流露出淤青交错的侧脸。

她皮肤很白,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目,边缘泛着青紫,在一片苍白中触目惊心。

“起来没?!”

徐梅的声音像根生锈的铁钉,狠狠钉进寂静的空气里,尾音带着尖锐的颤音,震得门框都跟着发颤。

苏月没说话,快速换完衣服出来时,徐梅早己将一碗温粥和两个馒头摆在桌上。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母亲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站在厨房门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赶紧吃完去超市上班,省得迟到了老板扣钱。”

苏月点点头,喉咙里只挤出了个“好”字。

中考结束,其他同学或游玩嬉闹,或奔赴旅途,唯有苏月在兼职的收银台忙碌。

她何尝不想去玩,何尝不盼幸福美满的家?

可人生似从她降生起就被写好了剧本,所有不幸,都压在她一人肩头。

她心有不甘。

酗酒撒泼、动辄家暴的父亲,泼辣蛮横的母亲,把家搅成了永无宁日的牢笼。

徐梅也曾有过温柔模样,可经年累月的家暴,把她的心理碾成了扭曲麻木的残渣 。

苏月吃完饭刚要出门,雨“哗”地砸下来。

她看着徐梅,没吭声。

徐梅觉察到了她的目光:“看啥?

该去就去!

下雨能当借口不吃饭?

自己打伞!”

回答早在意料里。

可她多盼望,徐梅能说句“等雨停了再去”啊。

她无数次试探爸**爱,可每次,希望都像雨滴砸在地上,碎得干干净净。

她撑着蓝格子的雨伞,低头静静地走在马路上。

因为是雨天,路上车少人稀。

冷雨斜飞,苍白日光混着寒意洒落,世界浸在清冷的灰白雾气里。

苏月身着及膝浅蓝色裙子,那是一年前**送她的礼物。

淡雅的色调衬得她身形清瘦,布料柔软平整,看得出被精心保存。

在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人能如**这般,将偏爱与心疼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她身上。

快到超市时,一道身影猛然转过来,她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伞也跟着掉了下来。

膝盖的伤口不断渗血,混着雨水流下。

剧痛与委屈交织,她眼眶瞬间泛红。

雨越下越大,她强忍着膝盖的疼痛正要起身,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眼帘。

那人头顶纯黑色的伞,紧接着焦急的声音传来:“抱歉,你没事吧?”

那抹熟悉的声音撞进耳中,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与来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整个人如被定格般僵在原地。

细密的雨珠顺着纯黑伞骨坠落,在男生白色球鞋边溅起水花,在她日记本里出现无数次的那张脸此刻近在咫尺,眉梢沾着雨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男生看她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诧异的说到:“先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着,向她伸出了双手。

苏月望着那骨节分明的手,耳尖瞬间发烫。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她却觉得周身泛起烫意,慌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的刺痛却让她险些再次跌坐。

见她踉跄,男生急忙上前半步扶住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裙摆传来。

“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顺势将她轻轻托了起来。

苏月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混着雨声在耳畔轰鸣。

我背你,伤口不能沾水。”

话音未落,己经不由分说地蹲下身,等待着她扶上来。

苏月脸颊涨得通红,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轻声道:“不用……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走。”

他半信半疑地蹙起眉,目光在她渗血的膝盖和强撑的笑脸上来回打转,“真没事吗?

伤口看着挺严重的。”

手中的伞不自觉又往她那边倾了倾,试图挡住更多雨水,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仰起脸,朝他微笑,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珠,“真没事!

就是擦破点皮,回家处理一下就好。”

说着,还强撑着轻轻跺了下受伤的那只脚,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险些没绷住表情,但还是咬着牙维持住笑意,不想让他看出分毫脆弱。

他弯腰捡起她跌落的伞,却反手将自己手中干燥的黑伞递到她面前。

她垂眸盯着伞柄上未干的水珠,抬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与她对视的刹那,耳尖飞快漫上薄红,眼底的羞涩如涟漪般转瞬即逝。

喉结不安地*动两下,他别开脸闷声道:“没别的意思,你的这把都湿透了,别感冒,先用我的。”

她拿着他递过来的伞,“那谢谢你啦”她对他微微一笑示意要走了。

他礼貌的向她点点头,他立在原地,目送那抹浅蓝色身影渐渐融入雨幕,目光追随着她踉跄却倔强的背影,首到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