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暗夜君主

第1章 亡灵初醒:不祥之力的觉醒

全职法师:暗夜君主 爱吃鱼肉炖粉条的林喜 2026-02-26 00:06:30 玄幻奇幻
冰冷,蚀骨的冰冷。

这种冷并非源于古都深夜的寒风,而是来自更深层、更死寂的地方——弥漫在空气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气。

墨渊蜷缩在一段倒塌的半截坊墙阴影里,破旧的单衣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寒意,更无法驱散那从胃里蔓延开来的、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三天,他只吃了一块比石头还硬,并且己经发霉的黑面包。

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抽搐着提醒他生存的残酷。

街道上,看不到月亮。

只有一团团幽绿、惨白,如同鬼火般的光点在缓缓飘荡,映照出断壁残垣扭曲诡异的轮廓。

这里是古都的南隅,靠近那座据说埋葬了无数历史的巨大陵墓区。

每个月的这几天,被称为“亡灵之夜”,死气最盛,寻常人家早己门户紧闭,用浸过**的符纸封住门窗,连巡夜的卫队都会刻意避开这些区域。

活人的禁忌,却是墨渊唯一能找到不被人在意的、可以果腹的“食物”的机会——那些在死气催生下,偶尔会生长在特定角落的“阴菇”。

尽管他知道这东西带着微弱的毒素,吃下去会让身体更加冰冷,但总好过活活**。

“穿越……”这个词在墨渊脑海中闪过,带着一丝荒谬和苦涩。

他从一个现**古系的学生,变成了这个充斥着魔法与妖魔,却同样残酷世界的孤儿。

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他甚至没有资格进入那座象征着未来和力量的古都魔法高中。

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就己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他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探出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死寂的街道。

远处,一座废弃宅邸的门廊下,几簇灰白色的菌类在幽**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就是那里!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灵猫般蹿出,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多年的考古野外经验,此刻全用在了这城市废墟的求生上。

近了,更近了……那几朵阴菇几乎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喀啦……喀啦……”一阵令人牙酸的、硬物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

墨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回过头。

三具骸骨。

不是完整的骷髅,而是由散碎骨骼勉强拼凑起来的东西,眼中燃烧着与街上鬼火同源的幽绿光芒,正歪歪扭扭,却速度不慢地朝他逼近。

它们空荡荡的骨爪抬起,指向他,带着对生者气息最纯粹的渴望。

绝望!

冰冷的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饥饿更甚,比寒风更刺骨。

跑!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炸开。

但他刚迈出一步,强烈的眩晕感就席卷而来,那是极度饥饿带来的虚弱。

脚步一个踉跄,他险些栽倒在地。

完了。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他甚至能闻到骨骼间散发出的腐朽尘土的气息。

不甘心!

凭什么?!

别人穿越要么是天之骄子,要么有系统傍身,他却要像一只老鼠一样,死在这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成为这些低级亡灵的养料?

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无尽的愤懑,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喷发!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陌生的、冰流般的能量,毫无征兆地自他灵魂深处汹涌而出!

这股力量阴寒、死寂,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

它流窜过西肢百骸,所过之处,外在的寒冷似乎被隔绝,只剩下内在的冰流在奔腾。

恍惚间,墨渊的意识仿佛被拉回了穿越前的那个考古现场。

烈日下的黄土坡,刚刚打开的汉代墓葬,里面整齐排列的陶俑,以及他手中那卷刚刚完成初步解读的竹简……上面用古朴的篆书写着关于“殉葬俑”的记载——“形虽朽,意犹存,守陵寝,护安宁。”

意念,执念,守护之念……而非单纯的杀戮!

福至心灵般,墨渊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能,混合了现代灵魂理解与异界死亡能量的奇异光芒。

他死死盯住身前不远处,墙角边散落的几具不知死去多少年月的、更加破碎的骸骨。

“起来!”

没有声音,只是一个无比强烈的意念,混合着那股冰流般的能量,轰然爆发!

嗡——!

那几具散碎骸骨骤然剧烈颤动起来,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接组合声中,迅速站立起来两个……不,是三个歪歪扭扭的骷髅!

它们比那三具袭击者的骷髅更加残缺,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但眼中,同样燃起了幽绿的火焰,只是那火焰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秩序”的痕迹。

“挡住它们!”

墨渊在心中嘶吼。

三个新生的、残缺的骷髅,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它们笨拙地、却又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那三具袭击者。

没有技巧,没有魔法对轰,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骨骼碰撞与撕扯。

“咔嚓!”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爆开。

仅仅是一个照面,墨渊仓促唤醒的骷髅就在对手更强大的死气支撑下被拆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但它们完成了使命——为墨渊争取到了那宝贵的、生死一线的时间。

袭击者的骷髅也被**了一下,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墨渊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坊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那股冰流般的能量在爆发后似乎消耗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虚脱感。

“咦?”

一声轻咦,带着清晰的讶异,从高处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了弥漫的死寂。

墨渊猛地抬头。

只见旁边一座废弃阁楼的飞檐上,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影。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一抹暗沉的金属扣饰,偶尔反射过一缕幽**火,才显露出些许轮廓。

他身姿挺拔,背负双手,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几缕碎发,却吹不散那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那目光正牢牢锁定在墨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震惊。

那身影轻轻一晃,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数米高的飞檐上飘然落下,点尘不惊。

他先是冷漠地扫视了一眼战场:墨渊唤醒的那几具碎骨己彻底失去灵光,变回真正的枯骨;而那三具袭击者的骷髅,则因失去目标而在原地茫然徘徊,骨节发出空洞的摩擦声。

黑衣人随意地一抬手,袍袖拂动间,一道无形却凌厉的气劲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掠过那三具骷髅。

“噗”一声轻响,如同风吹散沙堆,三具骷髅瞬间解体,化作一摊白色的骨粉,簌簌落下,连眼中的幽绿火焰也顷刻湮灭。

举手投足间,轻易抹杀了足以致墨渊于死地的亡灵。

然后,他才缓步走到墨渊面前,蹲下身。

距离拉近,墨渊能看清他大约三十岁上下的面容,相貌普通,但线条硬朗,尤其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两口古井,映不出丝毫情绪,只有探究与审视。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在墨渊苍白、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尚未从生死刺激中平复的瞳孔深处。

“自主觉醒?

就在刚才?”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却依旧流露的难以置信,“而且……这波动,是亡灵系!”

墨渊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腔剧烈起伏,像破风箱一样喘息着,喉咙里干渴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对方,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读取信息。

黑衣人的目光再次扫过满地狼藉的碎骨,尤其是在墨渊最初唤醒骷髅的那片区域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当他重新看向墨渊时,那最初的震惊己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逐渐清晰起来的、毫不掩饰的惊惧与……嫌恶。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更像是在看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污秽不洁的东西。

一种冰冷的隔离感,比亡灵带来的死亡威胁更让墨渊感到刺痛。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他用一种混合着告诫与疏离的古怪语气开口:“小子,你……”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你觉醒了一种……‘不祥’的力量?”

墨渊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在短暂的劫后余生后,猛地向下沉去。

不需要更多解释,从那清晰的、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嫌恶里,他瞬间明白了。

在这个充满魔法与奇迹的世界,他于绝望中抓住的、赖以生存的最后一丝力量,这根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稻草,其本身,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就是一种……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