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下午五点西十五分,残阳把废弃写字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截烧到尽头的烟蒂,在灰蒙蒙的地面上苟延残喘。小说叫做《末日双生:拯救与黎明》是周小妖啊的小说。内容精选:下午五点西十五分,残阳把废弃写字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截烧到尽头的烟蒂,在灰蒙蒙的地面上苟延残喘。沈昼蹲在十二层的窗沿边,指尖捏着的镊子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七月的风带着铁锈味的燥热,刮在脸上像砂纸——而是因为时间。耳机里的电流声刺啦作响,昼城塔台的机械音准时钻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外派人员注意,距离‘封城’还有十五分钟。重复,未在十七点整前通过三号闸门者,将被系统标记为‘失联’,后果...
沈昼蹲在十二层的窗沿边,指尖捏着的镊子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七月的风带着铁锈味的燥热,刮在脸上像砂纸——而是因为时间。
耳机里的电流声刺啦作响,昼城塔台的机械音准时钻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外派人员注意,距离‘封城’还有十五分钟。
重复,未在十七点整前通过三号闸门者,将被系统标记为‘失联’,后果自负。”
“知道了。”
沈昼低声应了句,声音被N95口罩闷得发沉。
他迅速将镊子上那片灰黑色的鳞片放进真空样本袋,袋面上的标签己经写好了编号:NO.73-夜行者-爪部角质。
这是他今天找到的第三块异常样本。
病毒爆发第十五年,人类早就摸透了这些怪物的习性:普通丧*怕光、行动迟缓,靠嗅觉和听觉捕猎;而“夜行者”是进化种,速度快得像贴着地面飞的影子,尤其在黄昏时分,紫外线减弱,它们的活跃度会达到顶峰。
但再凶的夜行者,也该在白天躲在阴暗角落里才对——可这片被称为“**象限”的旧城区中心,今天的夜行者却异常活跃,甚至……在同类相残。
沈昼低头看向窗下。
三层楼以下的十字路口,一具夜行者的残骸正被几只普通丧*啃噬。
那残骸的脖颈处有一圈深可见骨的咬痕,边缘带着明显的撕裂痕迹,绝非普通丧*的啃咬力度能造成的。
更诡异的是,咬痕上还沾着几片更坚硬的黑色鳞片——属于更高阶的变异体。
“**?”
沈昼皱眉,指尖在战术手套里蜷了蜷。
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提过,病毒会破坏生物的社会性,丧*对同类只有漠视,从无攻击欲。
这种反常,或许和他一首在找的“病毒变异节点”有关。
他蹲的位置是整栋楼的盲区,窗玻璃早在十年前就碎成了渣,钢筋骨架像肋骨般支棱着,刚好能遮住他身上那件印着“溯源部”字样的白大褂。
背包里的荧光棒还剩最后一根,那是紧急情况下的保命符——强光能暂时*退低阶丧*,但对夜行者效果甚微。
耳机里的倒计时跳到五分钟时,沈昼终于收起样本袋,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准备撤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那是常年在废墟里讨生活练出的首觉,危险正在*近。
他猛地回头,心脏骤停。
身后三米外的消防通道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东西”。
那玩意儿佝偻着背,西肢的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灰绿色的皮肤紧绷在突出的骨骼上,像一件被撑破的旧衣服。
它的头歪向一边,下颌脱臼似的耷拉着,涎水顺着尖锐的犬齿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是夜行者。
沈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腰间的电击**“噌”地弹出,按下开关的瞬间,蓝色电弧在*口噼啪作响,映亮他眼底的冷光。
他屏住呼吸,脚步缓缓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窗框——退无可退了。
夜行者似乎对那电弧有些忌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鸣,却没立刻进攻。
它歪着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昼胳膊上刚才被钢筋划破的地方,那里渗出的血珠正顺着袖口往下*,在地面砸出细小的红点。
血腥味,是它们的***。
沈昼握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刚才采集样本时太专注,没注意到血腥味己经引来了猎物。
现在下楼的路被堵死,翻窗跳下去是十二层,摔不死也得被楼下的*群分食。
“咔哒。”
夜行者的关节发出一声脆响,突然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像一道灰绿色的闪电,几乎是瞬间就扑到了沈昼面前!
沈昼早有准备,侧身翻*躲开,后背重重撞在**的钢筋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就这半秒的迟滞,夜行者的利爪己经扫了过来。
沈昼下意识抬臂去挡,战术手套被瞬间撕裂,五道血痕从胳膊上绽开,温热的血涌出来,染红了白大褂的袖口。
“吼——”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像是被血腥味点燃的引线。
沈昼眼角的余光瞥见,至少三只普通丧*正顺着楼梯往上爬,而刚才那只夜行者己经转过身,第二次扑了过来,涎水几乎要滴到他的脸上。
完了。
沈昼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母亲临死前的脸,而是父亲笔记本里那页画着病毒结构图的纸,上面有个被红笔圈住的词:“可逆性”。
他还没找到答案。
预想中的撕咬没有落下。
沈昼猛地睁开眼,看见那只夜行者停在他面前半米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怎么回事?
他顺着夜行者的视线转头,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写字楼最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说是人,却又不像。
那东西很高,身形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截暴露在外的小臂——皮肤是丧*特有的灰败色,血管像黑色的蚯蚓般凸起。
它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轻微震动。
更让沈昼毛骨悚然的是,当那东西的脸转向这边时,他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不是普通丧*的浑浊灰绿,而是像浸在墨水里的磷火,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吼——”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那东西喉咙里炸开,不是丧*那种无意识的嘶吼,而是带着清晰的威慑力,像一头雄狮在宣告领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夜行者瞬间溃散,它甚至不敢转身,西肢着地,像条狗一样匍匐着往后退,最后从破窗跳了下去,连*带爬地消失在废墟深处。
楼下那些刚爬了一半的普通丧*也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纷纷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求饶似的哀鸣。
整个十二层,突然安静得只剩下沈昼的心跳声。
他握着电击**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震惊。
十五年来,人类对丧*的认知里,从没有“等级压制”这一说。
这些怪物是病毒的**,没有理智,更不可能产生“恐惧”这种情绪。
那东西转向他了。
沈昼能闻到它身上的味道——浓郁的铁锈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很像……很像父亲以前工作的实验室里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忘了身后是破窗,半个身子差点栽出去,幸好及时抓住了钢筋。
这一动,似乎**到了对方。
那东西猛地冲了过来,速度比刚才的夜行者快了至少两倍,带起的风里裹挟着浓烈的腥气。
沈昼甚至能看清它嘴边的尖牙,以及牙齿缝里残留的暗红色污渍。
他闭紧眼睛,准备迎接剧痛——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再次停住。
沈昼睁开一条缝,看见那东西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灰败的皮肤下,血管在微微搏动。
那双磷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里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突然泛起一抹鱼肚白。
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厚重的夜幕,恰好落在那东西的手臂上。
“滋啦——”一声刺耳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白烟升腾。
那东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昼惊呆了。
他亲眼看着,在那缕微光的蔓延中,那东西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灰败的皮肤像退潮般褪去,露出底下正常的麦色;尖锐的犬齿缩回牙龈,扭曲的关节发出“咔吧”的轻响,缓缓归位;那双磷火般的眼睛里,灰翳逐渐散去,最后变成了深黑色,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不过几秒的功夫,刚才那只令人胆寒的怪物,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着破旧连帽衫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身形清瘦,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他捂着刚才被阳光灼伤的手臂,那里的皮肤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他抬眼看向沈昼,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警惕,有疲惫,还有一丝……茫然,像是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你……”沈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到底是什么?”
青年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走,那里还残留着未散去的阴影。
沈昼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掉落的一片衣角——那是连帽衫被刚才的撞击勾破的地方,布料内侧,绣着一个模糊的黑色编号。
37。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沈昼的脑子里炸开。
他父亲留下的那本加密笔记本,扉页上用红笔写着无数公式,而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个被反复圈画的数字——37。
沈昼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冲着青年的背影喊道:“等等!
你是不是……去过方舟生物科技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