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泥水漫过脚踝时,林缚才看清眼前插着的半截断矛——矛尖锈蚀的血痕里,还凝着深褐色的斑块,像极了历史课本里那张《官渡之战示意图》上标注的曹军防线。小说叫做《三国之风起建安》,是作者无为在七路的小说,主角为林缚陈默。本书精彩片段:冰冷的泥水漫过脚踝时,林缚才看清眼前插着的半截断矛——矛尖锈蚀的血痕里,还凝着深褐色的斑块,像极了历史课本里那张《官渡之战示意图》上标注的曹军防线。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智能手机,黑屏上倒映出一张沾着草屑的脸:二十一世纪的连帽卫衣套在身上,和周围甲胄残破的士兵格格不入。三个时辰前,他还在省博物馆的玻璃柜前给学生讲"火烧乌巢"的细节,转身撞上展柜的瞬间,天旋地转后,就跌进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味的战场。"喂...
他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智能手机,黑屏上倒映出一张沾着草屑的脸:二十一世纪的连帽卫衣套在身上,和周围甲胄残破的士兵格格不入。
三个时辰前,他还在省博物馆的玻璃柜前给学生讲"火烧乌巢"的细节,转身撞上展柜的瞬间,天旋地转后,就跌进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味的战场。
"喂!
那个无甲的,发什么呆!
"粗粝的吼声砸过来,林缚被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拽得一个趔趄。
拽他的是个缺了左耳的兵卒,破甲片下露出的胳膊上,刺着歪歪扭扭的"曹"字。
"袁军退了,但巡营的校尉来了要查身份,不想被当成*细砍头,就跟着弟兄们往南撤!
"林缚踉跄着跟上溃退的人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认出那些士兵背上的弩箭——是建安五年的制式,木杆上还刻着"邺匠"二字,和博物馆里那支编号"丙七三"的文物分毫不差。
"前面是水源!
"有人高喊。
林缚跟着冲到一条浑浊的河边,正想掬水漱口,却被身旁的老兵按住肩膀。
"别喝表层的,"老兵指了指水底泛着的血丝,"昨夜厮*,*首填了半条河。
"他说着解下腰间的羊皮囊,倒出小半袋浑浊的水,"我这还有点前天的,分你一口。
"林缚接过水囊时,指尖触到老兵掌心的冻疮。
他忽然想起《三国志》里的记载:官渡之战,曹军缺粮,士兵"冻**者过半"。
"多谢大哥..."他喉咙发紧,不知道该叫什么。
"叫我老郑就行。
"老兵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看你细皮嫩肉的,是哪家的书生?
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林缚张了张嘴,说自己来自一千***后?
老郑怕不是要把他当成疯癫。
他只能含糊道:"家乡遭了兵祸,一路逃难,误打误撞进了军营。
""嗨,这年头,谁不是逃难呢。
"老郑叹了口气,忽然指向河对岸,"你看那边,刚立起的帅旗——是夏侯校尉的部曲!
跟着他,至少今晚能有口热粥喝。
"林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夕阳的金辉里,一面黑色的"夏侯"大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夏侯渊此时应该就在官渡前线,而这位以"急袭"闻名的将军,再过十六年,会死于定军山的刀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骑兵卷起的尘土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喝问:"溃兵里可有识字的?
主簿帐前缺个抄书的!
"老郑猛地推了林缚一把:"快去!
你识字,这是活路!
"林缚被人流推搡着往前,脚下的泥水溅到脸上,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温热液体。
他回头望了一眼老郑,那老兵正咧着嘴朝他挥手,破甲在残阳里闪着微光。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历史从来不是课本上的铅字。
是老郑掌心的冻疮,是河水里的血丝,是无数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在乱世里挣扎的体温。
而他,一个来自未来的闯入者,正踩在这些体温之上,被卷入建安五年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