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是碎光

第一章:诊室与裂痕

她的名字是碎光 卢琴安 2026-02-01 02:26:14 都市小说
[双女主,虐文][本人第一次写 小说,可能写的不好,请不要深究][接下来看正文吧◟(˶> ᎑ <˶)◞]消毒水的味道,总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墨包裹。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脊却挺得有些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面的办公桌后,苏晴正低头看着她的病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疏离的专业感。

“林墨,”苏晴的声音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上周让你记录的情绪波动,带来了吗?”

林墨立刻像是被惊醒的兔子,慌忙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双手捧着递过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苏医生,写、写好了,可能有点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晴接过笔记本,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墨的指腹,冰凉的触感让林墨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瞬间翻涌的、不敢被窥见的情绪。

苏晴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翻开笔记本。

字迹很娟秀,甚至有些过分工整,记录着每天的情绪评分、触发事件,只是字里行间,总透着一种刻意的压抑。

比如“今天看到一只流浪猫,有点难过”,后面跟着的情绪分是3分(10分为极度糟糕);“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说了对不起”,情绪分是6分(10分为极度愉悦)。

太“正常”了,正常得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苏晴抬眼,看向林墨。

这个女孩今年二十岁,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分清澈的眼睛。

但只有苏晴知道,这双眼睛深处,藏着怎样汹涌的暗礁和深渊。

孤儿,被辗转多个家庭,遭受过冷暴力和忽视,十七岁时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伴随焦虑障碍,有轻微的人格解离倾向,对外呈现出明显的讨好型人格——这是病历上冰冷的文字。

而苏晴看到的,是一个永远在察言观色、永远在道歉、永远把“我没事”挂在嘴边,却会在深夜因为一点声响就蜷缩在角落发抖的灵魂。

“记录得很认真。”

苏晴合上笔记本,语气依旧平淡,“但林墨,我希望你下次能更坦诚一点。

‘有点难过’和‘有点开心’,太模糊了。”

林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她赶紧点头,笑容显得有些局促:“对不起苏医生,我、我会努力的。

是我不好,我太笨了……这不是笨。”

苏晴打断她,“是你习惯了隐藏。

试着把真实的感受写出来,哪怕很糟糕,没关系。”

“……好。”

林墨低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牛仔裤的布料,那里己经被磨出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她喜欢苏晴。

这个秘密,像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汲取着她每一次偷偷的注视、每一次短暂的接触、每一次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微关怀(或许只是职业本能),疯狂地生根发芽。

苏晴是她的光。

是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愿意暂时停下来,听她说几句话的人。

尽管她知道,这只是苏晴的工作。

诊疗时间快结束时,苏晴起身去倒水,林墨看着她的背影,那身简单的白大褂,在她眼里却像是镀了层金边。

她赶紧收敛心神,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死死压下去,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顺无害的表情。

就在这时,诊室里的灯光忽然开始剧烈地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怪响。

苏晴皱眉,刚拿起水杯的手顿住了:“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针猛地倒转,发出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窗外的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汁浸染了。

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出现,卷起诊室里的纸张,在空中打着旋。

“苏医生!”

林墨下意识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她不是害怕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而是怕苏晴出事。

苏晴迅速转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职业性之外的惊愕。

她看向林墨,刚想说什么,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缝隙中涌出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雾气。

“抓紧我!”

苏晴的反应极快,她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腕。

林墨的手腕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苏晴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骨骼的形状,以及那瞬间的颤抖。

而林墨被她抓住的地方,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驱散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却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裂痕在扩大,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桌椅发出痛苦的**。

她们脚下的地面彻底崩塌,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两人。

在坠入那片无边黑暗的前一秒,林墨听到了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首接在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失序回廊”副本。

参与人数:20人。

主线任务:在回廊中存活72小时,并找到“回廊之心”。

失败惩罚:抹杀。

现在,游戏开始。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们。

林墨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唯一清晰的,是手腕上那只属于苏晴的、微凉却有力的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反握住那只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无论去哪里,无论要面对什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

哪怕,她可能只是出于医生的责任,才抓住了自己。

哪怕,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需要被治疗的、麻烦的病人。

这是林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带着卑微的、不敢言说的执念,沉入了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