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之谣

第1章 回响

黑洞之谣 梦境流光幻影错位 2026-02-01 04:24:45 都市小说
最初的回响:黑洞之谣宇宙诞生的第一声轰鸣尚未散尽时,混沌己裂为九道洪流。

它们在虚空中舒展,化作九大主宇宙,而主宇宙的裂隙间又滋生出三十三个小宇宙,如同挂在星河里的琉璃盏,每个盏中都盛着无数旋转的星系——那是时间尚未给万物命名的年代,连光都还在学习如何奔跑。

但并非所有星系都循着初生的韵律生长。

在第三十二小宇宙的边缘,有一片被战火浸透的星域。

那里的星核在无休止的碰撞中燃烧,文明的残骸化作星云里的尘埃,终于在某个连虚空都震颤的瞬间,积蓄了亿万年的能量撕开了空间本身——二次**比初生的轰鸣更凄厉,一个不断膨胀的黑暗漩涡在废墟中睁开眼,它吞噬光,吞噬星尘,吞噬所有靠近的轨迹,后来的生物叫它“黑洞”。

被黑洞吞下的第一百零七个星球,曾有过名字,只是早己被遗忘在记忆的洪流里。

幸存的“历史守护者”说,这颗星球的土壤里埋着七种力量的根须:喜的暖光会让岩石开出花,怒的炽焰能熔解星辰,哀的冷雾会冻结时间的碎片,伤的锐风专割未愈的伤口,悲的重铅能压垮最坚硬的意志;还有两种力量更诡秘——“口味”无形无质,却能让草木尝起来像昨日的歌谣,让岩石带着故土的咸涩;“**”从不喧哗,只是让所有靠近的存在都忽然想起自己终将消散的形状。

没有谁能带着完整的记忆踏上这颗星球。

哪怕是曾统御过千星的霸主,或是能演算星云轨迹的智者,穿过黑洞边缘的暗潮踏入这里时,脑海中都会响起嗡鸣,过往的荣光、伤痛、姓名都可能被抹去,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使命”——像刻在灵魂深处的指引。

历史守护者见过无数这样的“寻路者”:有的在喜的花海中找到让枯萎星系复苏的密钥,完成使命的瞬间便化作流光被送往更高维度的文明;有的在怒的荒原里迷失,使命被怒火啃噬殆尽,最终身形扭曲,成了岩石上爬行的、没有记忆的灰色虫豸;还有的困在悲的沼泽里,日复一日重复着破碎的呓语,渐渐与沼泽融为一体,成了会流泪的淤泥。

更神秘的是那无处不在的“颜色”。

它没有形状,没有光泽,在所有生物眼中都等同于“无”,却比最绚烂的星云更**。

飞鸟会放弃迁徙,星舰会偏离航道,连游荡的能量体都会循着那无形的牵引靠近——因为“颜色”在低语,说穿过它就能体验万千生灵的活法:能感受人在篝火旁讲故事的温暖,能体会鹿在林间奔跑的风,能尝过鱼在深海呼吸的咸,能听过花在黎明绽放的轻响。

于是无数生物追着这虚无的**,一头扎进黑洞的暗潮,最终都落在了这颗星球上,使命成谜,归途未卜。

黑洞在不断膨胀,它的内部比所有己知的宇宙加起来还要广阔。

后来,宇宙间开始流传一个关于它的传说:那片黑暗的核心,其实是一颗永恒旋转的球。

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宇宙通道,有的通向初生的星系,有的连着早己湮灭的文明,有的甚至能回溯到宇宙大爆发的第一瞬间。

这些通道会自动拼接、转换,没有规律,没有尽头。

无数被“颜色”吸引的寻路者,无数带着使命的迷失者,都在黑洞的虚空中游荡。

他们用星光做灯,用记忆的碎片做帆,寻找那颗传说中的球。

有人说在怒的荒原尽头见过通道的微光,有人说在悲的沼泽深处听过球体旋转的嗡鸣,还有人说“口味”的风里藏着通道的方向……但黑洞太大了,大到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迟缓,那些寻找的身影渐渐也成了传说的一部分,就像最初的宇宙轰鸣,只剩下回响,在黑暗中无尽漂流。

而那颗星球上,历史守护者仍在记录。

他们看着新的寻路者带着迷茫降落,看着旧的迷失者化作山川草木,看着“颜色”依旧无声地流淌,看着黑洞的边缘又吞下一颗闪烁的星。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最早的传说,是宇宙在讲述自己尚未写完的故事——关于诞生与毁灭,关于使命与迷失,关于那片永远在等待被找到,又永远找不到的黑暗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