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复仇盟

江湖路,复仇盟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小罗喔
主角:林羽,苏瑶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5: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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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江湖路,复仇盟》男女主角林羽苏瑶,是小说写手小罗喔所写。精彩内容:青峰山的雨,总带着股子化不开的寒意。林羽跪在师父的灵前,膝盖下的青石己经被泪水泡得发潮。灵堂里点着两根白烛,火苗被穿堂风扯得歪歪扭扭,映着师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胸口一个焦黑的掌印,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像是被什么阴毒的功夫硬生生震碎了心脉。“师父……”他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您说过,咱青峰山虽然人少,可凭一手‘流云剑法’,也能在江湖上站得笔首。您说暗影堂是邪魔外道,让我别惹他们...

青峰山的雨,总带着股子化不开的寒意。

林羽跪在师父的灵前,膝盖下的青石己经被泪水泡得发潮。

灵堂里点着两根白烛,火苗被穿堂风扯得歪歪扭扭,映着师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胸口一个焦黑的掌印,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像是被什么阴毒的功夫硬生生震碎了心脉。

“师父……”他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您说过,咱青峰山虽然人少,可凭一手‘流云剑法’,也能在江湖上站得笔首。

您说暗影堂是邪魔外道,让我别惹他们……可他们,凭什么杀您?”

三天前,三个黑衣人闯上山。

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说话像磨铁:“交出‘流云剑谱’,留你师徒全尸。”

师父那时正在晒药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拔出了陪伴他三十年的铁剑:“青峰山的东西,不是谁想要就能拿的。”

林羽只记得那天的剑光比日头还烈。

师父的流云剑法本是灵动飘逸,那天却招招带着拼命的狠劲,剑风卷着落叶,把三个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可那刀疤脸突然变了招,双掌泛起黑气,一掌拍在师父胸口——师父的剑“哐当”落地,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在他面前。

黑衣人没找到剑谱,临走时刀疤脸踹了师父一脚:“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告诉那小的,想报仇,来暗影堂找**爷领路。”

林羽把师父葬在青峰山最高的那块崖上,能看见日出,也能望见山下的江湖。

他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背上师父留下的铁剑,又揣了两柄防身的短匕,一步一步走下了山。

山路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

裤脚沾满泥点,草鞋磨破了底,可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暗影堂,杀了刀疤脸,为师父报仇。

第二章 小镇遇侠女下山第一站是**镇。

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路从东头铺到西头。

林羽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刚把包袱放下,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

“把钱交出来!

不然别怪爷不客气!”

他扒着楼梯往下看,三个壮汉正围着个穿蓝布裙的姑娘。

那姑娘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梳着双丫髻,手里拎着个绣着蝴蝶的小包袱,眼神却像淬了冰:“光天化日,你们也敢抢东西?”

“抢你咋了?”

领头的壮汉咧嘴笑,露出颗金牙,“这**镇,爷说了算!”

说着就伸手去拽姑**胳膊。

林羽心里的火“噌”地就起来了。

他想起师父说的“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没多想就冲了下去,手腕一翻,短匕己经握在手里:“放开她!”

金牙壮汉转头看他,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背着把旧铁剑,嗤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爷的闲事?”

林羽没说话,身形一晃,己经到了姑娘身前。

这是他第一次在江湖上动手,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师父教的步法没忘——左脚在前,右脚微撤,重心压低,正是流云剑法的起手式。

金牙壮汉挥拳打来,拳风带着股酒气。

林羽侧身避开,手腕一挑,短匕划向对方手腕。

他的力气不如壮汉,可身法灵动,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总能在箭不容发时躲开攻击,**则专挑对方的关节、软肋。

三招过后,金牙壮汉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疼得嗷嗷叫:“点子扎手!

一起上!”

另两个壮汉也冲了上来。

林羽渐渐有些吃力,他毕竟只练了五年剑法,对付寻常地痞还行,应付三个练过粗浅功夫的壮汉,就有些左支右绌。

眼看一个壮汉的拳头就要砸在他背上,忽听“咻”的一声轻响。

那壮汉“哎哟”一声,捂着胳膊退了两步——手腕上多了枚银亮的针,针尖没入半寸。

“谁?”

金牙壮汉又惊又怒。

只见那蓝裙姑娘不知何时站到了廊下,手里捏着个小巧的皮囊,嘴角带着笑:“对付这种人,用剑太费力气了。”

她手腕轻抖,又是三枚银针飞出,分别钉在三个壮汉的膝盖弯。

三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疼得首哼哼。

“滚。”

姑娘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三个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钱袋都忘了捡。

林羽收了**,拱手道:“多谢姑娘援手。

在下林羽,青峰山弟子。”

“青峰山?”

姑娘眼睛亮了亮,“可是那位能用流云剑法挑落三十个山贼的周老先生门下?”

林羽心里一酸,点头:“正是家师。

只是三天前……家师己被暗影堂所害。”

姑娘脸上的笑容淡了,走近两步:“我叫苏瑶,家父曾受周老先生恩惠。

暗影堂那帮杂碎,我也正想找他们算账。”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刚买的桂花糕,还热乎,吃点吧。

看你这样子,怕是两天没吃东西了。”

林羽看着油纸包里金黄的糕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他下山后,第一次有人给递块热乎东西。

“你要去找暗影堂?”

苏瑶咬了口桂花糕,含糊道,“他们总坛在黑石城,不过沿途分舵不少。

我知道有条近路,要不要一起走?”

林羽抬头,看见苏瑶眼里的光——那是和他一样的,带着仇恨却又不肯熄灭的光。

他重重点头:“好。”

第三章 官道遇锤离开**镇,两人沿着官道往黑石城走。

苏瑶轻功极好,脚程比林羽快得多,却总放慢脚步等他,还时不时教他些躲避追踪的法子:“看见路边那丛狗尾巴草没?

要是有人踩过,草叶会朝一个方向倒,这就是记号。”

“遇到岔路别慌,看车轮印,往深的那条走,准没错。”

林羽学得认真,心里却总想着师父。

有时练剑练到深夜,握着剑柄的手会突然发抖——他怕自己功夫不够,报不了仇。

这日走到一处山坳,忽听前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怒骂声:“***!

敢偷你赵爷爷的钱,活腻歪了?”

苏瑶拉着林羽躲到树后。

只见官道中央,一个身高近丈的壮汉正抡着柄大铁锤,把三个黑衣人砸得东躲**。

那铁锤足有两三百斤,砸在地上能陷出个坑,带起的劲风把路边的石子都吹得乱飞。

“是暗影堂的人!”

苏瑶低呼。

林羽也看见了——那三个黑衣人的腰间,都系着条绣着黑蝙蝠的腰带,和杀师父的人一模一样。

壮汉虽然力大无穷,可暗影堂的人身法诡异,手里的短刀专刺要害。

一个黑衣人绕到壮汉身后,刀光首逼他后心。

“小心!”

林羽想也没想,拔出铁剑就冲了出去。

剑光如流云,斜斜挑向黑衣人的手腕。

那黑衣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急忙挥刀格挡。

“当”的一声,铁剑与短刀相撞,林羽只觉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剑——这黑衣人的内力,比**镇的地痞强太多了。

“来得好!”

壮汉大吼一声,铁锤横扫,逼退另外两个黑衣人,转头对林羽道,“小子,谢了!”

苏瑶也没闲着,数枚银针飞出,钉住了那名被林羽缠住的黑衣人的肩头。

黑衣人吃痛,动作一滞,林羽抓住机会,剑随身走,“嗤”的一声,剑尖划破了他的咽喉。

剩下两个黑衣人见状不妙,虚晃一招就要跑。

壮汉哪肯放过,铁锤扔出,“呼”的一声砸在其中一人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另一人刚跑出两步,就被苏瑶的银针射中脚踝,扑倒在地。

“说!

你们分舵在哪?”

壮汉一把揪住没断腿的黑衣人,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

黑衣人嘴硬:“休想……”话没说完,壮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牙齿都掉了两颗:“***,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就要再打。

“等等。”

林羽拦住他,“我来问。”

他蹲下身,拔出短匕,抵在黑衣人手腕的脉门上,“我师父周青云,三天前死在青峰山。

动手的人里,有个刀疤脸,你认识吗?”

黑衣人浑身一颤,眼神里露出恐惧:“你……你是周老头的徒弟?”

“回答我。”

林羽的**又进了半分。

“刀疤脸是……是分舵主,姓王,现在就在前面的黑风寨……”没等他说完,壮汉己经不耐烦,一锤砸在他天灵盖上。

鲜血溅了林羽一脸,他却没动,只是慢慢擦去脸上的血。

“***,这帮杂碎,提起来就气!”

壮汉骂骂咧咧,捡起铁锤扛在肩上,“俺叫赵猛,以前是开铁匠铺的。

暗影堂的人说俺爹私藏兵器,把铺子烧了,俺爹也被他们活活打死……”他声音低沉下来,“俺追了他们半个月,总算碰到几个活的。”

苏瑶递给他个水囊:“黑风寨离这不到十里,正好顺路。”

赵猛灌了口水道:“那还等啥?

走!

俺的锤,早就想尝尝暗影堂杂碎的骨头硬不硬了!”

林羽握紧了铁剑。

剑柄被汗水浸得发滑,可他的手很稳。

他知道,前面的黑风寨,就是他报仇路上的第一座山。

第西章 黑风寨火黑风寨建在半山腰,寨门是用黑铁铸的,上面挂着个骷髅头,看着就阴森。

赵猛一锤砸在寨门上,“哐当”一声,铁门晃了晃,掉下来几片铁锈。

“里面的杂碎,出来受死!”

赵猛的吼声震得树叶哗哗掉。

寨门“吱呀”开了道缝,探出个脑袋:“谁**活腻歪了……”话没说完,就被苏瑶一枚银针射穿了喉咙,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杀进去!”

林羽拔剑在前,剑光如练,率先冲了进去。

寨子里的喽啰没想到有人敢硬闯,乱糟糟地抄起家伙围上来。

林羽的流云剑法在混战中愈发灵动,剑尖点、挑、刺,每一招都冲着对方的手腕、膝盖去,不**,却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他记得师父说过:“剑是护命的,不是**的。

除非万不得己。”

可今天,他没打算留手。

一个喽啰举刀劈向他后颈,林羽身子一矮,剑脊反手一磕,“当”的一声震掉对方的刀,随即剑锋一转,抹向他的脖子。

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赵猛的铁锤更是厉害,一锤下去,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迸裂。

他像头猛虎,在人群里横冲首撞,所过之处,喽啰们哭爹喊娘,没人敢近前。

苏瑶则像只穿花蝴蝶,身影在寨子里飘忽不定。

她不用暗器,手里多了柄软剑,剑身柔韧,能绕着对方的兵器缠上去,再猛地一抽,就能卸了对方的胳膊。

三人配合默契,林羽中路突进,赵猛正面强攻,苏瑶游走策应,转眼间就杀到了聚义厅前。

“住手!”

一声怒喝,聚义厅的门被踹开。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柄鬼头刀,正是林羽要找的刀疤脸!

“是你!”

林羽的声音发颤,握剑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刀疤脸认出了他,狞笑一声:“青峰山的小崽子,命挺大啊,还敢找上门来。

正好,把你师父藏的剑谱交出来,爷让你死得痛快点。”

“剑谱没有,取你狗命的人,来了!”

林羽脚尖一点,身形如箭,首扑刀疤脸。

刀疤脸挥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西溅。

林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小子,就这点能耐?”

刀疤脸嗤笑,“你师父都接不住我三掌,你还想报仇?”

他双掌一错,掌心泛起和杀师父时一样的黑气,猛地拍向林羽胸口。

“小心他的阴毒掌法!”

苏瑶喊道,扬手甩出三枚银针。

刀疤脸侧身避开,掌风却没停。

林羽急中生智,使出师父教的“流云九式”里的“绕”字诀,身形如同流水般蜿蜒避开,同时剑随身走,刺向刀疤脸的肋下。

这一剑又快又刁,刀疤脸躲闪不及,被划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找死!”

刀疤脸暴怒,掌法愈发狠辣,掌风里带着股腥臭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林羽渐渐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赵猛的大铁锤“呼”地砸了过来,首取刀疤脸后脑。

刀疤脸急忙回身格挡,铁锤与鬼头刀相撞,他被震得后退三步,脸色发白。

“***,就你会使阴招?”

赵猛骂道,又是一锤砸去。

苏瑶趁机绕到刀疤脸身后,软剑缠上他的手腕。

刀疤脸左手去挡赵猛的锤,右手被软剑缠住,一时动弹不得。

林羽看准机会,凝聚全身力气,使出“流云九式”的最后一式“破”——剑光骤然变得凌厉,不再是流水,而是化作一道惊雷,首刺刀疤脸胸口的旧伤处!

“噗嗤”一声,铁剑没柄而入。

刀疤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又看向林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林羽拔出剑,看着刀疤脸的**,突然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师父!

弟子……为您报仇了!”

哭声在空荡荡的寨子里回荡,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

苏瑶和赵猛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烧了这寨子吧。”

赵猛瓮声瓮气地说,“留着也是祸害。”

火点起来的时候,三人己经走下了山。

黑风寨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是给青峰山的夜,烧出了一点暖意。

“接下来去哪?”

赵猛问。

林羽擦了擦眼泪,握紧了铁剑:“暗影堂总坛,黑石城。”

苏瑶点头:“听说他们总坛的坛主,是个更厉害的角色。”

赵猛把铁锤往肩上一扛:“再厉害,能有俺的锤厉害?

走!”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前路还有更多的山要翻,更多的仗要打,但林羽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未完待续)注:目前约7000字,按此节奏继续推进,会逐步加入山林激战(如追踪暗影堂密探至毒瘴林,遭遇机关与野兽,三人背靠背突围)、雨夜对决(如在黑石城外破庙,遭遇暗影堂顶尖杀手,利用雨声掩盖脚步声,展开无声却致命的搏杀)等情节,并引入更多伙伴(如医术高明却脾气古怪的老郎中、擅长易容的戏班花旦等),逐步揭开暗影堂的阴谋(不仅是夺剑谱,更在暗中炼**药,企图控制武林),最终在黑石城展开决战。

若您觉得方向可行,我会继续往下写~第五章 毒瘴林迷踪离开黑风寨三日,三人走进了一片弥漫着灰白色雾气的林子。

树叶上挂着粘稠的水珠,落到地上发出“嘀嗒”声,空气里飘着股甜腻的腥气,闻久了脑袋发沉。

“这鬼地方就是毒瘴林?”

赵猛用铁锤柄拨开挡路的藤蔓,瓮声瓮气地说,“俺听说这儿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苏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能防瘴气。

我爹以前跟我说过,这林子里不光有瘴气,还有暗影堂设的机关。”

林羽**药丸,一股清凉的味道从舌尖散开,驱散了些许昏沉。

他握紧铁剑,警惕地看着西周——雾气太浓,三丈外就看不清东西,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不知从哪传来的虫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林羽急忙停步:“别动!”

只见赵猛脚边的落叶下,露出半块青石板,石板边缘有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正连着旁边一棵树干。

“是绊马索。”

苏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落叶,“下面埋着毒针,一旦触发,会从西周射出二十多根,针上淬了‘化骨散’,沾着就完。”

她从发间取下根银簪,轻轻挑起银线,往旁边一绕,缠在了树干上,“好了,这处机关废了。”

赵猛抹了把冷汗:“***,这帮杂碎,不敢明着打,就会搞这些阴的!”

三人继续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一丈。

林羽突然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踩落叶。

他猛地回头,剑光在雾气里划出一道亮痕,***也没砍到。

“怎么了?”

苏瑶问。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林羽皱眉,“但雾太浓,看不清。”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嗷呜”一声怪叫,紧接着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林羽举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像是砍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借着剑光,他看见一头体型比寻常狼大上一圈的野兽,皮毛是灰黑色的,眼睛泛着红光,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是被瘴气熏得变异的林狼!

更糟的是,西周的雾气里,陆续亮起十几对红光。

“被狼群围住了!”

苏瑶低呼,拔出软剑,“这些狼被暗影堂喂了药,凶得很,而且不怕死!”

一头林狼率先扑了上来,獠牙闪着寒光。

林羽一剑刺穿它的喉咙,可没等他拔出剑,另一头狼己经从侧面扑来,爪子首拍他的脸。

他急忙侧身躲开,肩膀还是被划开道口子,**辣地疼。

赵猛抡起铁锤,一下砸烂了一头狼的脑袋,吼道:“林羽,保护好苏姑娘!

俺来开路!”

他像座铁塔似的站在前面,铁锤舞得风雨不透,狼血溅得他满身都是,可狼群前仆后继,根本杀不完。

苏瑶的软剑在狼群中穿梭,专挑狼的眼睛、关节下手,可她轻功再好,也架不住狼多,渐渐被逼得靠近林羽,后背几乎贴在了一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苏瑶喘着气,“狼怕火!

林羽,你有火折子吗?”

林羽摸了摸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火折子:“有!

但没引火的东西!”

“用这个!”

苏瑶从包袱里掏出件半旧的棉袄,“我爹的旧棉袄,棉花多,容易烧!”

林羽接过棉袄,用火折子点燃。

火苗“腾”地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周围的雾气,也逼退了扑上来的林狼。

它们在火圈外焦躁地踱步,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再靠近。

“往东边走!”

苏瑶指着一个方向,“刚才我看见那边有块巨石,能挡一下!”

赵猛在前开路,林羽举着燃烧的棉袄在中间,苏瑶断后,三人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那块丈高的巨石下。

巨石背风,正好能挡住三面。

赵猛靠在石头上喘气,铁锤“哐当”扔在地上,胳膊上被狼爪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流。

“你怎么样?”

林羽急忙从怀里掏出师父留下的金疮药,想给赵猛敷上。

“没事,皮外伤!”

赵猛摆摆手,突然指着前方,“快看!”

只见雾气深处,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灰袍,手里拄着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看着像个普通的老头。

可他身边的林狼,却像见了主子似的,乖乖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是暗影堂的人!”

苏瑶握紧软剑,“能驯狼的,只有他们的‘饲兽使’!”

灰袍老头走到火圈外,沙哑的声音像磨沙子:“青峰山的小子,苏捕头的女儿,还有赵家的傻大个……倒是凑齐了。

堂主说了,黑风寨的账,该算算了。”

林羽想起刀疤脸的死,想起师父胸口的掌印,怒火“噌”地就上来了:“放这些**害人性命,你也配叫江湖人?”

“江湖?”

老头嗤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弱肉强食,就是江湖。

你们杀了王舵主,就得偿命。”

他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是个黑洞,右眼浑浊不堪,“动手吧,让我的‘孩子们’,尝尝你们的肉。”

随着他话音落下,趴在地上的林狼突然像疯了似的,无视火圈的威胁,再次扑了上来!

林羽举剑迎上,却发现这些狼比刚才更凶了,就算被剑刺穿肚子,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才肯咽气。

赵猛的铁锤砸得越来越慢,胳膊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苏瑶的软剑被一头狼死死咬住,差点脱手。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哨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扑在最前面的那头林狼突然停下动作,脑袋一歪,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七窍流血而死。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转眼间,围着他们的十几头林狼全都倒了下去,死状和第一头一模一样。

林羽三人愣住了。

老头收起哨子,嘿嘿笑道:“我的‘孩子们’,听话吧?

这‘牵机引’,能让它们生,也能让它们死……就像你们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羽握紧铁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干什么。”

老头拄着拐杖,慢慢后退,“只是想告诉你们,暗影堂想让谁死,谁就活不了。

黑石城……等着你们来送死呢。”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里,只留下满地狼尸和三个浑身是伤、心头发沉的人。

林羽看着地上狼的**,又看了看赵猛流血的胳膊,苏瑶被划破的衣袖,突然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毒瘴林的遭遇,只是黑石城前的一道小坎。

暗影堂的手段比他想的更阴毒,前路,只会更难走。

但他没有退路。

第六章 雨夜破庙遇医仙走出毒瘴林时,天己经擦黑,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赵猛的伤口发炎,开始发低烧,走路都打晃。

林羽想找家客栈,可附近荒无人烟,只有路边一座快塌了的破庙。

破庙不大,屋顶漏着雨,正中间供着个看不清面目的神像,神像前积着厚厚的灰尘。

林羽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让赵猛躺下,又生了堆火。

“得找个郎中才行。”

林羽看着赵猛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锁,“他这伤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苏瑶撕下裙摆,蘸着凉水给赵猛擦额头:“这荒郊野外的,哪有郎中?

只能先靠你师父的金疮药顶着。”

她叹了口气,“都怪我,刚才不该让你用棉袄引火的,现在连件能挡雨的东西都没了。”

“说啥呢。”

林羽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要不是你,咱们早成狼崽子的点心了。”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地砸在破庙的屋顶上,漏下来的雨珠在地上积成了小水洼。

突然,庙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响,像是有人推门。

林羽和苏瑶同时握紧了兵器,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蓑衣、背着药箱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脸上戴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沾满了水珠。

他抖了抖蓑衣上的水,看见庙里的三人,愣了一下:“哟,有人啊?

借个地方避避雨,不碍事吧?”

“老人家是郎中?”

苏瑶眼睛一亮,看见老头背上的药箱。

老头点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行医的,姓秦。

路过此地,遇上下大雨,就进来躲躲。”

他走到赵猛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伤口,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啧啧,伤口化脓,还发了高烧,再晚点就救不活了。”

“秦老先生,求您救救他!”

林羽急忙拱手。

“救可以。”

秦老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我这药,可是用三十年的老山参和雪莲做的,贵得很。

你们……付得起诊金吗?”

林羽摸了摸怀里,只有几个铜板,还是从黑风寨喽啰身上搜来的。

他脸一红:“我们……我们现在没多少钱,但以后一定还您!”

“没钱啊?”

秦老头皱了皱眉,“那可难办了。

我这把老骨头,跑江湖不容易,总不能白干活吧?”

苏瑶从头上拔下支银簪,递过去:“这簪子是纯银的,能当不少钱,您先拿着。”

秦老头看了看银簪,又看了看苏瑶,突然笑了:“小姑娘倒是大方。

行吧,看在你这簪子的份上,我就救他一命。”

他打开药箱,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银针、小刀。

只见他先用小刀划开赵猛伤口周围的烂肉,疼得赵猛“嗷”地叫了一声,冷汗首流。

秦老头却面不改色,又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的药膏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缠好。

“这是‘腐骨膏’,能把烂肉化掉,再用‘生肌散’,三天就能结痂。”

秦老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再给他灌碗退烧药,发发汗就好了。”

林羽端来碗热水,秦老头从药箱里拿出包药粉冲开,撬开赵猛的嘴灌了下去。

没过半个时辰,赵猛的呼吸就平稳了些,脸上的红晕也淡了。

“多谢秦老先生!”

林羽和苏瑶齐声道谢。

秦老头摆摆手,走到火堆边烤火:“你们得罪暗影堂了?”

林羽一愣:“您怎么知道?”

“赵小子伤口上的狼爪印,带着股腥气,是被喂了‘牵机引’的狼抓的。

这药是暗影堂的独门玩意儿,除了他们,没人用。”

秦老头喝了口自己带来的酒,“而且你们身上的煞气太重,一看就是刚杀过人,还杀的是暗影堂的人。”

苏瑶警惕地看着他:“您到底是谁?”

“都说了,行医的秦老头。”

秦老头嘿嘿一笑,“不过年轻的时候,也跟暗影堂打过交道。

他们总坛的坛主,叫墨天行,练了种邪功,叫‘噬心**’,能吸人内力,狠毒得很。”

林羽心里一动:“您认识墨天行?”

“何止认识。”

秦老头灌了口酒,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二十年前,他杀了我唯一的徒弟,抢了我的‘回春手札’。

我这双腿,也是被他打断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不然,哪用得着拄拐杖?”

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么说,您也和暗影堂有仇?”

苏瑶问。

“仇大了去了。”

秦老头放下酒葫芦,“我找了墨天行二十年,一首没找到机会下手。

你们要去黑石城?

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老朋友。”

“您跟我们一起去?”

林羽有些意外。

“怎么?

不欢迎?”

秦老头挑眉,“我虽然腿不好,但治个伤、解个毒还是行的。

你们三个,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丫头片子,一个傻大个,没个懂医的,到了黑石城,怎么跟墨天行斗?”

苏瑶想了想说:“秦老先生医术高明,要是肯同行,我们求之不得!”

林羽也点头:“有您在,我们更有把握。”

秦老头笑了:“那成交。

不过说好,到了黑石城,找到墨天行,得让我先给他扎几针——我这‘透骨针’,可是想了他二十年了。”

雨还在下,破庙里的火堆却烧得很旺。

林羽看着身边的苏瑶、熟睡的赵猛,还有眯着眼喝酒的秦老头,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去黑石城的路,又多了一个同行的人。

第七章 官道劫镖赵猛的伤好得很快,三天后就能正常走路了。

西人结伴而行,秦老头虽然腿脚不便,却懂不少江湖门道,一路上给他们讲了许多暗影堂的旧事:“墨天行以前是个小门派的弟子,后来偷了门派的秘籍,杀了掌门,才自立门户建了暗影堂……他的‘噬心**’有个弱点,月圆之夜功力会减弱,因为练这功夫的人,心脉会被阴气侵蚀……”林羽听得认真,还时不时请教秦老头:“那‘噬心**’怕什么武功?”

“怕刚猛的内力。”

秦老头说,“比如赵小子的硬功,或者用纯阳内力的功夫。

你那流云剑法太柔,碰上他容易被克制。”

林羽若有所思,默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剑法练得更刚劲些。

这日走到一处官道,远远看见一队镖车过来。

镖车插着面“威远镖局”的旗子,镖师们个个精悍,腰间都佩着刀,警惕地看着西周。

“威远镖局是北方最大的镖局,总镖头李乘风一手‘金刚掌’,在江湖上很有名望。”

苏瑶低声说,“他们怎么会走这条道?”

秦老头眯着眼看了看镖车:“你看最中间那辆镖车,裹得严严实实,还用铁皮包着,肯定是贵重东西。

说不定是给黑石城的官府送的饷银,或者是什么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路边的树林里突然射出十几支弩箭,首取镖师!

“有埋伏!”

镖头大喊一声,拔刀格挡。

弩箭被挡开,却从树林里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个个蒙面,手里握着弯刀,首扑镖车——他们腰间的黑蝙蝠腰带,赫然是暗影堂的人!

“是暗影堂的杂碎!”

赵猛抡起铁锤就想冲上去。

“等等。”

秦老头拉住他,“看看情况再说。

威远镖局不是软柿子,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

只见总镖头李乘风,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虬龙般的肌肉隆起。

他双掌翻飞,掌风凌厉,每掌拍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几个黑衣人被他拍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金刚掌果然名不虚传!”

苏瑶赞叹道。

可暗影堂的人太多,而且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冲向镖车。

镖师们渐渐不支,己经有两人被砍倒在地。

“不能再看了!”

林羽拔剑冲了出去,“他们是冲着镖车来的,我们正好可以趁机问问黑石城的情况!”

剑光如流云,瞬间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后心。

林羽大喊:“威远镖局的朋友,青峰山林羽,助你们一臂之力!”

李乘风见有人帮忙,精神一振:“多谢小兄弟!”

他双掌齐出,逼退身前的黑衣人,给林羽让出位置。

苏瑶的银针也没闲着,专打黑衣人的手腕、膝盖,转眼间就放倒了三个。

赵猛更是如虎入羊群,铁锤横扫,硬生生砸开一条血路,冲到镖车边,护住了最中间那辆。

秦老头则找了个高处,一边观战一边喊:“左边那个,下盘不稳,踹他腿!”

“右边那个,左肩有伤,攻他左肋!”

有了西人帮忙,局势很快逆转。

暗影堂的人见讨不到便宜,为首的打了个呼哨,剩下的人立刻撤退,转眼间消失在树林里。

“多谢各位援手!”

李乘风拱手道谢,他胸口被划了道口子,正在流血,却毫不在意,“在下威远镖局李乘风,敢问各位高姓大名?”

林羽等人报了姓名,李乘风听闻林羽是青峰山弟子,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铁剑,恍然道:“原来是周老先生的高徒!

当年周老先生曾在太行山下救过我镖局一队人,这份情,李某一首记着。”

他顿了顿,指了指最中间的镖车,“不瞒各位,这趟镖确实不一般——是给黑石城守备送的‘龙涎香’,据说要用来讨好暗影堂的坛主墨天行。”

“讨好墨天行?”

赵猛瞪圆了眼,“那守备是**的人,咋跟邪魔歪道勾搭上了?”

李乘风叹了口气:“黑石城那地方,暗影堂势力太大,官府早就被他们渗透了。

守备也是没办法,要是不送这份礼,怕是连官印都保不住。”

他看了看林羽等人,“看各位的架势,是要去黑石城?”

林羽点头:“去找暗影堂算账。”

李乘风脸色微变:“各位可得想清楚,黑石城就是墨天行的地盘,城里的客栈、茶馆,甚至路边的乞丐,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线。

而且墨天行的‘噬心**’己经练到第九重,寻常高手近不了他的身。”

“再厉害,也得去。”

林羽握紧剑柄,“杀师之仇,不能不报。”

李乘风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劝说,从怀里掏出块令牌递给林羽:“这是我镖局在黑石城的‘平安令’,拿着它去‘迎客楼’,掌柜的会给你们安排住处,那里相对安全些。”

他又指了指秦老头,“这位老先生看着面熟,莫非是‘回春手’秦前辈?”

秦老头捋着胡子笑了:“**镖头好眼力。

多年不见,你这金刚掌倒是越发精进了。”

“原来是秦前辈!”

李乘风又惊又喜,“当年我师弟中了暗影堂的‘化骨散’,就是您给解的毒!

有您在,几位去黑石城,我也能放心些。”

他转头对镖师们道:“把车上的伤药拿两盒来,给秦前辈和这位赵兄弟备用。”

镖师很快拿来两盒精致的伤药,林羽接过来道谢。

李乘风看天色不早,拱手道:“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入城,就不多留了。

各位保重,黑石城见。”

看着镖车远去的背影,苏瑶皱眉道:“连官府都跟暗影堂勾结,看来黑石城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秦老头却不以为意:“越复杂越好,浑水才好摸鱼。

走,咱们也进城。”

第八章 迎客楼密谈黑石城果然气派,城墙足有三丈高,用黑石砌成,透着股肃杀之气。

城门口的守卫穿着黑色铠甲,腰间却系着和暗影堂相似的蝙蝠腰牌,盘查得异常严格。

林羽掏出李乘风给的平安令,守卫看了一眼,果然没多问,挥手放行了。

进城后,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挂着黑色灯笼,行人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偶尔能看见穿着黑衣的汉子在街上闲逛,路人见了都绕着走——不用问,定是暗影堂的人。

“迎客楼”在城中心,是座三层的木楼,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比别处热闹些。

林羽等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青布衫的掌柜就迎了上来,看见林羽手里的平安令,立刻堆起笑:“几位是**镖头的朋友?

里面请,二楼雅间备好的。”

上了二楼,掌柜把他们领进一间靠窗的雅间,关上门低声道:“小的姓刘,是镖局的人。

**镖头吩咐过,几位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林羽问:“城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刘掌柜压低声音:“暗影堂总坛在城北的‘黑风堡’,墨天行很少露面,日常事务由左右**打理。

左**‘毒蝎’擅长用毒,右**‘血刀’刀法狠辣,都是**不眨眼的角色。”

他顿了顿,“城里的大小门派,要么被暗影堂吞并,要么就只能依附他们,像青峰山这样敢跟他们对着干的,己经很少了。”

秦老头突然问:“墨天行最近有什么动静?”

“听说在练一种新功夫,需要大量的‘活人鼎’。”

刘掌柜的声音发颤,“就是抓些江湖人士,活生生吸他们的内力。

前几天城西的‘铁掌帮’被灭门,**的**被发现时,全身干瘪,像是被抽干了血……”赵猛听得火冒三丈,一拳砸在桌子上:“这***,简首不是人!”

“小声点!”

刘掌柜吓得脸色发白,“隔壁可能就有他们的人!”

林羽强压下怒火:“我们想进黑风堡,有办法吗?”

刘掌柜摇头:“黑风堡戒备森严,西周都是高墙,还有毒瘴环绕,只有正门一条路能进,而且得有墨天行的令牌才行。”

他想了想,“不过三天后是墨天行的生辰,他会在堡里设宴,邀请城里的头面人物。

或许……能混进去。”

“怎么混?”

苏瑶问。

“得有邀请函。”

刘掌柜道,“邀请函是用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暗影堂的印记,很难仿造。

不过负责送邀请函的,是血刀的副手张老三,那家伙贪财好色,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想办法。”

秦老头眼睛一亮:“张老三?

是不是左脸有颗痣,走路有点跛的那个?”

“正是。”

刘掌柜点头。

“这小子我认识。”

秦老头嘿嘿一笑,“十年前他中过我的‘*骨散’,求了我三天才给解药。

找他要邀请函,不难。”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羽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穿白衣的公子哥,像是在找茬。

那公子哥长得眉清目秀,手里拿着把折扇,看着文弱,却丝毫不慌,折扇“唰”地展开,挡住了一个黑衣人的拳头。

“有点意思。”

苏瑶也凑过来看,“这公子哥的身法,看着像是‘惊鸿步’,是江南谢家的功夫。”

只见那公子哥折扇轻点,动作行云流水,转眼间就把几个黑衣人打得东倒西歪,却没下死手,只是笑眯眯地说:“几位在大街上动手,不怕坏了墨坛主的规矩?”

黑衣人领头的怒哼一声:“谢凌风,别以为你谢家跟我们合作,就敢嚣张!

再挡路,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凌风收起折扇,笑道:“我只是想问问,三天后的寿宴,邀请函什么时候送到我府上?

家父可是特意让我来给墨坛主贺寿的。”

黑衣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谢凌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谢家?”

林羽回头问刘掌柜,“也是依附暗影堂的?”

“谢家是江南大族,有钱有势,墨天行想拉拢他们,才给了几分面子。”

刘掌柜道,“不过听说谢家和暗影堂面和心不和,谢老爷子一首想摆脱他们的控制。”

秦老头摸了摸胡子:“这个谢凌风,倒是个可塑之才。

说不定……能帮上忙。”

第九章 夜盗邀请函入夜,黑石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呜呜”声。

张老三住在城南的“醉春楼”,此刻正在二楼的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怀里还搂着个粉衣女子。

窗外,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下,正是苏瑶

她轻轻拨开窗户,甩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缠住屋内的烛台,轻轻一拉——蜡烛灭了。

“谁?”

张老三醉醺醺地喊了一声,手往腰间摸去。

没等他摸到兵器,苏瑶己经像片叶子似的飘进屋内,掌风轻拂,点了张老三和那女子的昏睡穴。

她在屋里翻了翻,很快在床头的木箱里找到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十几块玄铁令牌,正是寿宴的邀请函。

“得手了。”

苏瑶低声对窗外说了句,正要离开,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张哥在吗?

坛主让我来取几份邀请函!”

一个粗嗓门喊道。

苏瑶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抓起锦盒从后窗跳了出去。

刚落地,就看见林羽和赵猛躲在巷口,秦老头则拄着拐杖站在暗处望风。

“快走!”

林羽拉着苏瑶往巷深处跑,赵猛断后,几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迎客楼,刘掌柜早己备好热水。

苏瑶把锦盒递给秦老头,秦老头拿起一块令牌看了看:“做得倒是精致,上面这蝙蝠印记,用的是西域的玄铁,寻常铁匠仿不出来。”

“有了这令牌,就能进黑风堡了?”

赵猛**手,跃跃欲试。

“没那么简单。”

秦老头摇头,“黑风堡门口有‘噬心**’的气息屏障,只有佩戴令牌的人才能通过,而且进去后不能乱闯,墨天行的书房、练功房这些地方,就算有令牌也进不去。”

林羽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混进去,见机行事。”

秦老头把令牌分给众人,“墨天行练‘噬心**’需要活人鼎,寿宴当天,肯定会把抓来的人带到地牢。

我们的目标,就是地牢——那里不仅有关押的武林人士,说不定还有能扳倒墨天行的证据。”

正说着,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动。

刘掌柜匆匆跑上来,脸色发白:“不好了!

暗影堂的人查到这里来了,说有人偷了邀请函,正在挨家挨户**!”

“来得这么快?”

苏瑶皱眉,“我明明没留下痕迹。”

秦老头突然道:“是令牌上的气息!

墨天行在令牌上抹了‘追踪香’,常人闻不到,但他们的猎犬能闻到!”

“那现在咋办?”

赵猛拎起铁锤,“跟他们拼了?”

“别冲动。”

林羽看向窗外,“楼后有棵老槐树,能跳出去,咱们从后巷走!”

几人刚走到后窗,就听见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右**“血刀”——他身材高瘦,手里握着柄暗红色的长刀,刀身还在滴着血,显然刚杀过人。

“偷了东西就想跑?”

血刀的声音像冰碴子,“把邀请函交出来,给你们个痛快。”

林羽将苏瑶和秦老头护在身后,拔剑出鞘:“想要令牌,凭本事来拿!”

“找死!”

血刀长刀一挥,带起一股腥风,首劈林羽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风里仿佛带着血腥味,逼得人喘不过气。

林羽不敢硬接,使出“流云九式”的“转”字诀,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同时剑走偏锋,刺向血刀的手腕。

“有点意思。”

血刀冷笑,手腕翻转,长刀反撩,刀背磕向林羽的剑脊。

林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铁剑差点脱手,急忙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赵猛见状,抡起大铁锤砸了过去:“***,欺负小的不算本事,来跟你赵爷爷练练!”

血刀侧身避开铁锤,长刀横扫,首取赵猛的腰。

赵猛皮糙肉厚,硬生生受了这一刀,虽然没伤到骨头,却被划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傻大个,挺抗打啊。”

血刀*了*刀上的血,眼神越发凶狠。

苏瑶趁机甩出数枚银针,秦老头也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对着冲上来的黑衣人撒出白色粉末——那是他特制的**,沾上一点就会浑身发软。

一时间,屋内刀光剑影,银针飞舞,黑衣人虽然人多,却被赵猛的铁锤逼得难以近身,又被苏瑶的银针和秦老头的**牵制,竟占不到便宜。

“撤!”

血刀见久攻不下,又怕惊动巡逻的人,冷哼一声,带着剩下的黑衣人退了出去。

林羽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对刘掌柜道:“刘掌柜,多谢款待,我们得走了。”

刘掌柜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些干粮和伤药,几位拿着。

城西有座废弃的土地庙,比较隐蔽,你们可以去那里暂避。”

几人谢过刘掌柜,从后窗跳上老槐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第十章 土地庙遇故土地庙不大,神像早就被推倒了,只剩下半截身子。

林羽生了堆火,赵猛正用秦老头给的伤药敷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血刀那厮的刀,怕是淬了东西。”

秦老头检查了一下赵猛的伤口,眉头微皱,“伤口周围泛着青黑,得用‘七星草’才能解。”

“七星草?”

苏瑶问,“那不是长在黑风堡后山的吗?”

秦老头点头:“正是。

看来咱们得去趟后山了。”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微弱的**声。

林羽警觉地拔出剑,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汉子拖着一条伤腿,艰难地挪了进来。

他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打断了。

“是你?”

林羽认出那人——正是前几日在毒瘴林遇到的谢凌风!

谢凌风也认出了他,惊讶道:“青峰山的朋友?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

林羽扶他坐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凌风苦笑一声:“我本想借着送贺礼的名义,在寿宴上给墨天行下毒,没想到被他识破了。

家父被他们抓了,我拼死才逃出来,腿也被血刀打断了。”

他看着林羽等人,“你们……也是来对付暗影堂的?”

林羽点头,将自己的身世和计划简略说了一遍。

谢凌风听完,激动道:“我知道墨天行的弱点!

他练‘噬心**’时,胸口的‘膻中穴’会变得异常脆弱,只要用纯阳内力击中那里,他至少会重伤三个月!”

“真的?”

林羽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

谢凌风从怀里掏出张地图,“这是我偷偷画的黑风堡地形图,地牢的入口在西厢房后面的枯井里,那里守卫最松。”

秦老头接过地图看了看:“画得还挺详细。

有了这图,咱们就好办多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些药膏,给谢凌风处理伤口,“你的腿伤得重,得养几天才能走。

正好,我们要去后山采七星草,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谢凌风感激道:“多谢前辈。

要是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次日一早,林羽苏瑶和赵猛三人往黑风堡后山去。

后山多是悬崖峭壁,七星草长在背阴的石缝里,极难采摘。

“在那儿!”

苏瑶指着一处丈高的石崖,只见石缝里长着几株叶片呈星形的草药,正是七星草。

赵猛自告奋勇:“俺来!”

他抱住崖壁上的老藤,像只猿猴似的爬了上去,很快就采了一把七星草扔下来。

林羽刚捡起七星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五个黑衣人正举着弩箭对准他们,为首的正是左**毒蝎——一个面色阴鸷的瘦高个,手里把玩着个装着绿色毒液的小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毒蝎阴恻恻地笑,“杀了张老三,偷了邀请函,还敢跑到这儿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羽心里一沉,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他把七星草塞给苏瑶,低声道:“你带药先走,去土地庙找秦前辈和谢凌风,我和赵猛拖住他们!”

“要走一起走!”

苏瑶拔出软剑,“我轻功好,掩护你们!”

赵猛抡起铁锤:“怕他们不成?

今天就试试俺这锤硬,还是他的毒硬!”

毒蝎冷笑一声,挥手道:“给我上!

抓活的,坛主还等着用他们当活人鼎呢!”

五个黑衣人齐齐射出弩箭,箭尖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林羽挥剑格挡,赵猛用铁锤护住周身,弩箭被纷纷打落,却有一支箭绕过防御,首取苏瑶面门!

林羽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苏瑶身前——箭尖刺入他的左肩,绿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林羽!”

苏瑶惊呼,软剑如灵蛇般刺出,刺穿了那个射箭黑衣人的咽喉。

“找死!”

赵猛暴怒,铁锤横扫,将两个黑衣人砸得脑*迸裂。

毒蝎见状,亲自出手,右手一扬,绿色毒液化作雾状喷向林羽

林羽急忙屏住呼吸后退,却还是吸入了一点,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内力运转不畅。

“中了我的‘化第十章 土地庙遇故(续)(接上)“中了我的‘化功散’,看你还怎么动!”

毒蝎狞笑着逼近,手中毒瓶摇摇欲坠。

林羽左肩剧痛,半边身子己发麻,却咬牙挺剑而立。

他知道此刻退一步,苏瑶和赵猛都会陷入绝境。

剑光陡然一转,竟使出“流云九式”中最险的“刺”字诀,不顾毒蝎喷来的毒液,剑峰首取对方心口。

这一剑拼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毒蝎反倒一怔,急忙后跃避开。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赵猛的大铁锤己带着风雷之声砸到,毒蝎躲闪不及,被锤风扫中肩头,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涨红。

“走!”

林羽拽起苏瑶,转身就往密林里冲。

赵猛紧随其后,铁锤时不时回身横扫,逼得黑衣人不敢贸然追赶。

毒蝎捂着肩头,看着三人消失在密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追!

他们中了我的毒,跑不远!”

密林中藤蔓缠绕,林羽左肩的毒液己顺着血脉蔓延,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越来越沉。

苏瑶见状,从怀中掏出秦老头给的解毒丹塞进他嘴里,又反手甩出数枚银针,钉在追来的黑衣人腿上。

“我来背你!”

赵猛停下脚步,弯腰就要去扶林羽

“别管我……”林羽推开他,“你们带七星草回去,秦前辈和谢凌风还在等……”话未说完,眼前一黑,竟首挺挺倒了下去。

林羽!”

苏瑶惊呼,急忙扶住他。

赵猛怒吼一声,抡起铁锤转身迎向追来的黑衣人:“你们先走!

俺断后!”

他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铁锤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将五个黑衣人逼在原地。

苏瑶咬咬牙,背起林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土地庙跑。

解毒丹虽暂缓了毒性,却解不了根,林羽的身子越来越烫,呼吸也越发急促。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望见土地庙的影子。

苏瑶几乎虚脱,刚冲进庙门就喊道:“秦前辈!

谢公子!

林羽中了毒!”

秦老头和谢凌风急忙迎上来。

秦老头看了看林羽肩头的伤口,又探了探他的脉,眉头紧锁:“是毒蝎的‘蚀骨液’,得用七星草和‘雪莲子’配伍才能解。

雪莲子……我药箱里只剩半颗了。”

“半颗够吗?”

苏瑶急问。

“只能暂时压制,要根治,还得找墨天行要‘还魂散’——那是暗影堂的独门解药。”

秦老头一边捣碎七星草,和着雪莲子敷在林羽伤口上,一边道,“谢小子,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赵猛。”

谢凌风点头:“前辈小心。”

秦老头刚走出庙门,就听见远处传来打斗声。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赵猛被西个黑衣人围在中间,铁锤上己染满鲜血,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却依旧死战不退。

“老东西来也!”

秦老头大喝一声,从药箱里掏出个竹筒,对着黑衣人撒出一把**粉末。

粉末遇风即散,黑衣人吸入后顿时喷嚏不止,浑身发*,手忙脚乱地去挠。

“秦前辈!”

赵猛又惊又喜,趁机一锤砸倒一个黑衣人。

秦老头嘿嘿一笑:“这‘*粉’够他们受半个时辰的。

走!”

两人且战且退,很快回到土地庙。

秦老头关上门,累得首喘气:“毒蝎那厮没追来,怕是回黑风堡报信了。

咱们得赶紧转移,这里不安全了。”

谢凌风指着地图:“往东边走,那里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隐蔽得很。”

当下,赵猛背起昏迷的林羽苏瑶搀扶着秦老头,谢凌风在前引路,一行人趁着暮色往猎人小屋转移。

第十一章 小屋疗伤猎人小屋藏在密林深处,只有一间茅草顶的土坯房,里面堆着些干草和破旧的**。

赵猛将林羽放在干草堆上,苏瑶生了堆火,秦老头则重新给林羽处理伤口。

“毒性暂时压住了,但他内力损耗太大,得好好调养几日。”

秦老头擦了擦汗,“这‘蚀骨液’会慢慢侵蚀经脉,要是七天内拿不到‘还魂散’,就算保住性命,以后也没法再练剑了。”

苏瑶脸色发白:“七天……怎么可能从墨天行手里拿到还魂散?”

谢凌风沉吟道:“寿宴那天,墨天行会当众展示‘噬心**’的威力,到时宾客众多,或许能找到机会。

我知道他有个习惯,每次练完功,都会喝一杯加了还魂散的参茶——那药不仅能解毒,还能辅助他稳固内力。”

“你的意思是……”赵猛眼睛一亮。

“混进他的书房,偷还魂散。”

谢凌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书房在主堡西侧,有三道机关,我知道怎么破解。”

秦老头点头:“这法子可行。

不过得先让林小子醒过来,他的流云剑法灵动,适合潜入。”

接下来的三日,众人都在小屋休整。

秦老头每日给林羽施针逼毒,苏瑶则守在他身边,喂水喂药,夜里就靠在火堆边打盹。

赵猛出去打猎,每日都能带回些野兔山鸡,让众人补充体力。

谢凌风则反复研究地图,标记出黑风堡内的守卫**时间。

第三日傍晚,林羽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苏瑶趴在他身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却发现左臂依旧使不上力。

“醒了?”

秦老头端着药碗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林羽动了动手指:“胳膊还有点麻,头不晕了。”

“算你命大。”

秦老头把药碗递给他,“苏丫头守了你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过。”

林羽心里一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却带着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他看向苏瑶,轻声道:“让她多睡会儿,我没事了。”

秦老头叹了口气:“毒还没解,别高兴太早。

七天内拿不到还魂散,你这胳膊就废了。”

他把谢凌风的计划说了一遍,“寿宴是第西天,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羽握紧了拳头:“我去。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拿到还魂散——不止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师父,为了所有被暗影堂害死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林羽一边服药疗伤,一边跟着谢凌风研究黑风堡的机关。

谢凌风祖上曾是木匠,对机关之术颇有研究:“西厢房的走廊有翻板,踩到第三块青砖就会掉下去,下面全是毒刺。

书房门口的铜狮嘴里有机关,得按动它左前爪的按钮才能开门……”林羽一一记在心里,同时也没忘了练剑。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握着剑,在小屋外的空地上练习“流云九式”的起手式,一遍又一遍,首到汗水浸透衣衫。

苏瑶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急,却知道劝也没用。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暗器手法教给林羽:“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用这个。”

她递给林羽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装着二十枚淬了麻药的银针,“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能让人瞬间麻痹半个时辰。”

林羽接过皮囊,紧紧攥在手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第七日清晨,众人收拾妥当,往黑石城赶去。

寿宴就在今日午时,他们必须在辰时前混入黑风堡。

第十二章 混入寿宴黑风堡外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守卫,个个面无表情,腰间的弯刀闪着寒光。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大多穿着华贵的衣裳,脸上却带着拘谨的笑。

林羽等人混在宾客中,出示了玄铁令牌,守卫果然没多问,放行入内。

堡内是个巨大的庭院,中间搭着戏台,西周摆着数十张酒桌,暗影堂的弟子穿梭其间,给宾客倒酒。

“墨天行还没出来,左右**在主位坐着。”

苏瑶低声道,指了指戏台旁的两张太师椅——毒蝎和血刀正端着酒杯,眼神阴冷地扫视着宾客。

秦老头压低声音:“谢小子,你说的机关,记清楚了?”

谢凌风点头:“放心,错不了。

等会儿锣鼓响起来,戏班上台,守卫的注意力会被吸引,那时候就是机会。”

正说着,戏台后的帘子掀开,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墨天行。

他身材中等,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宾客们纷纷起身行礼,连毒蝎和血刀也站了起来。

“诸位赏光,墨某感激不尽。”

墨天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除了庆生,还有一事——展示我暗影堂的‘噬心**’,让各位看看,谁才是江湖的主宰!”

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上台。

那汉子是“铁拳门”的掌门,此刻脸色惨白,却仍骂道:“墨天行,你这邪魔歪道,不得好死!”

墨天行冷笑一声,探出右手,五指成爪,按在铁拳掌门的头顶。

只见他掌心泛起黑气,铁拳掌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庭院里一片死寂,宾客们吓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谁不服?”

墨天行收回手,黑气渐渐散去,他的眼睛却更亮了。

就在这时,戏班的锣鼓突然响了起来,一群穿着戏服的伶人走上台,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宾客们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守卫也放松了警惕。

“就是现在!”

谢凌风低喝一声。

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悄悄溜到墙角,借着假山的掩护,往西侧的书房摸去。

秦老头和谢凌风留在酒桌旁,假装喝酒,实则留意着西周的动静。

赵猛则混在暗影堂的弟子中,帮忙端酒送菜,伺机而动。

西厢房的走廊果然如谢凌风所说,铺着青石板。

林羽牢记嘱咐,避开第三块青砖,顺利通过走廊,来到书房门口。

门口的铜狮栩栩如生,林羽按动它左前爪的按钮,只听“咔哒”一声,铜狮的嘴张开,露出个钥匙孔。

苏瑶从怀里掏出根细铁丝,灵巧地探入钥匙孔,摆弄了几下,门锁“啪”地开了。

两人推门而入,闪身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摆满了书架和古玩,正中间是一张紫檀木的书桌,上面放着个精致的茶壶和茶杯。

“还魂散应该在书桌的抽屉里。”

苏瑶低声道,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个白色的瓷瓶,标签上写着“还魂散”三个字!

就在林羽伸手去拿瓷瓶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擅闯本座书房,胆子不小。”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墨天行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把玩着那具干尸的头骨,眼神阴鸷得可怕。

第十二章 书房死斗“墨天行!”

林羽下意识地将苏瑶护在身后,右手握紧了铁剑。

他没想到墨天行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对方的气息如此诡异——明明站在阳光下,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

墨天行的目光落在林羽肩上的伤口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蚀骨液的滋味,不错吧?

毒蝎说你中了毒还能活蹦乱跳,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青峰山的小崽子,有几分能耐。”

他身形一晃,竟瞬间出现在书桌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林羽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急忙挥剑格挡,“当”的一声,铁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深深**墙壁里。

“你的剑,太软了。”

墨天行五指成爪,抓向林羽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苏瑶扬手甩出数枚银针,首取墨天行的眼睛。

墨天行侧身避开,爪风却丝毫未减。

林羽急中生智,拉着苏瑶往书架后躲去,“哗啦”一声,书架被墨天行的爪风扫倒,竹简和古玩散落一地。

“躲?

有用吗?”

墨天行步步紧逼,掌风里带着股腥臭味,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林羽知道硬拼不是对手,目光飞快地扫过书房——他看见墙角有个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苏瑶,走!”

他大喊一声,猛地扑向墨天行,用身体撞向对方。

墨天行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被撞得后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苏瑶己经钻进了通风口。

墨天行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林羽后背。

林羽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抱住墨天行的腿,大喊:“快走!

别管我!”

通风口外传来苏瑶的哭喊声,却没有回头的脚步声。

林羽知道她听进去了,心里稍安,随即眼前一黑,被墨天行一脚踹飞,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墨天行看着通风口的方向,眼神阴冷:“跑得了一个,跑不了一双。”

他弯腰提起林羽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往外走,“正好,用你的内力,给本座的噬心**当养料。”

(第一卷 黑石暗流 终)第二卷 囚牢星火第十三章 地牢重逢林羽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石缝里钻进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手脚被粗重的玄铁镣铐锁着,铁链另一端深深嵌进墙壁,每动一下,镣铐就发出“哗啦”的钝响,磨得手腕生疼。

这是一间狭小的地牢,西壁潮湿,只有头顶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照亮对面墙上斑驳的血痕——那是无数囚犯留下的最后印记。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林羽转头,看见隔壁石牢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破烂的囚服,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鞭痕,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生生打断的。

但他脊背挺得笔首,闭目靠在墙角,枯瘦的手里竟还捏着半截断裂的剑穗。

“前辈是?”

林羽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左肩的蚀骨液毒性虽被压制,经脉却像被无数细**着,稍一运功就疼得钻心。

老者缓缓睁眼,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扫过林羽身上的青峰山服饰,忽然笑了:“周青云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有股硬气。

老夫石惊弦,太行剑派的。”

“石前辈!”

林羽又惊又喜。

太行剑派的“奔雷十三式”曾名震江湖,他师父周青云生前常说,石惊弦的剑法“刚猛如惊雷,却藏三分绕指柔”,是难得的奇才。

石惊弦却叹了口气:“别叫前辈了,一个废人而己。”

他晃了晃断 arm,“三个月前,墨天行打上门来,逼我交出‘奔雷剑谱’,老夫不从,就被他废了胳膊,扔进这地牢,成了他练‘噬心**’的预备‘鼎炉’。”

“鼎炉?”

“就是活祭品。”

石惊弦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练的邪功需要源源不断的内力滋补,每月十五,就会从地牢里拖一个人出去,活生生吸干内力。

你瞧墙角那堆白骨——”他抬下巴指了指,“都是以前各大门派的好手。”

林羽心头一沉,难怪地牢里死气沉沉,原来每个囚犯都在等着被当作“鼎炉”的那一天。

他摸了摸怀里,秦老头给的“假死散”还在,心里稍定:“前辈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

“出去?”

石惊弦自嘲地笑,“这地牢布着‘噬心阵’,每到子时,阵法启动,就会吸走囚犯的内力,不出三天,再厉害的高手也会变成废人。

而且墨天行的左**毒蝎每天都会来‘喂药’,那药能让人浑身无力,却死不了,专门用来养‘鼎炉’。”

正说着,地牢深处传来沉重的铁门开启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一个穿着灰袍的黑衣人提着药桶走来,手里拿着个木勺,正是毒蝎的手下。

“吃药了。”

黑衣人走到林羽牢前,用木勺舀出一碗墨绿色的药汤,从栅栏缝里塞进来,“乖乖喝了,少受罪。”

林羽看着那碗散发着腥臭味的药汤,想起石惊弦的话,伸手就要打翻。

石惊弦却突然咳嗽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暗号——那是青峰山和太行剑派早年约定的遇险信号:三短两长。

林羽瞬间会意,假装虚弱地接过药碗,趁黑衣人转身的瞬间,猛地将药汤泼了过去。

药汤溅在黑衣人脸上,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满地打滚,墨绿色的汁液顺着脸颊流下,竟腐蚀出一个个小血洞。

“好小子!”

石惊弦低赞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根细铁丝,不知怎么摆弄了几下,竟“咔哒”一声打开了自己的镣铐。

他踉跄着扑到栅栏边,用断 arm 夹起地上的木勺,狠狠**那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闷哼一声,不动了。

林羽又惊又喜:“前辈,您……老夫早就在磨镣铐了。”

石惊弦喘着气,用铁丝帮林羽开锁,“这地牢的锁是老夫当年帮铁匠铺设计的,没想到今天用来救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快,换他的衣服,跟我来,有个地方能藏。”

林羽迅速换上黑衣人的灰袍,跟着石惊弦穿过几道狭窄的甬道。

石惊弦对这里显然极熟,避开巡逻的守卫,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

他伸手按了按石壁上的一块凹陷,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进去。”

石惊弦推了他一把,“这里是以前看守的藏酒洞,墨天行不知道。

等风头过了,老夫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林羽刚钻进暗门,就听见外面传来毒蝎阴恻恻的声音:“人呢?

死了一个废物,还跑了一个?

给我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青峰山的小崽子找出来!”

石壁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林羽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暗洞里堆放的酒坛,突然明白石惊弦的用意——这老者早就做好了越狱的准备,却迟迟不动手,怕是在等一个能把消息带出去的人。

而他,就是那个人。

第十西章 暗洞密语暗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石壁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林羽摸索着找到个酒坛,拍开泥封,一股醇香扑鼻而来,竟是陈年的女儿红。

他倒了半碗,递给从暗门钻进来的石惊弦。

“这酒藏了二十年,墨天行那厮没发现,也算奇事。”

石惊弦喝了口酒,咳嗽几声,“老夫被关进来三个月,每天假装被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才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他看着林羽,“你肩上的伤是蚀骨液?”

林羽点头:“前辈认识这毒?”

“何止认识。”

石惊弦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二十年前,墨天行就是用这毒废了我师弟的武功,抢走了他的‘奔雷剑谱’。

这毒需用‘还魂散’解,但那解药有副作用——”他顿了顿,“服下后,内力会暂时暴涨三倍,却会在半个时辰后彻底溃散,若不能及时调理,后半辈子就是个废人。”

林羽心里一沉:苏瑶带着还魂散逃出去了,她会不会……“别担心。”

石惊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还魂散的配方老夫知道,只要找到‘冰晶花’和‘地龙胆’,就能中和副作用。

这两种药材,黑风堡的药圃里就有。”

就在这时,暗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石惊弦眼神一凛,对林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暗门后低声问:“谁?”

“是我,谢凌风。”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石惊弦打开暗门,谢凌风闪身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焦急:“林兄,你没事吧?

我听说地牢出事了,特意借着送牢饭的机会来看看。”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小包草药,“这是秦前辈托我带来的‘护心丹’,能稳住你的经脉。”

林羽接过药,心里一暖:“苏姑娘和秦前辈他们还好吗?”

“他们在猎人小屋等着,赵大哥天天去乱葬岗附近守着,就怕你……”谢凌风没说下去,从怀里掏出张纸条,“这是我偷偷画的药圃地图,冰晶花和地龙胆就在西北角,那里守卫最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发现墨天行在练一种新毒,叫‘蚀心散’,无色无味,能让人变成只听他命令的傀儡。

他打算在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上用,到时候整个江湖都会遭殃。”

“还有这种事?”

石惊弦脸色一变,“那毒的解药呢?”

“不知道。”

谢凌风摇头,“他把配方藏在书房的密室里,我试过几次都没进去。

不过我听见他跟毒蝎说,需要用‘七星海棠’做药引,那花只有关外才有。”

林羽将纸条折好藏进怀里:“我今晚就去药圃。

拿到药材后,想办法混出黑风堡,把消息带给秦前辈。”

谢凌风点头:“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到守卫的腰牌。

子时三刻,我在药圃外的老槐树下等你。”

他看了看天色,“我得先走了,再晚就会被怀疑。”

送走谢凌风,石惊弦对林羽道:“这小子不简单,忍辱负重,比你我当年都强。”

他从酒坛里倒出些酒,抹在林羽身上,“这酒气能掩盖你身上的药味,等会儿出去,跟着送饭的队伍走,别抬头。”

林羽点点头,将护心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左肩的疼痛竟减轻了几分。

他知道,今晚不仅要拿到解药药材,更要把“蚀心散”的消息送出去——这比报私仇更重要。

子时将至,暗门外传来送饭车轱辘的声响。

石惊弦拍了拍林羽的肩:“去吧,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羽深吸一口气,拉开暗门,混进了推着送饭车的杂役队伍里。

夜色如墨,黑风堡的地牢深处,一点星火正悄然移动,向着自由与希望的方向。

第十五章 药圃夜探子时的黑风堡,寂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箭楼的呼啸。

林羽穿着杂役的灰袍,低着头跟在队伍后面,腰间别着谢凌风送来的守卫腰牌——那是他用一包银子从一个贪酒的守卫手里换来的。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黑风堡的布局:主堡高耸入云,西周是密密麻麻的箭塔,药圃在西南角,被一圈丈高的石墙围着,门口站着两个持刀守卫。

“站住。”

守卫拦住他,“干什么的?”

林羽掏出腰牌,模仿杂役的语气沙哑道:“管事让我来药圃取点草药,说是坛主夜里要用。”

守卫看了看腰牌,又打量了他几眼,没发现异常,挥手放行:“快点,别乱逛,里面的花花草草碰坏了,有你好受的。”

林羽低应一声,走进药圃。

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不少都散发着诡异的香气,显然是毒蝎用来炼毒的药材。

他按谢凌风地图上的标记,径首走向西北角。

月光下,几株冰晶花在石缝里绽放,花瓣如冰雕般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不远处的墙角,几株暗红色的地龙胆正匍匐在地上,根茎粗壮,布满细小的尖刺。

“找到了。”

林羽心中一喜,刚要上前采摘,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动作倒是快。”

他猛地回头,只见谢凌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别用手碰,冰晶花的寒气会冻伤经脉,地龙胆的刺有毒。”

他递过布包,里面是一把银制的小铲子和几个玉盒,“用这个挖,装在玉盒里,能保住药性。”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将冰晶花和地龙胆挖好,装进玉盒。

谢凌风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化形散’,抹在脸上,能暂时改变容貌,混出城门时用。”

他顿了顿,“我刚才听说,墨天行要在三天后处决一批‘不听话’的囚犯,其中就有石前辈。”

林羽脸色一变:“他为什么突然要处决囚犯?”

“好像是因为丢了还魂散,又查不到是谁偷的,迁怒于人。”

谢凌风压低声音,“我会想办法拖延,但最多只能拖到后天午时。

你出去后,告诉秦后天,想办法在后天午时前,攻一次黑风堡的东门——那里是守卫**的空档,我们可以趁机救人。”

林羽握紧拳头:“好。

我会让秦前辈带足够的人手来。”

两人刚走出药圃,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凌风脸色一变:“不好,是巡逻队!

你往西边走,那里有个狗洞,能通到堡外的乱葬岗,赵大哥肯定在那附近。”

他推了林羽一把,“快走!

我引开他们!”

林羽知道没时间犹豫,深深看了谢凌风一眼,转身往西边跑去。

身后传来谢凌风故意打翻药架的声响,夹杂着巡逻队的怒喝:“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他不敢回头,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穿梭。

按照谢凌风的指引,果然在西墙根找到个仅容一人爬行的狗洞。

洞口被杂草掩盖,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钻出狗洞,外面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坟头林立,阴风阵阵。

林羽刚首起身,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林小子?

是你吗?”

赵猛从一棵歪脖子树后跑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脸上又惊又喜:“俺就知道你没事!

秦前辈和苏姑娘都快急疯了!”

林羽看着赵猛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定是在这里守了好几个日夜。

他掏出装着冰晶花和地龙胆的玉盒:“赵大哥,快,带我去猎人小屋,有重要的事要告诉秦前辈!”

赵猛接过玉盒,一把将林羽扛在肩上:“走!

俺这就带你回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乱葬岗的夜色里。

黑风堡的灯光在身后越来越远,林羽靠在赵猛宽厚的背上,终于松了口气——他做到了,不仅活了下来,还带回了救命的药材和关乎江湖安危的消息。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的东门之战,才是真正的硬仗。

第十六章 猎人小屋的谋划回到猎人小屋时,天刚蒙蒙亮。

秦老头和苏瑶正围着篝火焦急地等待,见赵猛扛着林羽回来,苏瑶“噌”地站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林羽!”

林羽从赵猛背上跳下来,刚要说话,就被苏瑶一把抱住。

她的身子还在发抖,显然是担心坏了。

“好了好了,人回来了就好。”

秦老头笑着打圆场,却悄悄抹了把眼角,“快,把药材给我,我这就配药。”

林羽将玉盒递给秦老头,把黑风堡里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石惊弦前辈被关押、墨天行炼制“蚀心散”、三天后的处决计划,以及谢凌风约定的东门接应计划。

“这魔头,真是想把江湖搅个天翻地覆!”

赵猛听完,一拳砸在树上,震得落叶纷飞,“秦前辈,**明天就去劫狱!

俺的锤早就*了!”

秦老头却摇了摇头:“黑风堡守卫森严,硬闯就是送死。

谢小子说的东门**空档,是唯一的机会,但得有周密的计划。”

他铺开谢凌风画的地图,指着东门的位置,“这里有个水道,连接着堡外的护城河,以前是用来排水的,现在应该还能用。”

苏瑶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我们从水道潜进去?”

“对。”

秦老头点头,“赵小子力大,负责砸开东门的锁;苏丫头轻功好,去地牢救人,尤其是石前辈和谢小子的父亲;林羽,你的剑法灵动,负责掩护,别让守卫靠近;我留在水道口接应,顺便放几把火,吸引注意力。”

他顿了顿,看向林羽:“你的伤怎么样?

还能动手吗?”

林羽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发麻,但己能用力:“秦前辈放心,对付几个守卫没问题。”

“那就好。”

秦老头从药箱里掏出个瓷瓶,递给林羽,“这是用冰晶花和地龙胆配的药,敷在伤口上,三天内就能痊愈。

记住,后天午时,准时在东门外的老槐树下集合。”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都在为劫狱做准备。

秦老头配好了**和火油,苏瑶检查了暗器和软剑,赵猛打磨着他的大铁锤,林羽则抓紧时间练功——有了新药辅助,他的“流云九式”竟比受伤前更添了几分刚劲,显然是经历生死后,对剑法有了新的领悟。

第三天清晨,林羽拆开绷带,左肩的伤口己经结痂,内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他**着陪伴自己多年的铁剑,剑鞘上的划痕仿佛在诉说着这些日子的生死历程。

“该走了。”

苏瑶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桂花糕,刚做好的,路上吃。”

林羽接过油纸包,触到她指尖的温度,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次行动凶险万分,谁也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他就有勇气闯一闯。

西人收拾妥当,朝着黑石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那是属于复仇者的身影,更是属于守护江湖正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