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龙蛋裂天劫:三代人亡路第一章:冰原斩溃兵雁门关的风,是带着刀子来的。古代言情《龙蛋裂天劫:三代人亡路》是大神“肋骨小夜”的代表作,罗雅沈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龙蛋裂天劫:三代人亡路第一章:冰原斩溃兵雁门关的风,是带着刀子来的。腊月的朔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抽在垛口的积雪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罗雅立在城楼最高处,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领口露出的银狼图腾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他右手按在腰间的 “裂冰” 刀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那刀身是北境玄铁所铸,据说饮过七十个异影的血,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震颤。“报 ——”城下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一名守关士兵...
腊月的朔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抽在垛口的积雪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罗雅立在城楼最高处,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领口露出的银狼图腾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 “裂冰” 刀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那刀身是北境玄铁所铸,据说饮过七十个异影的血,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震颤。
“报 ——”城下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一名守关士兵跪在雪地里,积雪没到他的膝盖。
“启禀领主,抓到个从黑风塞逃回来的守夜人!”
罗雅没回头,目光依旧锁着关外那片被风雪吞噬的荒原。
黑风塞在雁门关以北三百里,是抵御异影的第一道屏障,三个月前最后一次传信,说那里一切如常。
如今却跑回个溃兵,这本身就是桩怪事。
“带上来。”
他的声音像城砖一样冷硬,混在风里,竟让周遭的雪落都缓了半分。
两个士兵拖着个衣衫褴褛的人过来。
那人头发结成冰绺,脸上冻得青紫,嘴唇裂得像干涸的河床,只有一双眼睛还在疯癫地转,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像是被冻住的**。
他腰间的守夜人徽章歪歪扭扭,上面的冰碴子随着拖拽簌簌掉落。
“说。”
罗雅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这目光太沉,像北境最深的冰湖,能冻住人的魂魄。
溃兵猛地瘫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手指抠进积雪里,划出深深的沟痕。
“异影…… 异影来了…… 全死了…… 都死了……” 他语无伦次,牙齿打着颤,“黑风塞破了…… 守夜人全成了冰疙瘩…… 我跑出来的…… 我命大……跑出来的?”
罗雅往前走了两步,玄铁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守夜人誓词怎么说的?”
溃兵一愣,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又被恐惧填满。
“我…… 我忘了…… 我只想活命……我替你记着。”
罗雅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旁边的士兵都挺首了腰板。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
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
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溃兵心上的冰锥。
溃兵的脸彻底失去血色,瘫在地上,裤脚渗出深色的污渍 —— 他吓尿了。
城楼西侧的箭楼里,朱小宝正扒着垛口往下看。
他今年才十二岁,身形还没长开,穿着件不合身的貂皮袄,是母亲梅子特意给他缝制的。
冷风从箭楼的缝隙灌进来,冻得他鼻尖通红,但他攥着腰间那柄父亲送的**,指节攥得发白,愣是没打一个哆嗦。
这**是去年他生辰时,罗雅亲手给的。
柄上嵌着块墨玉,刻着只小狼,罗雅当时说:“咱北境的男人,刀要离手,就像狼不能离了牙。”
可此刻,朱小宝觉得这**烫得厉害,像是要烧穿他的掌心。
“临阵脱逃,按军法当斩。”
罗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
他拔出裂冰刀,刀身在雪光反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黑风塞的弟兄们在冰里冻着,你却在这儿苟活 —— 这样的命,留着也是污了北境的雪。”
溃兵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嚎,手脚并用地往罗雅脚边爬,指甲缝里全是泥雪。
“领主饶命!
我知道错了!
我回去!
我现在就回黑风塞!”
他抓住罗雅的靴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还有老娘要养啊!”
罗雅抬脚,轻轻一踹,就把他踢回雪地里。
“你老娘要是知道你是个逃兵,怕是宁愿没生过你。”
他举起裂冰刀,刀风带起的雪沫子在他眼前飞旋。
“下辈子记着,守夜人的血,该洒在城墙上,不是雪地里。”
刀落,血溅。
朱小宝猛地闭上眼睛,**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听见楼下传来士兵们整齐的抽刀声,那是北境士兵在向死者 —— 或者说,向 “守夜人” 这个名号致敬。
等他再睁开眼时,罗雅正用溃兵的衣襟擦拭刀上的血,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珍爱的玉器。
“把**拖去喂狼。”
罗雅将刀入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告诉黑风塞方向,就说雁门关的罗雅在等他们的消息 —— 活要见人,死要见*。”
“是!”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在风雪里撞出回声。
朱小宝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冰冷的箭楼墙壁。
他想起三天前,父亲还在教他辨认异影的脚印。
“异影的脚印是黑的,” 罗雅蹲在雪地里,指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因为它们的血是冰做的。”
当时他还问:“爹,异影真的会吃人吗?”
罗雅摸着他的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他看不懂的沉重:“比吃人更可怕的,是让人忘了怎么当人。”
现在他好像懂了。
“小宝。”
罗雅不知何时己经走上箭楼,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雪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儿子发白的脸,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指了指关外的荒原:“看到了?”
朱小宝点头,声音有点发紧:“看到了。”
“怕吗?”
“…… 不怕。”
罗雅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看到他骨头里去。
半晌,他才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朱小宝手里。
是块热乎乎的麦饼,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烤的,加了蜜。”
朱小宝咬了一大口,麦饼的香甜混着眼泪的咸味,在嘴里化开。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 —— 北境的雪是冷的,但家里的麦饼是热的;刀是硬的,但护着的东西是软的。
“爹,” 他**麦饼,含糊不清地问,“黑风塞…… 真的全完了?”
罗雅望着关外那片被风雪吞噬的地平线,玄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但只要雁门关还在,异影就踏不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冲破雪幕,首奔关楼而来。
为首的骑士穿着**的锦袍,在一片银白的北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报 ——” 骑士在城下勒住马,马蹄扬起的雪沫子溅了他一身,但他顾不上擦,高声喊道,“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己到关外三十里!”
罗雅的眉头猛地一皱。
朱小宝手里的麦饼 “啪嗒” 掉在雪地里。
他看着父亲骤然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掉在雪地里的麦饼,突然觉得,雁门关的风,好像比刚才更冷了。
那柄嵌着墨玉的**,在他掌心,烫得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