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光绪十七年,黑沙暴驼队在库鲁克塔格山北麓己经困了三天。金牌作家“一本无聊的书”的优质好文,《惊悚鬼故事合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哈力赵青山,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光绪十七年,黑沙暴驼队在库鲁克塔格山北麓己经困了三天。赵青山裹紧了身上打满补丁的羊皮袄,哈出的白气刚到嘴边就被风撕碎。他望着远处翻滚的黑沙暴,喉结上下滚动——那东西像活物,带着呜呜的怪响,把天边最后一点昏黄的日头都吞了进去。“赵先生,要不咱们退吧?”赶驼人艾力江的声音发颤,他手里的鞭子攥得发白,“这是‘沙鬼’在喘气,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赵青山没说话。他怀里揣着半张残破的羊皮卷,是从一个快死的老...
赵青山裹紧了身上打满补丁的羊皮袄,哈出的白气刚到嘴边就被风撕碎。
他望着远处翻*的黑沙暴,喉结上下*动——那东西像活物,带着呜呜的怪响,把天边最后一点昏黄的日头都吞了进去。
“赵先生,要不咱们退吧?”
赶驼人艾力江的声音发颤,他手里的鞭子攥得发白,“这是‘沙鬼’在喘气,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赵青山没说话。
他怀里揣着半张残破的羊皮卷,是从一个快死的老道手里换来的。
卷上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线,尽头标着三个歪歪扭扭的汉字:龙骨堆。
老道说,那里埋着西汉年间西域都护府遗失的一支骨笛,吹一声能唤风沙,吹两声能让死人睁眼。
他是个古董贩子,从西安一路跟到**,就为这传说里的宝贝。
只要拿到骨笛,欠当铺的银子、被抢的货,都能加倍捞回来。
“走。”
赵青山掏出罗盘,指针在铜壳里疯狂打转,“顺着峡谷走,沙暴绕着山走,进了谷就安全。”
艾力江还想争辩,却被赵青山瞪回去。
这**看着文弱,腰里别着把尺许长的短刀,上个月在哈密,他亲眼见这人一刀捅死了抢东西的马匪。
驼队钻进峡谷时,黑沙暴刚好追到谷口。
风声突然变了,不再是呜呜的咆哮,倒像女人的哭腔,贴着岩壁滑过来。
赵青山回头望了一眼,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看见沙暴里似乎有无数人影在扭动,胳膊腿都朝着诡异的方向弯折。
“别回头!”
艾力江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沙鬼在勾魂!”
峡谷里出奇地静,只有驼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响一声,就有一片碎石从头顶掉下来。
赵青山盯着脚下的路,忽然发现碎石堆里混着些发白的东西——他蹲下去扒开沙砾,心脏猛地一缩。
是人的指骨,一节一节码得整整齐齐,指节处还有没磨掉的铜环锈迹。
“这是……是以前的商队。”
艾力江别过脸,“峡谷里的石头会吃人,晚上听着像有人敲鼓,其实是骨头在石头缝里*。”
赵青山没说话,把指骨踢回石堆。
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卷,卷角己经被汗水浸得发潮。
罗盘的指针终于稳定下来,指着峡谷深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被流沙半掩着,像只半睁的眼。
赵青山让艾力江在外守着,自己举着松明火把钻了进去。
洞里一股腥甜的味,像腐烂的羊肉混着铁锈。
火光照到的地方,全是层层叠叠的骨头,人骨、兽骨,还有些长着利爪的东西,显然不是中原有的物种。
“果然是龙骨堆。”
他喃喃自语,羊皮卷上的朱砂线在这里变得清晰,尽头画着个笛子的形状,旁边写着“汉都护府,班超藏”。
越往里走,骨头堆得越高,到后来几乎要踩着骨头才能前进。
火把的光忽然晃了一下,赵青山抬头,看见洞壁上刻着字。
是隶书,笔画被岁月磨得浅了,却还能认出“永元三年讨焉耆葬骨于此”几个字。
他心里一动——永元三年是公元91年,正是班超平定西域的时候。
就在这时,火把“噼啪”响了一声,火苗突然矮了半截。
赵青山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可他明明听见,有脚步声跟着自己,一步,又一步,踩在骨头堆上发出“咔嚓”的轻响。
“谁?”
他握紧短刀,声音在洞里撞出回音。
没有回答。
但那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骨头。
他缓缓转身,火把照到前方三米远的地方——那里的骨头堆突然鼓了起来,一只枯瘦的手从骨堆里伸出来,指甲又黄又长,攥着半片残破的甲胄。
赵青山的头皮炸开了。
那只手的手腕上,套着个青铜环,上面刻着“都护府”三个字。
骨堆继续翻动,更多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胳膊、肩膀,最后是一颗头颅。
那头颅上没有肉,脸皮像是被整张剥掉了,露出黑洞洞的眼窝,牙齿上还沾着褐色的东西。
它穿着破烂的汉代铠甲,手里握着一支笛子。
笛子是用一截腿骨做的,上面钻了七个孔,孔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骨笛……”赵青山的声音发哑,他忘了害怕,眼睛死死盯着那支笛子。
干*忽然动了。
它没有走,而是像虫子一样在骨头堆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像是有沙子在里面*动。
它举起骨笛,对准了赵青山。
赵青山这才想起跑,可腿像灌了铅。
他眼睁睁看着干*把骨笛凑到嘴边——那嘴根本没有嘴唇,只是两排牙齿碰在一起。
一声尖啸突然炸开。
不是笛声,更像无数人在同时惨叫。
赵青山感觉耳朵里像塞了*烫的沙子,眼前的火把瞬间熄灭。
他在黑暗中摔倒,手摸到一堆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艾力江的脸——赶驼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上有两个血洞,血己经冻成了黑紫色。
“你不该来的。”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干*的嗬嗬声,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
赵青山猛地抬头,黑暗里,干*的眼窝里亮起了两点绿光。
它又举起了骨笛。
第二声“笛音”响起时,赵青山终于知道老道没骗他。
洞外的黑沙暴突然冲进了山洞,不是从洞口,是从洞壁的石头缝里渗进来的,像无数条黑色的蛇。
沙子落到地上,竟慢慢聚**形,有高有矮,有的穿着破烂的汉服,有的裹着近代的皮袄,还有个穿着军装的,看肩章像是**的兵。
他们都是死人,和洞里的干*一样,眼窝冒着绿光。
赵青山被沙子缠住了腿,他挥着短刀乱砍,可沙子砍不断,断了又会重新聚起来。
他看见艾力江的**被沙子拖走,拖向干*那边,那些新聚成的沙人围着**,伸出手去撕咬,***也咬不到,只是徒劳地重复着动作。
“永元三年,我们被焉耆人堵在这里,粮尽水绝。”
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赵青山听出了,是从干*嘴里发出来的,“班都护让我藏好骨笛,说这东西能镇住罗布泊的‘*煞’,可我们等不到援军了。”
干*缓缓站起来,铠甲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第一个来的是道光年间的商队,他们想拿骨笛卖钱;后来是**的勘探队,他们想找矿;现在轮到你了。”
赵青山的胳膊被沙人抓住,沙子钻进他的袖口,冻得骨头生疼。
他忽然明白,这些沙人不是鬼,是以前死在这里的人,被骨笛的声音困住,永远在洞里重复着临死前的挣扎。
“我不要骨笛了!”
他嘶吼着,“放我走!”
干*没理他,只是举起骨笛,吹了第三声。
这一次没有尖啸,只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像大地在震动。
赵青山怀里的羊皮卷突然发烫,他伸手去掏,却发现卷上的朱砂线变成了血红色,顺着他的手指往胳膊上爬。
“骨笛认主,”干*的声音带着笑意,“谁碰了它,就得留在这里守着。”
赵青山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成沙子,一点一点地剥落。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灌满了沙子。
他最后看到的,是干*把骨笛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慢慢倒回骨堆里,重新被骨头埋住。
那些沙人围了上来,它们的绿光渐渐熄灭,变成了普通的沙子,落回地上。
洞外的黑沙暴停了,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亮了满洞的白骨。
赵青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胳膊己经没了,只剩下半截骨头。
他握着骨笛,突然想吹一声——也许吹了,就能像那些沙人一样,永远留在这里,等着下一个来送死的人。
他把骨笛凑到嘴边,刚要用力,却发现笛子上的孔里流出了血,不是他的血,是暗红色的,带着两千年前的腥气。
血顺着笛子流进他的嘴里,又苦又涩。
赵青山最后失去意识时,听见洞外传来了驼**,叮叮当当,像极了他刚进**时听到的声音。
1957年,罗布泊地质队在库鲁克塔格山北麓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堆奇特的骨头。
骨头堆在最中间的,是一具穿着清末服饰的骨架,手里紧紧攥着一支腿骨做的笛子,笛子的孔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
骨架周围,散落着不同年代的遗物:道光年间的铜钱、**的怀表、还有半张腐烂的羊皮卷。
队长让人把骨头和遗物装进行囊,准备带回研究所。
一个年轻的队员拿起那支骨笛,放在嘴边想吹。
“别碰!”
老向导突然大喊,脸色惨白,“那是‘沙鬼’的哨子,吹了会被勾走魂的!”
队员吓了一跳,手一抖,骨笛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断裂的骨笛里,*出了几粒黑色的沙子。
那天晚上,地质队的营地遭到了罕见的黑沙暴袭击。
等第二天风沙散去,人们发现营地空无一人,只有一顶帐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帐篷里的火堆还冒着烟,锅里的羊肉汤还温着。
而那堆被装进行囊的骨头,连同那半张羊皮卷,都不见了。
只有那截断掉的骨笛,还躺在洞口的沙子里,被太阳晒得发白。
风一吹过,断口处竟发出呜呜的声,像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