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张豆铭攥着竹篓的指节泛白,潮湿的山雾顺着粗布袖口往里钻,像无数细针在**皮肤。玄幻奇幻《尘缘契:双魂定寰》,由网络作家“总是以是”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张豆铭豆铭,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张豆铭攥着竹篓的指节泛白,潮湿的山雾顺着粗布袖口往里钻,像无数细针在舔舐皮肤。他仰头望了眼被浓云压得喘不过气的山尖,喉结上下滚动 —— 今日的雾来得格外蹊跷,未时刚过,青莽山的半山腰就己被乳白浓汤般的雾气吞没,连惯常聒噪的山雀都敛了声息,只剩风穿过林叶的呜咽,像谁在暗处啜泣。“豆铭哥,该下山了。” 身后传来阿禾脆生生的声音,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踮脚扯他衣角,指尖冰凉,“娘说雾大了容易撞着‘山魈’,上...
他仰头望了眼被浓云压得喘不过气的山尖,喉结上下滚动 —— 今日的雾来得格外蹊跷,未时刚过,青莽山的半山腰就己被*白浓汤般的雾气吞没,连惯常聒噪的山雀都敛了声息,只剩风穿过林叶的呜咽,像谁在暗处啜泣。
“豆铭哥,该下山了。”
身后传来阿禾脆生生的声音,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踮脚扯他衣角,指尖冰凉,“娘说雾大了容易撞着‘山魈’,上周三柱叔家的羊就是这么丢的,找着时只剩半截羊角。”
张豆铭回头时,竹篓边缘的七叶莲正往下滴水,水珠坠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十七岁的身量在同龄人里不算挺拔,晒成麦色的脸颊还带着少年人未褪的绒毛,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浸在山涧深处的黑曜石,能映出雾后的光影。
“再采两株就走。”
他腾出左手摸了摸阿禾的头,指腹蹭过她额前被雾气打湿的碎发,触感柔软得像初春的柳絮,“***咳嗽得用新采的七叶莲入药,陈货药效弱。”
阿禾嘟着嘴点头,小手却更紧地攥住他的裤腿。
这青莽山是石洼村百十来口人的**子,祖辈靠着山上的药材和野味过活,可近半年来,山里的动静越来越邪性。
先是跑山的猎户说猎物变得比狐狸还精,再是药农发现往年饱满的七叶莲只剩薄薄一层叶片,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
上个月更吓人,李老五在山腰撞见个发光的影子,说那东西飘在半空,斗篷下摆拖在地上却不沾半点草叶,吓得他连祖传的药锄都扔了,连滚带爬跑回村,躺了三天才缓过劲。
张豆铭拨开挡路的灌木丛,枝桠勾住他的袖口,发出刺啦的轻响。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滑,他下意识去抓旁边的老松树,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硬物,埋在腐叶下,像块被遗弃的玉佩。
“这是啥?”
他皱眉拨开层层叠叠的落叶,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那是块巴掌大的卷轴,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表面泛着流动的银辉,像是把月光揉碎了浇在上面。
卷轴边缘绣着繁复的花纹,细看竟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锁链在缠绕,链环相扣的地方闪着针尖大的光点,在雾气里明明灭灭。
最奇的是它的温度,深秋时节竟暖得惊人,贴在手心像揣着团刚熄的炭火,连冻得发僵的指关节都活络起来,*丝丝的。
“豆铭哥,别碰!”
阿禾突然尖叫起来,小脸煞白如纸,指着卷轴的手抖个不停,“王婆说过,山里的精怪都爱变作亮晶晶的物件勾人,去年二狗**就是捡了块发光的石头,第二天就掉井里了!”
张豆铭却像被磁石吸住,指尖不受控制地抚过卷轴表面。
就在皮肤相触的刹那,卷轴突然 “嗡” 地一声轻颤,那些锁链状的花纹骤然亮起,银辉穿透雾气,在他掌心烙下一道灼热的印记。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 翻涌的黑色巨浪里浮着半截燃烧的城墙,漫天血色中两道背对着他的身影紧紧相依,女人的长发缠着男人的手腕,像条挣不开的红绳。
“唔!”
他痛得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粗布衣衫,后背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痛 —— 那是去年为救落水的阿禾撞在礁石上留下的疤。
等他眨掉眼里的金星,雾气不知何时退了些,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拼出斑驳的图案。
那卷轴己不见踪影,掌心却残留着淡淡的灼痛感,低头看去,原本光滑的皮肤竟多了个淡银色的印记,正是刚才卷轴上的锁链花纹,像条小蛇趴在那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豆铭哥,你没事吧?”
阿禾带着哭腔拉他的胳膊,指尖抖得厉害,“我们快走吧,我听见雾里有脚步声……”张豆铭刚要应声,身后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声音极轻,却像冰锥扎进耳膜,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十步开外的雾气里,立着个高大的影子,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那东西至少比村里最高的***还高半截,全身裹在灰黑色的斗篷里,斗篷下摆拖在地上,沾着湿漉漉的草叶,却不见半点泥土。
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在斗篷阴影里亮得瘆人,像是两团浸在血里的鬼火,正一眨不眨地**着张豆铭的手心。
“把东西交出来。”
斗篷人开口时,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刮得人耳膜生疼。
张豆铭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把阿禾紧紧护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怀中小姑**肩膀在剧烈颤抖,像寒风里的枯叶,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明明是头回见这人,却莫名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刮得他皮肤生疼,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什么东西?”
他强装镇定地反问,脚下悄悄往后挪,踩着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斗篷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指节突出,指甲又黑又长,像是鹰爪。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刚才还湿漉漉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粒,打在脸上像**似的疼。
张豆铭瞳孔骤缩。
他看见斗篷人的指尖凝结出白色的寒气,那些寒气落地时,竟让枯黄的草叶瞬间裹上一层薄冰,连刚才阿禾滴下的泪珠都冻成了透明的珠子,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是普通猎户能有的本事,倒像是说书先生嘴里那些能呼风唤雨的 “修行者”。
“装傻?”
斗篷人冷笑一声,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散的烟。
张豆铭只觉一阵腥风从耳边刮过,紧接着后背传来剧痛,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
他闷哼一声,抱着阿禾滚倒在地,竹篓里的药草撒了一地,七叶莲的叶子沾着泥土,蔫头耷脑的。
等他挣扎着抬头,那斗篷人己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手里正捏着那卷银辉流转的卷轴,指尖在锁链花纹上轻轻摩挲。
“果然在你这。”
斗篷人掂了掂卷轴,眼睛里的鬼火更旺了,“藏得挺深,石洼村的小鬼。”
张豆铭这才发现,手心的印记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卷轴竟像是从他骨头里钻出来似的,凭空出现在对方手里。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后背的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对方:“是我先看见的。”
“看见?”
斗篷人像是听到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子,“这‘尘缘契’岂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碰的?
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带这破村子一起烧了,正好给我的‘冰煞卫’当祭品。”
尘缘契?
张豆铭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突然注意到对方的斗篷下摆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 那是血的味道。
他心里一紧,村里失踪的那三只羊,还有前天去山里砍柴没回来的王屠户家二小子……“豆铭哥!”
阿禾突然指着斗篷人的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 那是王虎哥!”
张豆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骤然停跳。
他看见斗篷人身后不远处的雾气里,缓缓走出几道矮壮的影子,手里拖着个什么东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痕迹,草叶被碾得稀烂。
雾气散开的瞬间,他看清了 —— 那是王虎,平日里壮得像头小牛犊的少年此刻软塌塌的,脖子上有圈乌青的勒痕,舌头微微吐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王虎!”
张豆铭的声音都在发颤,后背的冷汗把衣衫黏在身上,凉得刺骨。
斗篷人显然也没料到会被打断,不耐烦地回头骂道:“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非要惊动旁人……”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被称为 “尘缘契” 的卷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斗篷人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惨叫一声,手一松,卷轴竟自己飞了起来。
它在空中盘旋两周,银辉大盛,那些锁链状的花纹突然活了过来,像有生命的蛇,朝着张豆铭的方向蜿蜒延伸。
“怎么回事?”
斗篷人又惊又怒,伸手去抓,却被白光弹开,指尖瞬间结了层薄冰。
张豆铭只觉胸口一热,像是有团火焰顺着喉咙往上涌,烧得他眼眶发酸。
他看见那些银色的锁链穿透雾气,瞬间缠上自己的手腕,冰凉的触感里裹着一丝暖意,紧接着那卷轴 “唰” 地展开,露出里面雪白雪白的纸面。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词不成句,却让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不可能!”
斗篷人失声尖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尘缘契怎么会认你为主?
你不过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凡夫俗子!”
张豆铭没工夫管他。
他看见卷轴的空白处,正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那字是金色的,笔锋凌厉,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带着灼人的温度 ——豆铭。
这是他的名字。
斗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但己经晚了,那卷轴突然射出无数银色的锁链,如同张开的巨网,瞬间将他缠了个结结实实。
锁链收紧时发出 “咯吱” 的声响,伴随着斗篷人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灰黑色斗篷被撕裂,露出底下枯瘦如柴的身体,皮肤像老树皮般干裂,贴在骨头上,看得见凸起的脊椎。
“不 —— 我的灵力!”
斗篷人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寒气被锁链吸走,那些寒气融入卷轴,让银辉变得更加璀璨,连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张豆铭看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和那卷轴之间像是多了条无形的线,能清晰地感受到锁链收紧的力道,甚至能尝到斗篷人此刻的恐惧 —— 那滋味又苦又涩,像是嚼了口没成熟的黄连。
突然,卷轴猛地一颤,那些锁链竟开始寸寸断裂,银辉也黯淡了几分。
斗篷人趁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挣脱束缚后踉跄着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石洼村的小鬼,你给我等着!
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定让你们全村人……”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被浓重新吞没,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一句模糊的诅咒。
张豆铭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阿禾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小手紧紧攥着半片刚才掉落的七叶莲,叶片被捏得皱巴巴的。
卷轴缓缓落在张豆铭面前,银辉渐渐收敛,重新变成那副巴掌大的模样,只是表面的锁链花纹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像活过来似的。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这次没有灼热感,只有一片温润,像是握着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暖玉,还带着人的体温,轻轻颤动着,像颗小小的心脏。
“豆铭哥,它…… 它还在动。”
阿禾抽噎着说,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肩膀。
张豆铭拿起卷轴,发现刚才浮现的 “豆铭” 二字己经消失,纸面上干干净净的,像从未有过字。
可当他指尖划过纸面时,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和心跳声一起,“咚咚” 地响,一声比一声坚定。
山风再次吹过,带着浓重的湿气,像是要把人裹进雾里。
张豆铭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顶,突然觉得那片白雾背后,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哭累了的阿禾,小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睡梦中眉头紧锁,像是还在害怕。
又摸了摸那卷温热的尘缘契,后背的疼痛和心里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毒蛇在缠斗。
那个叫冰煞的修行者说的话在耳边回响 —— 三个月,他要对村子做什么?
夕阳的余晖透过雾气洒下来,将下山的路染成一片橘红,像条通往未知的血路。
张豆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尘缘契塞进怀里,用布条紧紧裹住,贴在胸口,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像揣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从捡起这东西的那一刻起,石洼村的平静,还有他自己的人生,都己经走到头了。
“走,阿禾,我们回家。”
他背起小姑娘,脚步坚定地往山下走去。
竹篓空了,药草丢了,但他怀里的卷轴却暖得惊人,熨帖着胸口的寒意。
山雾越来越浓,渐渐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没有人看到,在张豆铭转身的瞬间,那卷尘缘契的角落,悄然浮现出半个模糊的字迹,像是被泪水晕开的墨痕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