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囚龙

宦海囚龙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凌渊331
主角:卫昭,萧玦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6 07: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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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宦海囚龙》,是作者凌渊331的小说,主角为卫昭萧玦。本书精彩片段:寒夜的雪裹着焦糊味砸下来,青州卫府的火光刺破天际,映得雪地像泼了血。卫昭被气浪掀翻时,耳中还响着祠堂梁柱断裂的轰鸣——那是他亲手跟着老木匠加固过的房梁,如今正坠向跪在香案前的母亲。"母亲!"他踉跄着扑过去,却被飞溅的木刺扎进小腿。鲜血浸透棉袜的瞬间,他看见刽子手的刀光掠过母亲后颈。青丝混着血珠飞溅,母亲的头颅滚到他脚边,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他扭曲的脸。"阿兄!救我!"幼妹的哭嚎被火舌吞没。两个士...

寒夜的雪裹着焦糊味砸下来,青州卫府的火光刺破天际,映得雪地像泼了血。

卫昭被气浪掀翻时,耳中还响着祠堂梁柱断裂的轰鸣——那是他亲手跟着老木匠加固过的房梁,如今正坠向跪在香案前的母亲。

"母亲!

"他踉跄着扑过去,却被飞溅的木刺扎进小腿。

鲜血浸透棉袜的瞬间,他看见刽子手的刀光掠过母亲后颈。

青丝混着血珠飞溅,母亲的头颅*到他脚边,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他扭曲的脸。

"阿兄!

救我!

"幼妹的哭嚎被火舌吞没。

两个士兵揪着她的**往偏院拖,那里早堆好了浸油的柴堆。

卫昭想冲过去,后腰却重重挨了一棍——是巡防营的铁尺。

他栽进满是残肢的雪堆,喉间腥甜翻涌,眼前闪过父亲被乱箭穿胸的模样,闪过姐姐被撕碎的嫁衣,闪过晨起时还在给他研墨的书童小满。

"活口留不得。

"带头的小校踢开一具穿锦缎的**,靴底碾过卫昭的右手食指。

骨头发出细碎的响,他咬破**,腥热的血涌进喉咙,硬是把惨叫咽成了闷哼。

*堆里的腐臭混着雪水灌进鼻腔,他数着小校的脚步声从左到右,数到第七步时,那靴子停在他头顶。

"这具还有气。

"卫昭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盯着雪地上晃动的影子,听见刀*出鞘的清响,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在耳边轰鸣——首到那影子突然被另一道身影挡住。

"赵大人说了要斩草除根,"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但这小子穿的是卫二公子的月白锦袍,头面俱全。

您看这满地*首,卫家三百口该凑齐了,不如报个全功?

"小校的靴尖又碾了碾卫昭的手指:"算你小子命硬。

"脚步声渐远时,卫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数到三更梆子响,数到雪粒不再打在脸上生疼,才从*堆里爬出来。

月光照在染血的衣袖上,他这才发现左肋插着半截箭头,鲜血早把里衣冻成了硬壳。

后墙暗道出现在记忆里。

那是他十岁时和小满捉迷藏发现的,两人用松枝掩了洞口,还刻下"昭满同游"西个歪字。

此刻洞口的松枝被扒拉得七零八落,卫昭刚探出半张脸,就听见林子里传来压抑的抽噎:"少爷!

"是小满。

他裹着卫昭去年赏的灰布斗篷,脸上青肿未消,怀里还抱着半块被血浸透的包袱。

卫昭踉跄着扑过去,却被小满推得后退半步——少年胸前的衣襟全是血,指缝间还渗着暗红的液体。

"您看!

"小满哆哆嗦嗦摸出半块龙纹玉佩,"老爷被押去刑场前......塞给我这个......说上面有御赐的暗纹......能去御前作证......"他咳嗽起来,血沫溅在玉佩上,"卫家没谋反....."卫昭攥住小满的手腕。

那双手冷得像块冰,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想起今早小满还蹲在廊下给他温酒,说等开春要去城外看桃花。

此刻少年的睫毛上结着冰碴,眼睛却亮得骇人:"少爷,您得活着......去京城......""我活着。

"卫昭把玉佩塞进怀里,用自己的掌心捂着小满的手,"我带你去医馆,找最好的大夫......""来不及了。

"小满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陷进卫昭手背,"少爷,我怕黑......"他的手垂了下去。

卫昭看着少年逐渐僵硬的面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般的呜咽。

雪落在小满脸上,很快覆上一层薄冰,把他凝固成了尊白色的雕塑。

远处传来犬吠。

卫昭猛地抬头,看见山脚下晃动的火把——是追兵。

他撕下里衣裹住小满的*身,血腥味混着布料的焦糊味涌进鼻腔。

背起少年时,箭头在肋下刺得更深,他却笑得像个**:"小满,我们回家。

"所谓"家"是悬崖边的岩穴。

卫昭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搬石块,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当最后一块石头压上**时,他对着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刀尖刻进冰面的声音像极了书房里的镇纸落地,"赵崇安"三个字歪歪扭扭,每个笔画都渗着血。

"我卫昭若能活着,定要让你赵家满门,"他的额头抵着雪地,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尝尽今日之痛。

"犬吠更近了。

卫昭扯下腰间的玉牌——那是卫家嫡子的信物,此刻被他狠狠砸进雪堆。

发辫割下来时,断发扫过脸颊,他想起母亲曾说"昭儿这头乌发,该束着玉带见天子"。

如今他把发辫塞进怀里,摸了摸藏着玉佩的位置,转身踏入风雪。

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碎冰。

卫昭数着自己的脚步,数到第一百步时,右腿突然一阵刺痛——是被木刺扎伤的地方,血己经冻成了黑痂。

他摸了摸发烫的额头,意识开始模糊。

"要见天子......"他喃喃自语,"只能走内侍省那条路......可我是卫家儿郎,清白之躯......"风卷着雪灌进喉咙,他突然笑出声。

指腹擦过腰间的短刀,刀锋冷得刺骨:"不是人又如何?

只要能站在赵崇安面前,我便是鬼,也要啃下他一块肉。

"雪地上的血迹蜿蜒如蛇,通向京城方向。

卫昭的脚步越来越踉跄,眼前开始发黑。

恍惚间他看见金銮殿的飞檐,看见赵崇安跪在阶下,看见小满捧着温好的酒站在廊下。

最后一丝清醒时,他摸了摸怀里的发辫,又碰了碰藏在衣襟里的玉佩——那是卫家最后的火种。

"等我。

"他对着风雪说完这句话,终于栽进雪堆。

远处,追兵的火把连成一条红线,正朝着他倒下的方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