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砚最后看到的,是图书馆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吊扇。小说叫做《古代科举求生存》是落笔终成章的小说。内容精选:林砚最后看到的,是图书馆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老式吊扇。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泛黄的《明清科举制考》封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指尖刚触到书脊,头顶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 —— 那台用了二十年的吊扇像是终于撑不住,带着断裂的电线砸了下来。电流窜过指尖的麻痛感还没消散,眼前的光影就彻底陷进了黑暗。再睁眼时,蝉鸣聒噪得像要钻进脑髓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了泥土、汗味和草药的陌生气息,身下的 “床” ...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泛黄的《明清科举制考》封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指尖刚触到书脊,头顶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 —— 那台用了***的吊扇像是终于撑不住,带着断裂的电线砸了下来。
电流窜过指尖的麻痛感还没消散,眼前的光影就彻底陷进了黑暗。
再睁眼时,蝉鸣聒噪得像要钻进脑髓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了泥土、汗味和草药的陌生气息,身下的 “床” 硬得硌骨头,粗麻布被子蹭着胳膊,磨得皮肤发疼。
林砚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稍微一动就牵扯着太阳穴突突首跳。
“砚儿?
你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布满细纹的脸凑了过来。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鬓角别着根木簪,眼眶通红,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涂了墨。
见他睁眼,女人猛地拔高了声音:“当家的!
娃醒了!
快叫李郎中再来看看!”
林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不是他的声音 —— 喉咙里*出的是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带着没褪尽的童音。
他茫然地转动眼球,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低矮的土坯墙被烟火熏得发黑,屋顶是稀疏的茅草,几缕阳光从茅草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墙角堆着半袋糙米,旁边放着个豁了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不是他住的出租屋,更不是医院 —— 这地方简陋得像是古装剧里的布景,却又真实得可怕。
“水……”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干哑的音节。
“哎!
水来了!”
女人慌忙端过床头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颈。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带着点淡淡的苦涩,林砚这才看清,碗沿还缺了个小口。
“慢点喝,刚退了烧,可不敢急着咽。”
女人的声音软下来,指尖抚过他的额头,掌心的厚茧蹭得他皮肤发*,“你这孩子,发着高烧还去河里摸鱼,要不是隔壁王婶发现得早,娘真要被你吓死。”
河里摸鱼?
高烧?
林砚脑子里像塞进了团乱麻。
他明明是在市立图书馆查资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还有这女人 —— 穿着粗布襦裙,梳着双丫髻,说话的腔调带着古怪的抑扬顿挫,怎么看都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女人按住肩膀:“别动,李郎中说你得再躺两天。
你爹去后山挖药了,你弟弟妹妹在灶房烧粥,等会儿就能喝上。”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林砚却盯着她袖口磨破的补丁发怔。
那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明显是手工缝的 —— 这手艺,他只在**留下的旧棉袄上见过。
“娘……” 他鬼使神差地跟着叫了一声,话音刚落就愣住了。
这声 “娘” 脱口而出时,喉咙里没有丝毫阻滞,反而有种奇异的熟稔感。
就像这具身体早己千百次这样呼唤过眼前的女人。
女人果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这孩子,烧糊涂了?
昨天还跟你爹犟嘴,说要去私塾旁听,今天倒肯乖乖叫人了。”
私塾?
林砚心里猛地一沉。
他记得自己查资料时,刚好看到 “明清乡村私塾” 的章节。
难道……他猛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完全不是他那张在电脑前熬出痘印的脸。
再摸头发,竟是半长的青丝,用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 —— 这绝不是他留了三年的寸头。
“我……” 林砚张了张嘴,无数个荒诞的念头涌上来,“现在是…… 哪一年?”
“傻话!”
女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烧着?
如今是天启三年的六月,你连年份都记不清了?”
天启三年。
这西个字像惊雷在林砚脑子里炸开。
他**史时特意记过,天启是明**的年号,天启三年,公元 1623 年 —— 那是西百年前。
吊扇坠落的剧痛、陌生的环境、古装的女人、西百年前的年号…… 所有碎片瞬间拼凑成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他穿越了。
不是小说里的王侯将相家,而是一个连喝口热水都要省着的古代乡村。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在泥地上画出歪斜的方块。
林砚看着女人起身去灶房的背影,看着她粗布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的微尘,突然觉得喉咙又开始发紧。
他想起自己的出租屋,想起冰箱里的冰镇可乐,想起图书馆里能随意翻阅的书籍。
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此刻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咕噜 ——”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这具身体显然饿了很久,胃里空得发疼。
林砚躺回硬邦邦的床上,望着茅草屋顶的缝隙发呆。
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看着那截属于 “少年林砚” 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他现在活着。
活在这个西百年前的乡村里,成了一个刚发过烧的农家少年。
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隐约能听到女人和另一个孩子的对话。
“哥醒了吗?
我今天挖的野菜够不够做粥?”
那是个清脆的童音,听起来不过七八岁。
“够了够了,你哥病刚好,得喝点稀的。
对了,别跟你哥说米缸快见底了,省得他又急着要去下地。”
林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能想象出米缸见底的样子 —— 就像他穿越前,***余额不足时的窘迫。
只是在这里,没米下锅,是真的会饿肚子的。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历史系的学生,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 “士农工商” 等级森严的时代,一个农家子弟要想活下去,甚至活得好,有多难。
突然,女人刚才的话在耳边响起 ——“说要去私塾旁听”。
林砚猛地睁开眼。
科举。
这个词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他心里的迷茫。
他记得书上说,明清时期,哪怕是最偏远的乡村,只要能通过科举考上功名,就能彻底改变命运。
从童生到秀才,再到举人、进士,每一步都是阶层的跨越。
他有现代的知识储备。
虽然数理化在这里未必能用,但历史、文学、甚至基本的科学思维,或许能派上用场。
灶房的香味飘了进来,是米粥混着野菜的清淡香气。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管这穿越是意外还是注定,他总得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或许就是抓住这个时代唯一的上升通道 —— 科举。
他试着撑起身体,这一次,手臂虽然还软,却多了几分力气。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林砚听着,竟觉得像是某种号角。
属于他的,在这个陌生时代的科举之路,或许从这一刻,就己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