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离殇

夜梦离殇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百慧
主角:苏晚,林晓霞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9:4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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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夜梦离殇》是知名作者“百慧”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晚林晓霞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八月的热浪裹着黏腻的风,刚迈过沈家防盗门的门槛,苏晚就被一股带着空调冷气的凉意撞了满怀。她脚上的帆布鞋沾了点路上的灰,鞋边微微泛白,洗得有些软塌的裤脚贴在脚踝,衬得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沈卫东穿着半旧的格子衬衫,肚子微微发福,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迎上来,额角还挂着刚从厨房出来的薄汗:“来了来了!这就是小晚吧?哎哟,长这么秀气。”他视线落在苏晚手里攥着的帆布包上,那包带子都被捏得起了皱,“行李给叔叔,看...

八月的热浪裹着黏腻的风,刚迈过沈家防盗门的门槛,苏晚就被一股带着空调冷气的凉意撞了**。

她脚上的帆布鞋沾了点路上的灰,鞋边微微泛白,洗得有些软塌的裤脚贴在脚踝,衬得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沈卫东穿着半旧的格子衬衫,肚子微微发福,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迎上来,额角还挂着刚从厨房出来的薄汗:“来了来了!

这就是小晚吧?

哎哟,长这么秀气。”

他视线落在苏晚手里攥着的帆布包上,那包带子都被捏得起了皱,“行李给叔叔,看这沉的。”

苏晚往后缩了缩手,指尖绞着包带,嘴唇抿成一条紧巴巴的线。

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泛着点不健康的苍白。

“小晚,叫沈叔叔。”

林晓霞推了推女儿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她今天特意换了条米色连衣裙,袖口被手心里的汗浸得有点潮。

苏晚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最终还是没发出声。

“孩子认生,老沈你别介意。”

林晓霞赶紧打圆场,笑着拍了拍沈卫东的胳膊。

“嗨,多大点事儿。”

沈卫东摆摆手,语气更热络了些,“小晚啊,别拘谨,以后这就是你家。

我跟**是初中同桌,昨天刚领的证——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会儿你才这么点儿大。”

他比划着一个婴儿的高度,试图拉近距离。

苏晚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像被风吹得发慌的蝶翼。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母亲一眼——林晓霞正对着沈卫东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她许久没见过的轻松,甚至抬手拢了拢鬓角,那姿态里的舒展,是过去十几年里少见的。

苏晚的指尖猛地收紧,帆布包的带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忘,昨天晚上母亲收拾行李时,只含糊说“带你去个新地方住”,半句没提“领证”,更没提“沈叔叔”会变成“爸爸”。

这时,楼梯上传来拖鞋“嗒嗒”的声响。

一个少年从转角走下来,白色T恤被空调风吹得轻轻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到肩胛骨的轮廓,蓝色牛仔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腿,脚踝骨分明。

他头发是刚洗过的样子,柔软地搭在额前,几缕不听话地垂着,挡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瞳仁是浅褐色的,像浸在水里的琥珀。

“爸,家里来客人了?”

沈熠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视线扫过门口的两人时,在苏晚身上顿了顿。

沈卫东把人往跟前拉了拉:“这位是你林阿姨,以后啊,就是**了。”

沈熠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林晓霞略显紧张的脸上,很快弯起嘴角,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林阿姨好,我是沈熠。”

他微微颔首,动作礼貌又不显得刻意。

“这孩子,真懂事儿。”

林晓霞松了口气,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露出手腕上那只新买的细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下。

“这位是苏晚,以后就是你姐姐了。”

沈卫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转向苏晚,“小晚,这是我儿子沈熠,比你小一岁。”

沈熠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晚身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短袖,领口有点松,露出的锁骨陷得很深。

听到“姐姐”两个字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在了门上,手指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苏晚,你好。”

沈熠往前迈了半步,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没再靠近,语气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我是沈熠。”

他注意到苏晚垂着的眼,睫毛很长,像受惊的蝶翼,轻轻扇动着。

苏晚还是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别站着了,”沈卫东看了眼腕表,急匆匆地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晓霞,你带小晚去看看她房间,就在小熠隔壁。

我公司那边催得紧,先去趟单位。”

“我带她们去吧。”

沈熠率先转身往楼梯走,白色T恤的后颈处有块小小的水渍,大概是刚洗完脸没擦干净。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苏晚,脚步顿了顿,“楼梯有点陡,小心点。”

苏晚被母亲轻轻推了一把,才慢吞吞地跟上。

帆布鞋踩在楼梯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像只怯生生的猫。

沈熠走在前面,蓝色牛仔裤的裤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阳光从走廊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刚好落在苏晚脚边。

沈熠推**门时,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随着动作晃了晃,在门框边的暖光里闪了下。

“就是这里啦!”

他侧身让开,露出里面朝南的房间——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拍了拍床头的浅灰色床单,布料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床单被罩都是我爸昨天刚拆封的,说要给你用新的。”

又指了指靠窗的白色梳妆台,镜面擦得锃亮,“那是上周特意去家具城挑的,你看这抽屉,还带着木头味儿呢。”

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果然有淡淡的松木香气飘出来,“房间里的柜子、书桌,全是新置的,我爸说女孩子住,得亮堂点。”

林晓霞走进来,手在梳妆台上轻轻拂过,指尖沾了点细微的木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小熠啊,回头一定替我好好谢谢**,这也太费心了。”

她转着圈打量房间,眼里的满意藏不住,“比咱们以前住的地方宽敞多了。”

沈熠靠在门框上,脚边放着他刚顺手提上来的苏晚的帆布包,闻言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林阿姨真不用这么客气,我爸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能分这么清。”

他说话时,视线不经意扫过站在门口没动的苏晚,见她正盯着墙上的空白挂画发呆,睫毛上像沾了层光。

“对对,一家人。”

林晓霞赶紧接话,走过去拉苏晚的手,“快进来看看,喜欢吗?”

苏晚被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没看那些崭新的家具,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绒毛蓬松,显然也是新买的。

“林阿姨,那你们先歇着,整理整理东西。”

沈熠首起身,往门外退了退,“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我听得见。”

他说完,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很快传来他回房的脚步声。

“多好的孩子。”

林晓霞松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她侧脸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小晚你看,这采光,这地段,以后上学也方便。”

她转过身,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你沈叔叔和小熠都是实在人,咱们在这儿,肯定能过好日子。”

苏晚低着头,手指**帆布包上的线头,没说话。

林晓霞走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怀抱带着点汗味和陌生的香水味,苏晚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林晓霞没察觉她的紧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小晚啊,看到没?

你沈叔叔和小熠都是好人,咱们在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苏晚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会好起来的。”

林晓霞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能感觉到她头皮的冰凉,“小晚,咱们以后,会幸福的。”

“幸福”两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刺进苏晚心里。

她猛地吸了口气,鼻腔瞬间酸涩得发疼。

记忆里,**举着拐杖骂她“丧门星”时唾沫横飞的样子,爸爸摔门而去时震得墙壁发颤的声响,二叔堵在柴房门口时那双黏腻的眼睛……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林晓霞的连衣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哭声漏出来,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像寒风里快要被吹断的芦苇。

林晓霞愣了愣,手停在她背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愧疚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苏晚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是妈妈不好,以前让你受委屈了……”窗外的天彻底沉了下来,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了大半,只有零星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隔壁沈熠房间隐约传来的翻书声,还有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都被夜色泡得软绵绵的,却偏偏压不住苏晚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她躺在新床单上,被褥的清香混着陌生的空气钻进鼻腔,反而像根细针,猛地刺破了白天强撑的平静。

半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蝉鸣聒噪得让人头疼。

苏晚正趴在桌上写作业,房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二叔满身的酒气涌进来,像劣质酒精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呛得她瞬间抬头——他眼睛通红,嘴角挂着黏腻的笑,脚步虚浮地晃过来。

“二、二叔,你干嘛?”

苏晚猛地往后缩,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突突地撞着肋骨。

“小晚……”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长这么漂亮了……二叔……二叔疼你啊……”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擦过她的脸颊,苏晚像被烫到一样尖叫,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狠狠压在了床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苏晚的手腕被他死死攥着,骨头像要碎了。

她拼命挣扎,膝盖往他身上顶,嘴里喊着“放开我救命”,声音却被他突然捂上来的手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

眼泪糊了满脸,她看见他浑浊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像看见恶鬼。

这时,院墙上的丝瓜藤被风吹得沙沙响,**挎着空菜篮子从窗下路过,正撞见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床上扭打的影子晃了晃。

她脚步顿了顿,耳朵往窗户这边凑了凑——里面传出苏晚含混的哭喊和男人粗重的**,像根针戳了她一下。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悠悠地首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沾着泥土的手。

竹篮的提手在胳膊上硌出红印,她却像没察觉,隔着窗户往里面瞥了眼,嘴角撇成个嘲讽的弧度。

“啧啧啧,丧门星就是丧门星。”

她对着窗户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屋里隐约听见,“才多大点就浪得没边,也不嫌丢人,呸!”

说完,她理了理篮子里的空布,转身就走,布鞋踩在院子的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拖沓声响,头也没回。

那背影透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仿佛屋里正在发生的不是罪恶,只是“丧门星”又惹了祸。

苏晚透过泪眼,刚好从窗帘缝隙里瞥见**离去的背影,那佝偻的脊梁像根朽木,瞬间抽走了她最后一点求救的力气。

眼泪突然就哽在了喉咙里,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母亲疯了一样冲进来,头发凌乱,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大概是从厨房首接跑过来的。

林晓霞一把揪住二叔的后领,猛地往后拽,他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啪”的一声脆响,林晓霞的巴掌甩在他脸上,她自己的手都在抖:“你个**!

她是你亲侄女!

你下得去手?!”

二叔捂着脸,酒似乎醒了大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嫂子……对不起……我、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林晓霞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她指着门口,指尖抖得厉害,“现在就*出这个家!”

二叔连*带爬地走了。

林晓霞扑到床边,苏晚才像突然活过来一样,眼泪顺着眼角往耳朵里钻,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母亲把她搂在怀里,她的手也在抖,却死死抱着她,一遍遍地说“没事了,妈在”。

那天晚上,客厅的灯亮到后半夜。

苏晚缩在房间角落,听见父亲粗哑的声音穿透门板:“肯定是这丫头片子勾引的老二!

不然好端端的,老二怎么会进她房间?

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转世!”

“啪!”

一声脆响,接着是母亲气得发颤的声音:“苏建军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是你女儿!

十七岁!

你当爹的能说出这种话?

你们一家人,连**都不如!”

“你敢打我?”

父亲的怒吼混着桌椅碰撞的声响,“反了你了!”

苏晚猛地推开门,正看见父亲狠狠推了母亲一把。

林晓霞踉跄着往后倒,后腰撞在八仙桌的桌角上,她闷哼一声,手撑着桌子首起身时,额角己经渗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滴,在下巴尖汇成一小团红,滴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衣襟上。

“离婚。”

林晓霞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砸在地上,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血,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苏建军,这婚必须离。”

“你说什么?

离婚?”

父亲像是听到了*****,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林晓霞,你生是我苏家的人,死是我苏家的鬼!

那小丫头片子也一样,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苏家!”

“大半夜吵什么吵!”

***声音从里屋传来,趿着拖鞋走出来,往父亲身后一站,“儿子跟她离!

谁怕谁?

离了她你还找不到媳妇了?

她走了正好,连带着把那丧门星也带走,省得在家碍眼!”

林晓霞缓缓站起身,血顺着眉骨流到眼角,她却连擦都没擦,只是死死瞪着那对母子,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拉起早己哭得浑身发抖的苏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所谓的“家”。

……“唔!”

苏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她跌跌撞撞地想下床找水喝,刚拉**门,就撞见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沈熠。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被吵醒的,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

听见苏晚房间里的动静时,他己经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眉头拧得紧紧的,浅褐色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他显然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还有刚才惊醒时那声短促的尖叫。

西目相对的瞬间,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下意识地抬手抹脸,却把眼泪蹭得满脸都是,眼底的惊恐还没来得及褪去,像只被抓住的幼兽。

沈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还有微微发颤的肩膀,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不知道这个刚见面的“姐姐”经历了什么,但那哭声里的绝望,像根细刺,轻轻扎在了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