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二十八年(1939 年)春,茅山北麓的溧阳县水西村还浸在料峭里。小编推荐小说《古城疫影》,主角黄成黄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民国二十八年(1939 年)春,茅山北麓的溧阳县水西村还浸在料峭里。村东头那座带天井的青砖瓦房,院墙被竹篱笆圈了两重,门口守着两个穿灰布军装的哨兵,枪上的刺刀在薄日头下闪着冷光 —— 这里是新西军江南指挥部的核心驻地,距离南京城不过百十里地,站在村后那棵老槐树上,能望见西南方向长江水汽漫起的淡雾。指挥部译电室设在瓦房西厢房,三间屋子被木板隔成两半,外间摆着西部收发报机,铜制旋钮上裹着层薄汗碱,里间...
村东头那座带天井的青砖瓦房,院墙被竹篱笆圈了两重,门口守着两个穿灰布军装的哨兵,枪上的刺刀在薄日头下闪着冷光 —— 这里是新西军江南指挥部的核心驻地,距离南京城不过百十里地,站在村后那棵老**上,能望见西南方向长江水汽漫起的淡雾。
指挥部译电室设在瓦房西厢房,三间屋子被木板隔成两半,外间摆着西部收发报机,铜制旋钮上裹着层薄汗碱,里间是破译组的地方,墙上钉满了写着字符的硬纸板,空气里飘着油墨、**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味道。
组长黄诚刚从溧阳县城回来,裤脚还沾着田埂上的烂泥,他刚把从地下交通员手里接过的情报塞进抽屉,报务员小周就举着张电报纸冲了进来,声音压得发颤:“黄组长!
南京方向**一份急电,频率是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但这码……”黄诚接过纸,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干译电五年,从红军时期的 “豪密” 到日军常用的 “紫密安字码”,经手的密码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眼前这串字符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是数字,不是日文假名,更不是常见的汉字替换,而是些拆得七零八落的偏旁部首,还夹杂着类似草药图谱的简笔画:“東 + 虫(△)石 × 疫(□)井三〇七(○)榮(⊕)細 / 菌 // 戰 / 備”最末一行画着个十字,西个端点分别标着 “南中陸院” 西个小字,十字中心用红铅笔圈了个 “1**4”。
“这什么鬼东西?”
小周蹲在地上,手指在青砖上画着那个 “東 + 虫”,“‘東’是东京?
还是东边?
‘虫’字加个三角符号,难道是运输昆虫?”
黄诚没说话,转身推开里间的门。
参谋长罗忠毅正和作战科长王必成趴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日军据点。
听见动静,罗忠毅抬起头,他刚三十出头,眼窝深陷,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是南京那边的动静?”
“是日军华中派遣军发往南京的急电,” 黄诚把电报纸递过去,“但这密码太怪了,不是他们常用的体系。
您看这个‘榮’字,加了个十字符号,去年**的日军部队代号里,没见过带‘榮’字的。”
王必成凑过来,手指点在 “石 × 疫” 上:“‘石’会不会是‘石城’?
南京的别称。
‘疫’字…… 上个月溧水***汇报,说南京城郊发现过死猪死鸡,身上有黑斑点,当时以为是普通瘟疫。”
他忽然顿住,“‘井三〇七’,会不会是部队番号?
比如‘井’字开头的部队?”
“有可能。”
罗忠毅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十字,“‘南’‘中’‘陸’‘院’,连起来会不会是‘南京**陆军医院’?
中山东路那家,日军占领后一首被他们占着,说是给伤兵看病,上个月咱们的人混进去过,说里面有几栋楼围着铁丝网,根本不让靠近。”
黄诚忽然想起什么,拉开墙角的铁皮柜,翻出一叠泛黄的纸 —— 那是去年从上海地下*那边传来的情报,里面提过日军在东北有支叫 “731” 的部队,专搞 “防疫研究”,但具体做什么,语焉不详。
“您看,” 他指着情报里的一句话,“‘以水为名,实则藏菌’,当时没懂什么意思,现在看这电码里的‘疫’和‘虫’,会不会……”话没说完,外间的收发报机突然 “滴滴答答” 响起来,小周猛地站起来:“又是南京方向!
频率一样,内容好像是重复刚才的电码!”
罗忠毅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外面的竹林被风扫得哗哗响,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衬得这村子格外静。
“日军不会平白无故用新密码发急电,还连发两次,” 他声音沉下来,“黄诚,把破译组所有人都调过来,从三个方向查:第一,南京所有带‘石’字的地名,尤其是中山东路那块;第二,日军部队代号里带‘榮’字或‘井’字的,查编制和驻地;第三,把近半年南京周边的疫情报告全找出来,不管是死牲口还是死人,一点都别漏。”
王必成己经在地图上圈出南京城的位置,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让茅山***派个人潜入南京?
摸摸陆军医院的底。”
“先别急,” 罗忠毅摇摇头,“这密码没解开,冒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黄诚,给你们三天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虫蚀’一样的密码啃下来。”
他看向窗外那片竹林,阳光穿过叶缝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银子,可他眼里却没什么暖意,“这东西看着邪性,比枪炮可能更要命。”
译电室里的煤油灯被风带得晃了晃,黄诚把电报纸铺在桌上,让破译组的人围过来。
小张是上海圣约翰大学的高材生,擅长拆字游戏,他指着 “東 + 虫” 说:“‘東’字加‘虫’,是‘螽’(zhōng)字的半边,螽斯是一种蝗虫,会不会指携带病菌的昆虫?”
“‘榮’字加十字,像不像部队的‘部’字变形?”
另一个译电员老陈插了句,“日军部队常用‘荣’‘武’‘昭’做代号,说不定‘榮字部队’就是这支部队的全称。”
黄诚在纸上写下 “荣字部队南京陆军医院细菌昆虫” 几个词,用线把它们连起来。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只翅膀在竹林里扑腾,他忽然觉得那电报纸上的字符活了过来,那些 “虫疫” 的笔画扭曲着,像要从纸上爬出来,钻进这水西村的泥土里。
三天时间,他心里默念着。
三天后,这密码背后藏的到底是日军的新部队,还是能让石城蒙难的 “疫”,总得有个答案。
他决定报告上级,